水煮肉片这个名称实在是和目前这道菜的观感联系不起来,刚刚油泼的辣椒似乎还在滋滋作响,新砸蒜末的辛辣香混杂热油激发的煎炒风味,肉片卷翘着,下面的黄豆芽安静又不示弱地躺在碗底,佩着白白的大米饭,可真是一个诱人。果然,没几口下去,开胃鲜香的饭菜不大会儿功夫就见了底。俩人嘿嘿傻乐,萧樊霁得意地问:“一个就够了吧。”叶枫笑了,“对,一个就够了。有你一个就足够了。”萧樊霁噔地停顿了一秒,表情凝住,不知该如何变化。想要转头,又觉得好像不该转头,想要开个玩笑糊弄过去,却又不舍得放过这个机会。想要追问,又不知该怎么追问,这种似有若无的仿佛撩拨,真不知如何回应。
也许应该勇敢一点。
不料叶枫接着说:“我的一群狐朋狗友找好吃的本事都不如你,你一个就把他们全打趴下了。每次跟你吃饭都太好吃了。”
萧樊霁闻言心内一松,却又空落落的,接着话头回:“那好几次也都是你找的呀。”
“那也是有你这个美食大神在,我才碰巧找得见。”叶枫的标志笑容浮上来,三分戏谑,四分温暖,两分友善,一分调皮。
萧樊霁打了一下叶枫的筷子,嚷道:“快吃快吃,美食大神的馈赠!”
若不知是何关系,便是饭友也好,亦是相伴。一日三餐与谁共,同谁寒风共钟馔?
无论如何,相聚总可其乐融融。
每一个夜里,有人相对共饮,有人形单影只,有人望月兴叹。
冬日里难得的圆月,金黄如月饼,明澈鎏金,月下却是两个暂时不得相见的人。但若可相见,何惧等待?过年了,年后了,就可以见面啦。
心怀希望的人儿,是睡得着的。
若真的有读者啊,你必定知道我描写的是哪一对儿。
诗音当然睡的不安稳。依然会在夜里开启憔悴的历程,但却在白天也还能笑得出来。只是,内心里却存着一个大大的缺口,汩汩地流着泪。
这恢复太难了。
白天看了老电影《卡萨布兰卡》,两个男人爱着同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爱着两个男人。但只能选一个,而把另一个藏在心底。
父母的爱,是放手。那么,不是恋情的爱,也是放手么?但放手总得有联系吧,没有彼此不相往来的理由,为什么不能往来呢?人世间相逢千万,过去的人总会成为过去的人,但是不是有些人前世约定相伴?无论以何种关系,相伴就好。忽然想起一个无厘头的剧情:不能做你的爱人,就做你的后妈。………………
诗音简直被自己逗笑了。
也许,或许,还没到重逢的时刻吧。
诗音无法解释为什么总是克制不住地想起甘志,不知为什么,总有牵引在。
每天流泪的日子似乎过去了,但无法相守的缺憾显得愈发如悬崖般棱角分明。流泪时尚有企盼,如今只有无奈或有奈的承认和接受。
诗音多想为甘志做些什么,然而不能,甚至因为并无深切亲密交集,压根就不知道该做什么。
“有的时候我没办法在你身边,没办法为你做什么。这时候,你抬头看看月亮,知道有个人也在同样望着月亮,守望着你,期盼着等待着懂得你,以有一天能为你做些什么为光荣,你会不会心里安稳和温暖一些?”“我没有强求,我只是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刻到来。等待我可以为你奉献些什么,而我也同样相信,你应该,会同我一样。”
秦素可太清楚甘志了,肯定又想辣子夹馍了,肯定又想蹭着毛绒绒的外套舒服了,肯定又跑的兴奋顾不上睡觉了。这些天一边撺掇妈妈做好吃的辣子,一边琢磨上哪儿找结实的小罐子,一边对比寻找能穿到南方又温暖舒适料子的衣服,一边查找有没有助眠的中药方子,一边做好护肤,尽量多睡美容觉。太忙了。
看似简单小事,但每个执行起来都费时间,夹杂着年前各种准备事宜和秦凌志派过来的翻译任务,自己的寒假作业,一项一项,真挺忙的。
这都是纠结,纠结。——听见哥哥略带醋意嘀咕:“就没见对我这么上心过。”秦素满脑门子官司,心想上心就是困难,选择困难症,总想把最好的带给甘志,选来选去一直都选不出来。生怕哪里没想周到,委屈了甘志,没让甘志体验得到自己能给到的最好的事物。
噔噔噔的秦素跑进门,举着三个瓶子,问哥哥喜欢哪个装八宝辣子,哥哥看了秦素一眼,欲言又止,想要长篇大论批驳一番,又不忍去打断秦素这样兴冲冲发条十足的模样,这总比之前恹恹不乐的模样强。便只是说:“我们男生不在乎这个。”又说,“你高兴就行。送东西的人满心欢喜,收东西的人也会高兴。”
“是吗是吗?那我喜欢这个密封木塞子心形陶瓷罐的,双层防护,我再套个袋子,放在手提袋一路提过去,一定没问题。”秦素乐哈哈计划着。
哥哥没忍住:“你这大过年的,就带个辣子啊。”
秦素狡黠一笑,说,“我还要带白象方便面呢,大过年的时候到处都是大鱼大肉,缺的就是出其不意和随心所欲。”
秦凌志一时还真不知这个妹妹是机灵还是没脑子,但自己也不好评判,自己确实并不是当事人本人。一切都取决于接受礼物方真实的感受。
也许一个小物件,费心寻找,的确胜过昂贵却不过是随意购买的商品,或许吧。
23:41 为何欣喜若狂 12.4 月亮升至最高,超级月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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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相守与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