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或许,你们本就不合适

年宜春交接完工作,在自家的公司上班,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着屏幕的人名,她哥是大忙人,很少给她打电话。

“喂,哥,有什么事?”

“小春,复兴那边学校出了事,我这边走不开,你去学校帮我处理一下。”

“好。”

电话挂断,年宜春拿起包出门,忍不住抱怨。

这个小兔崽子,之前钢琴不学跑路,现在还整什么事情出来了?

年宜春急火匆匆赶到学校,在医务室里,看到何晨坐在轮椅上,止住鼻血,年复兴脸上有几道伤,灰头土脸,落魄狼狈。

她按照自己的揣测当机立断。

年宜春狠狠拧住年复兴的耳朵:“谁让你欺负同学,打架的?!”

本来她就分手难受,这个小兔崽子还打人家的弟弟,断她的姻缘。

“哎呦,姑姑,疼!”

年复兴耳朵都拧红了,整个人龇牙咧嘴的,上蹿下跳。

这个姑姑,就比他大了六岁,比他爸小了十七岁,而且跟他爸不是亲兄妹,只是堂兄妹,怎么算也是个表姑,怎么那么蛮横无理。

何晨看到他痛苦的模样解释:“小春姐,复兴没有欺负我,他是见义勇为。”

“啊?见义勇为?”

年宜春微微惊讶松开他,有点愧疚但不多。

“听到了吗!我是见义勇为!”

年复兴揉了揉耳朵,火辣辣的疼,心想青天大老爷,谁来为我做主。

年宜春问他:“你们怎么回事?”

年复兴述说事情过程。

“我们上体育课,何晨在树下看书,有人把球踢到他身上,导致他的鼻子流血了!那人也不道歉,还嘲笑他是个瘸子,问他能不能把球扔回来。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去理论发现他们蛮不讲理,我只能动用武力解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那人打倒!当时多少个少女被我帅气的容颜给迷倒!我在学校赫赫有名,有了一席之地!”

年宜春看着年复兴激昂慷慨的样子,中二死了。

“唉,我帮了你,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年复兴拍他的肩膀笑。

“好。”何晨自从腿瘸后就变得孤僻,难得有人愿意和他交朋友。

“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学习。”

“你这种性子,钢琴都不练,会爱学习?”年宜春拆台,她可不信。

“那是我爸逼我学的,我又不感兴趣,何况高中那么忙,谁爱学谁学!”年复兴音量升高,不满起来。

何夏琳赶到医务室时,呼吸急促,头上还有细细的汗,年宜春静静看着眼前的人。

何夏琳担忧地查看他的伤势:“小晨,发生了什么事?哪里受伤了?”

“姐,我没事,只是流了点鼻血。”何晨给她说了一遍经过。

了解事情的内容后,何夏琳跟对面的人道谢:“今天谢谢你,复兴同学。”

“不客气……”年复兴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何晨的姐姐长得真好看啊。

年宜春拍了拍年复兴的肩膀,让他别一副死样,她意味不明开口:“怎么谢呢,请客吃饭吗?小兴一会要休息,下午还要上课,不如我代他去吃吧。”

何夏琳看着弟弟,还是有点不放心他的伤。

何晨开口:“姐,鼻血止住了,我身体没什么大碍。高三时间紧任务重,一会午休后还要上课,你就陪小春姐去吃吧,正好还一下人情。”

年复兴心想明明他是大功臣,怎么他姑姑无功受禄了?

他白了他姑姑一眼,推着何晨一起离开。

“今天谢谢你。”

“没事,换做每一个人我都会帮的。”

“小春是你姑姑吗?”

“对啊。”年复兴不解:“为什么这么问?长的不像啊?”

也对,虽然是表姑,他自信地认为他是年家颜值最高的人,而姑姑略输他一筹。

年宜春:不要脸。

何晨笑着说:“没有,就是有点惊讶,还挺有缘分的。”

年复兴反应过来:“你认识我姑姑啊?”

“嗯,我姐姐跟她是朋友,我们搬家的房子是你姑姑帮忙找的。”

何晨很感谢年宜春帮了她们很多,可是想到除夕那天,他看到楼下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年复兴咧着大白牙:“哦,那我的姑姑也算干了一件人事。”

后来,教室里朗朗读书声,是青春的面孔,他们成了好朋友,无话不谈。

餐厅里,两个人已经点好单,服务员在上菜。

“今天,谢谢你侄子了。”

“不客气。”年宜春把牛排切好,递到她面前:“最近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何夏琳叉起一快细细嚼咽,牛排是七分熟,口感刚好,肉和酱汁完美融合。

“可是,夏琳姐,我过得一点也不好。”年宜春眼里都是思念。

何夏琳低下头,不想直视她的眼睛。

年宜春忧伤地笑起来:“分手那天,我找遍跟你去过的每个地方,天空下起倾盆大雨,我像四年前一样淋雨,我在想你会不会突然出现,递给我一把伞,让我别哭了早点回家,我淋了好久的雨,可你始终没有出现。那天我去找你,在你的房间里打碎了台灯,惊动你弟弟,对不起,但我并不死心。夏琳姐,我们真的不能在试一下吗?我堂哥有一家医院,或许可以治好小晨的腿疾。”

“小晨的病不麻烦了,等他高考完,我会联系好医生做手术。”

“你拒绝我的好意,是不想跟我产生联系吗?”

“小春,我们已经分手,不需要有联系。”

何夏琳平静的语气像是说一件普通的事,像吃饭睡觉正常不过的事。

年宜春不甘心追问:“你说你找到比我更有钱的人,到底是谁啊?”

何夏琳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表情停滞,随即恢复正常:“这是我的私事,无可奉告。”

年宜春狠狠地咬了一口牛排,咬牙切齿,这么护着他啊。

饭吃得差不多了,何夏琳拿起餐巾擦拭嘴唇,买单离开,年宜春望着她走远,直到消失不见身影。

宋予安仿佛回到了国外的日子,漆黑,冰冷,酒精度日,她躺在地毯上,有一种颓废凌乱的美,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

年宜春打电话无人接听,赶来时看到这副景象气极:“你这是干什么!”

“她不要我。”宋予安轻笑,眼里盛满无尽落寞。

“啊予,我们现在去医院。”年宜春扶起她,给她擦拭嘴角的血。

手术后的第三天,宋予安在病房里缓缓醒来。

年宜春既欣喜又心疼:“身体还疼不疼?胃还难不难受?现在应该可以吃东西了,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出去给你买点粥。”

宋予安声音暗哑:“嗯。”

“你乖乖等我,我一会就回来。”

年宜春离开病房,宋予安静静地看着窗外,树叶茂密,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浑然不知一个人走了进来。

祝琳踏着高跟鞋,摘下墨镜看她。

宋予安最近消瘦了很多,除了眼睛通红,其他地方毫无血色,过往治愈了她,也快杀死了她。

祝琳像是胜利者验收成果:“真难得,你们终于分手了。”

宋予安听到声音,视线移到病房,回过神来:“你之前去医院看外婆了。”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是的,你想说什么?”祝琳坦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外婆后面去世了,你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让她心力交瘁。”

为什么要外婆的死亡,换来她们的分开?外婆和秦软卿都是她珍视的人,每一个她都不想失去。

祝琳倒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我的本意只想拆散你们,并非让她丧命。”

“那你现在满意了吗?”

满意吗?对于老太太离世的消息,祝琳算不上难过,毕竟当时她跟丁言诚在一起,老太太就多次阻挠,不想让她进家门,祝琳心里是有怨恨的。可老太太是丁言诚的亲生母亲,不然她也不会砸了几百万付心脏病的医药费,情况严重还给她找配型。

宋予安和秦软卿的恋情,才是让祝琳意想不到的,本想着让秦软卿补课,顺便监视着宋予安的生活,没想到她们两情相悦在一起了。

好不容易费尽千辛万苦,拆散她们,摧毁宋予安喜欢的一切,如今得偿所愿。

祝琳冷笑:“或许,你们,本就不合适。”

“那你呢?”

“什么?”

祝琳不明白她这句话意思。

宋予安查到了她和丁言诚,以前是情侣关系。

“你跟外婆说这些,除了想拆散我们,还有没有私心?”

祝琳怒极反笑:“你说,我能有什么私心?”

宋予安不紧不慢:“毕竟,当初外婆拆散你们,是丁言诚百般恳求,换来你们一段感情。后来,丁言诚死了,你们的关系如履薄冰。你的私心,为了报复外婆的阻挠。”

“真是小瞧你了,竟然查我的过往,还敢跟我这么说话?”

硝烟弥漫,剑弩拔张,两个人仿佛回到办公室对峙的时候。

她一针见血的话,让祝琳琳胸腔的怒火,如野草燎原越攀越高。

宋予安长大了,脱离她的掌控,这种感觉可不太好。

最后,祝琳压下情绪,踏着高跟鞋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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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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