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无言。
两个人坐在路上,有些事还没有解决,等待阮枝江稍微清醒过来后,也早已不知道要怎么对待身边的她。
怀疑还没有消散,两个人走在一起无异于挑战。
魔道的人,为什么要救她。
而她为什么一次次在她危机的关头救下她,却选择了离开?
这一切都太自相矛盾了。
她的大脑昏沉,似乎是用力过量有些反噬了,或者是魔物攻击导致的毒素的影响,虽然是被吸走了很多,但是还是很难受。
她想思考,却越思考大脑越来越昏沉,很痛很痛就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或者疏忽了什么很细节的东西。
她有些支撑不住,却又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只是她感觉两眼一黑又要晕过去。
等她醒来,自己是坐在一个陌生的床上的。
边上是一个打扮端庄的少女,眉心有一点绿痣,两侧的发包垂着两点荷花装饰,两只粉色的兔耳有些耷拉下来。
她是魔物那一族的?阮枝江下意识地反应,然后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在没有搞清楚一些事前,还是保持一个中立的态度吧。
她强制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听见那个少女对安弦说:
"她是受到了过度的害怕和一些不适当的劳累所导致的。"
"我已经给她疗愈了些许了,休息好了后,你就可以带她走了。"
她并没有害她的意思,甚至听这些话还是她帮助了晕过去的她。
阮枝江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明明是所谓害人的一族,又怎么会帮助她一个明显的宗门弟子呢?
他们似乎不是所像传言的无恶不作之人,而是真正的好人。
可是盲目相信,又是否有些侮辱了过去的死亡的生命。
越来越乱了,总之她不应该去轻易相信或者抉择。
她又想到了清心里那个人给她的忠告。
小心为妙。
小心吧。
切莫过于相信自己曾听到的,他人所说的,相信自己的认知吧。
人是很容易失去判断的,自我的生物。
两个人似乎要出去。
阮枝江坐了起来,跟随两个人走了出去。
她看到外界是一片荷花池,背后是一个小型庄园。
荷花池中的荷花尚且还繁盛,她被吸引着走了过去。
七年前的事以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好好看看身边的风景了。
望着这片荷花池,她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的日子,那个夏夜她与师姐的嬉闹。
原来有些事是需要珍惜的,过去的稀疏平常,可能如今再也无法复刻。
一个小脑袋探出头,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
她也是一个魔物,一只小青蛙,阮枝江有些后怕刚准备防御,她只是将一颗莲子和葡萄递给她。
"漂亮姐姐,你好像心情不太好,吃一点吧,"她把手向前递来,"吃点就好了,莲花姐姐总这么说。"
阮枝江接过,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叫殷清,不要天天叫我莲花姐姐。"
殷清走到阮枝江的身边,坐下来,此刻阮枝江才发现她们的年纪似乎相差不大。
小青蛙转身又进入了莲叶之中,殷清开口说。
"不用害怕,我们这些魔物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没有宗门里他们说的那么邪恶。"
"我认识你的师姐,她是一个很好的人。"
"那只青蛙就是我从宗门人手里救下的,我给她取名叫芉缘,希望这个世上的缘分可以牵住她,让她可以多活一些日子。"
"魔物存活下来实在太难了,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相信我们不去谋杀我们就好了,明明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就沦为了遗臭万年的事物。"
"我的玉佩是我祖母送给我的,不过她早就不在了,我的族群就是死在了他们手下,如果可以的话,也请你告诉他们放过我们这些普通魔族吧。"
"没有书去记载,我们也不知道我们的族群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阮枝江轻轻点了点头,即使她已经没有机会去说了,也没有能力去说,一直都是。
没有人被给予质疑的权利,思想被固定,意识被掌握。
他们好像是在被往哪个方向培养。
而不是作为一个个独立人格。
或许,他们早就被利用了。
这些魔物的善良超乎她的想象,却不像他们一以贯之被赋予的形象。
他们真的有那么坏,会做出那些事吗?
那如果不是他们,做出这些事的人又是谁?
她感觉自己距离真相很近了。
好像,有些东西一直以来都被曲解,误解,误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