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爱与爱情

爱更难?还是爱情更难?

爱在模模糊糊显出模样。

爱情的果子竟然这么久了还没有真正开花,当然更不好吃到了。爱情的果子如若伊甸园里的苹果,既不知道何时出现,也不知道摘取后品尝的第一口是何滋味。看起来诱人的果子,在层层迷雾与荆棘之中,如同两个人共同的未来一样,如此难以构建获取。爱情,在微光中狡黠地笑着,似乎在说:“我真的不好吃哟”……

萧樊霁要快乐的多。人不是非得有爱情不可,甚至,爱情并不一定存在于进入恋爱关系的时刻。爱情存在于自己独立存在,却又感受到有另一双热切的眼睛投来注视的时刻。那天的面试仿佛就是个过场,写完之后上楼,小伙儿把她的作品带进去,老总闭门在里面看了两分钟,就有副总开门出来告诉她被录取了。年前工作一周,年后还有两周,总计算作一个月,也会领到按比例的年底奖金,之后若有工作再议。

萧樊霁一出门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叶枫,叶枫甚是开心,说你看我请你吃饭庆祝没错了吧,又说了一些自己的工作心得,叮嘱萧樊霁怎么作为新人与人相处。两人开心约定认真工作一周后,再约在一起庆贺二人初涉职场成功。

走得很近。

很近是多近?

最近能到哪里?

想不到,也不想知道。此刻开心就好。

第二天上班了。

上班也许是个很烦的事情,但在一开始绝对不是。一开始只有新鲜,体验,好奇。无论是开会讨论的氛围,试图让自己的想法被接受的努力,都显得那么有趣,鲜活。在其中,萧樊霁体会到自己言论和举止的意义。

在家的诗音沉浸在读书里,以及构筑同学会的细节事务里。偶尔抬起头,眼前似乎不再浮现起甘志的模样,再低下头,也只有细碎的每一件要做的事,一千件事。心里那扇门似乎关上了,那扇藏着无数呼喊、盼望、期待和遗憾的门,关上了……因为绝望吗?因为完全没有希望吗?因为绝对不会有人去满足它们,所以关上门了吗?关上门之后,那些仰起的脸上期待的目光、泪水、笑意,都怎么办了呢?————“不过大梦一场”

好大一场梦。

关上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

那是不肯相信自己一个人也能不停向前走把日子过下去的过去的自己了。

那是,已经死去的一个诗音。

废墟里重生的我。

坍塌,毁灭,废弃了!

诗音一点点重新衔泥重构起自己,这个新世界里无所畏惧的自己,死活挣扎过一场,死过一次死去活来才新生的自己。还嫩,但毕竟活过来了。

永别了,甘志。

永别了。

诗音感到自己仿若抖落一身贝壳羽毛,翩然地向着阳光奔去了。Tomorrow is another day .

“白洁!”

当诗音再抬头,转身打算下楼找妈妈时,却见朋友不知何时已经在楼上了。

白洁盈盈地笑着,外套在手里,上身一件紫色混色亮丝V领毛衣,下身一条黑色纱裙,最关键耳畔两朵金花熠熠生辉,衬得擦过粉的肤色更显美丽,配着与毛衣同色的唇膏,分外妖娆。诗音心想,怎么用上妖娆这个词了。嘴里却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白洁道:“我想你了呀,来你家正好门开着,你妈妈刚好出来倒垃圾,我问你妈你在哪儿,她说你在楼上呀。”

诗音心里一阵温暖,却说不出什么来,也不知道怎么表示欢喜。

尽管许久未见,但见面的温暖就打破了这一切时空阻隔。

原来,曾经真心的爱与彼此的亲近,一直在,也许有机会可以多相见,朝朝暮暮,但也可能吵来吵去;也许并没有太多机会常相见,却彼此惦念,重逢时就像从来没有分开过。爱,从未消失,只要你不去怀疑,只要你不去执着相守。

甘志再一次浮上心来。

这是不可阻挡的,思念与爱。爱一旦发生,一旦触发,一旦相遇,便会一直在,只是多么遗憾,不能以某种关系存在。那么就不追求关系吧,也不追求相见,只是知道,只是那么明确地确认,爱存在着。不奢求,不索取,只是拥有着,知道自己能这样的深爱,又这样愿意放手,这,或许,就是真爱吧。爱,是一种感觉,是在其中可以看得见自己与对方美好的感觉,但,不依赖,不捆绑,随他去,待他来。

诗音愉悦起来,便放下这一切,同白洁一起商议这难得的假期该如何安置去了。^_^

萧樊霁在下班后的一点点疲惫和兴奋中,在公交站牌下见到了来等她一起分享成果的叶枫。叶枫先领了年终奖,虽说不多,但却足以去肆无忌惮下个馆子随意点菜了。叶枫在萧樊霁快下班时,打来电话,可怜兮兮地卖惨:“你有时间吗?我哥们全都回家了,这无处炫耀的心情实在不太好啊,美女给个机会请吃饭呗。”萧樊霁一边暗笑,心想这没正经的,一边满口答应,顺着也就说下次请你。

……这不就是一个又一个约会么……

两人这会儿见了面,先是嘿嘿傻笑,然后萧樊霁就不客气地拉着叶枫进了学校。是的,请吃饭的人跑到被请人的居住地来等被请人。

一路进了食堂,叶枫有点惊呆,问:“我还以为你要带我来学校里哪个高级餐厅呢?就吃食堂啊?”萧樊霁得意地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让你尝尝我们的拳头产品!”说着就把叶枫按在椅子上,自己跑去那个宽敞无人的窗口去买饭。叶枫有点莫名其妙,又看着萧樊霁丢下的一堆物品,感觉自己得乖乖守着主人的包包,于是张望一番,又站一会儿又坐一会儿,只见稀稀拉拉的又来了几个人,真是认真站在那里等。萧樊霁不时回过头,示意稍安勿躁,无可奈何,十分俏皮又自在。却看得叶枫呆了一呆。

不多时,萧樊霁端着一个餐盘过来了,一盘菜两碗米饭。萧樊霁一边放餐盘,一边嚷着说,不是不给你点别的,是真的这一个就会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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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好吃
连载中琼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