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经历那场事件后,公司波动,人言可畏,沈禾只好夹着尾巴做人。
沈括脸色铁青,不甘心找到年宜春质问:“是你干的吗?”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年宜春耸肩,一脸无辜。
“是吗?如果是你和夏琳姐的消息传出来呢?”
年宜春轻笑出声,不屑看他:“那又如何?我们正常恋爱,好过你弟弟私生活混乱,怪不得沈明老跑肛肠科医院呢,两个男人他吃得消?”
“年宜春。”沈括咬牙切齿:“做人不能太绝情,日后好相见。”
“是啊。”年宜春反问:“那你们沈家独吞地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道理?”
沈括握紧拳头,沈氏现在已经大不如前,就连何夏琳心爱的人也是她,既然你不仁,那别怪我不义。
一个星期后是何晨的生日,何夏琳订了包厢庆祝,林茹不想打扰年轻人的世界,给他送了礼物,让他们好好庆生。
包厢里,何晨看到一个不速之客,他并没有邀请年宜春,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威胁年复兴带她过来的。
年宜春挨着何夏琳坐,时不时说悄悄话,贴着耳朵,亲密无间。
何晨脸色难看起来,但姐姐教育他客气礼貌,年宜春是客人,总不能当场表达不满,让大家难堪。
年复兴神经大条,没觉得她们贴耳朵的举动有何不妥,举起酒杯:“兄弟,生日快乐!又老一岁!”
何晨瞥他一眼:“你就这么对寿星说话?”
“那寿比南山?”
“去你的。”
两个人笑得开怀,年复兴给他送了礼物,何晨收下。
年宜春这时候也拿出礼物,何晨静止了几秒,碍于礼节,只能先收下。
年宜春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看来他还没有接受她。
唱歌的时候,年宜春报复般拧年复兴的手臂,刚才何晨笑容满面收他的礼物,让她很不爽。
年复兴痛得大叫:“干什么?”
年宜春瞪他一眼:“你唱歌那么难听,吵到我耳朵了。”
他唱歌不能说天籁,但是也没有到污染别人耳朵的地步吧?
年复兴把话筒递给她,不服气地说:“你行你来!”
年宜春丝毫不客气,接过话筒就大展歌喉,陶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当听到歌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两个人想要清静,只有一个人宠溺地看着她笑。
一曲结束,年复兴悔不当初,耳朵如临大赦,假意赞美:“姑姑,你刚才唱得太好了,但今天是小晨的生日,让他多唱好不好?”
年宜春没听出反讽,只觉得他有眼光,一脸得意:“也是,生日会总不能抢了主角的风头。”
年宜春往旁边靠了靠,暗戳戳求夸奖:“夏琳姐,怎么样?我刚才唱的好听吗?”
何夏琳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怎么没发现年宜春五音不全呢,不仅跑调还破音,为了保护她唱歌的自信心,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嗯,我觉得挺好听的。”
何晨看到她们亲密靠在一起,点了一首分手快乐。
年宜春:?
生日到凌晨三点,四个人一起回去,何晨和年复兴都喝了酒,年宜春只好开车,何夏琳坐在副驾驶上。
月黑风高,车一路平稳行驶,当她的脚踩着刹车的时候,有些慌乱。
何夏琳看出她的神色不对劲:“怎么了,小春?”
年宜春镇定下来,不想让她担心:“没事。”
深夜的车流量不多,导航准备开向下坡路,千钧一发之际,年宜春不敢赌,选择撞击路边障碍物摩擦减速??。
“砰!”
车停下来,巨大的声音让后座的两个人惊醒,前面的玻璃破碎,年宜春最后护住了何夏琳。
何夏琳摸到温热的血,声音有些颤抖:“小春?”
“姐,你没事吧?”何晨着急的声音传来,立即打开车门,查看她们的情况。
“姑姑?!”年复兴跟着下车,大声喊叫。
年宜春此时已经陷入昏迷,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滴落,何夏琳脸色苍白,捧着她的脸,他们紧急拨打急救电话。
医院的走廊里,看着何夏琳失魂落魄的样子,何晨有些别扭开口:“小春姐……会没事的。”
何夏琳捂着脸哭泣起来,何晨自责道:“对不起,姐,我不知道刹车有问题,来的时候明明好好的。如果她能醒来的话,我不会阻拦你们重新在一起的。”
“什么在一起?”年复兴一脸震惊。
“你姑姑和我姐姐,之前谈过恋爱。”何晨如实回答。
年复兴五雷轰顶,还未从这个消息缓过来。
这时医生走出来:“病人失血过多,医院库存不够,你们谁是AB型血?”
他们三个人都不是。
“我是。”年行远行色匆匆赶来,刚才接到年复兴的电话大惊失色,身上还穿着居家装。
等到抽完血后,年行远走出来,看向年复兴:“怎么回事?”
年复兴解释事情经过:“刹车失灵,警方还在调查。”
“你们三更半夜在干什么?”
“过生日,我们都喝多了。”
等到天亮的时候,何夏琳让他们回去,自己留下来照看。
年宜春昏睡了两天,头痛欲裂醒来,大脑一片混沌。
“小春,你醒了,身体还难受吗?”何夏琳刚才去接水,回来看到她睁开眼睛,激动地抱住她。
年宜春好一会才反应她的话:“不难受,就是……头有点痛。”
她摸着自己裹着纱布的头:“是不是缝针了啊?”
“嗯,你怎么那么傻。”何夏琳眼里泛起泪光。
“不傻,上次我害你头破血流,这次还回来了。”年宜春裂嘴笑,擦她的眼泪。
“上次的事我没放在心上。”何夏琳吸了吸鼻子:“而且,小晨接受我们的关系了。”
“这么说,小舅子认可我了?”
何夏琳点头,年宜春欣喜抱住她:“真好!”
何晨和年复兴来到病房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何晨轻咳一声,年复兴左顾右盼,装作很忙的样子。
“身体……还好吗?”何晨有些不自然,毕竟之前他不待见她。
“好多了,谢谢啊。”年宜春倒是无所谓,不计前嫌。
“姑姑,刹车失灵是人为的,罪魁祸首是沈括。”年复兴开口。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那边?”年宜春本以为风平浪静一段日子,没想到他蓄谋报复那么快。
何晨解释:“我生日邀请沈括,告诉沈括地址,他工作繁忙拒绝,没想到他后面雇人跟踪我们,指使别人动了刹车。监控本来看不清凶手的脸,作案也带着手套,但是那人在等待过程吸烟,警方利用烟头的残留物唾液找到的,那人本来不肯说出实情,但他上有老下有小,最后供出来了沈括。”
“原来如此。”
“姑姑,你的头真的没事吗?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头有没有事不知道。”年宜春认真活动手指:“我的手刚好有点痒,你过来,我看一下我的手有没有事。”
年复兴当然不会过去,这是要把他当沙袋了,给她练手。
时间不早了,年宜春看着他们,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夏琳姐照顾我就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回去吧。”
何晨和年复兴只好一同离开。
年宜春听到关门声,笑得狡黠:“夏琳姐……”
“怎么了?”
“我奋不顾身为你受伤,有没有奖励啊?”
“有啊。”
何夏琳笑着吻她,轻轻护着她的头,缠绵的吻,空气稀薄起来,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
何夏琳慌乱松开她,年宜春意犹未尽抿唇,有些不满:“请进。”
“爸?”年宜春看清来人,惊讶错愕:“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年宜春有些语无伦次。
“你进急诊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小春,当时你失血过多,是年叔叔赶过来给你抽血的。”何夏琳在一旁解释。
年行远想起当时赶过来的心情,他一直追求利益最大化,可面对她进急诊室的时候,满身鲜血,危在旦夕,他试问自己真的需要那个地皮吗?因为地皮年宜春曝光沈家,遭到沈家报复,他真的想要看到这个后果吗?
“小春。”年行远妥协,让她选择自己的人生:“以后婚姻你自己做主,我不会再逼你。”
年宜春不可置信,眼神流露出欣喜:“那……如果是女生呢?”
“如果你们想结婚的话,正常求娶,礼节聘礼不能少。”
“谢谢爸!”年宜春喜极而泣。
年行远对着旁边的何夏琳,斟酌一会措辞:“之前……因为何晨的事,迫使你们分开,你……还愿意改口吗?”
何夏琳笑着回:“谢谢爸的成全。”
年行远点头,不愿再打扰她们,离开病房。
“夏琳姐,你想结婚吗?”年宜春听到关门声,小心翼翼征求意见。
何夏琳有些犹豫,毕竟之前林茹是她的后妈,有些不合礼节,更何况林茹接了回来,要是结婚了,林茹和年行远成了亲家,他们的处境也尴尬。
年宜春明白她内心的想法,靠着她的肩膀:“其实,不结也没事,我们谈一辈子恋爱好不好?”
何夏琳微微侧身,轻吻她的额头:“一辈子,我们在某天一起穿婚纱,就当我嫁过你了。”
“夏琳姐,谁嫁谁啊?你可是主导地位的人。”年宜春笑着调侃。
何夏琳脸红,明白她是说那件事的时候:“那就当我娶你了。”
“那聘礼呢?”
“我的一切都给你。”
“包括你吗?”
年宜春摩挲她的腰,吻落在她的唇上,何夏琳捧着她的脸,同她接吻,唇齿相依,肆无忌惮,再也没有人打扰她们。
两个人吻到缺氧,年宜春依偎她的怀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