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停在路边,他们一行人从上面下来。
苏时和岑铭眼神都有些复杂的看向这餐厅。
倒是叔叔阿姨挺开心的。
周五晚上,人会很多,索性他们来的早,便在附近的一桌坐下了。
岑妈妈很热情地,将菜单递给苏时,“我们不懂,还是你们年轻人点吧。”
苏时看着那菜单,忽然想起,她和宋闻之第一次见面时的菜单,她有些愣神。
将菜单给了岑铭,“你点吧,我都可以。”
岑铭接过了菜单,选了起来。
苏时无聊地喝了口桌上的水,安静地坐在哪里。
吃完整顿饭,苏时总算知道,岑铭的能说回道,原来是遗传,阿姨整场饭吃下来,都没让场子冷下来过。
苏时不禁觉得,这也是一种天赋。
苏时餐前喝了太多水,这会儿突然很想上厕所,她顿了会儿,还是道,“那个叔叔阿姨,我去趟厕所。”
“没事儿,你快去,你快去。”岑阿姨挥手道。
苏时问了声服务员,才找到了厕所的位置,一进去。
洗手池旁,熟悉的身影也从镜子里望向了她。
“小苏?来吃饭吗?”霍逢意有些惊喜,自从宴会,她就再也没见过苏时,看来她的怀疑可能是真的。
苏时有些慌张,笑了笑,“对,和同事。”
霍逢意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和同事啊,我还以为和闻之呢,看来闻之确实在工作,没有骗我。”
苏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希望宋闻之真的在工作了,“对,他工作。”
霍逢意像是只是来清悦吃饭的,洗完了手,便道,“那小苏,阿姨走了,下次等闻之空了,可以来家里吃。”
“好,阿姨再见。”
霍逢意出了卫生间,苏时才松了口气。
再回到餐桌上时,苏时又喝了一大杯水。
岑妈妈都有些惶恐,“小苏,真吃饱了吗?”
苏时回道,“吃饱了,就是一天没怎么喝水,有些口渴。”
岑妈妈也笑了笑。
苏时关上出租车门,和岑铭他们说完再见,出租车驶出清悦,她心里那根弦才放松了些。
希望霍阿姨没有看到她吧,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对话框犹豫地打道,“我今天在清悦吃饭,碰见霍阿姨了。”
紧接着,她又发出一条,“不知道会不会露馅。”
那边很久没回复。
清悦的二楼,霍逢意踢了一脚坐在对面看手机的儿子,“宋闻之,吃饭能不能不看手机。”
宋闻之抬头看了眼她,又道,“妈,我上个厕所。”
霍逢意点点头,示意他去。
宋闻之离开,霍逢意才偏头看向窗外,看见苏时也上了出租车。
霍逢意叹了声,“看来,还是得亲妈帮你。”
宋闻之下了楼,环视了一圈,都没看见苏时的影子,他洗了个手,返回了楼上。
苏时到家时,那迟来的微信才到了,
三文治:[你和岑铭一起的吗?]
小时不识月:[...还有他爸妈。]
宋闻之在房间里收到这条消息,手机都差点抖掉,幸好下一条消息,很快又发了过来。
小时不识月:[我和岑铭不是那种关系,不管你信不信。我很遵守合约,今天真的是意外......]
宋闻之看着那条消息,无意识地弯了下嘴角。
回想起一个小时前。
他刚从卫生间回来,便看见霍总一副吃好了的样子,等着他。
他刚坐下,一封漂亮的红色样式的信封,朝他移动了过来。
只见“请柬”两个字印在上面。
霍逢意说道,“这周末我没空,你和小苏帮我去参加吧。”
宋闻之翻开那请柬,上面写着新娘张琳琅和新郎刘越,他将请柬放回桌子上,便想着拒绝。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苏时的消息,和苏时吃饭的是那个岑铭吧,不然她怎么会担心他们的关系败露。
他不知道他内心到底是担心两人关系败露更多,还是不想让她和岑铭有过多接触更多,总之,他最后说道,“行,我知道了。”
霍逢意拿起水杯,挡住了嘴角的笑意,“你回家吗?不会,我就走了,还得睡美容觉。”
“不回了。”
宋闻之精神回笼,
三文治:[有一个补救的办法。]
那边很快回了。
小时不识月:[什么办法?]
三文治:[周末有空吗?有个婚礼需要我们参加。]
苏时看见那条消息,有点惊讶,慢慢地回了条。
小时不识月:[你不会想说...我们的婚礼吧.....]
三文治:[是真的有个婚礼,别人的,你和我一起参加,就不会暴露了。]
小时不识月:[...好的(其实我刚刚在开玩笑)]
苏时回了那句,立马锁了手机,不在去看,当时说的时候那么大胆子,现在才感觉羞耻追上了自己。
她缓了会儿,又点进去对话框,将那句话删掉,眼不见心不烦嘛,而对话框里的另一个人,重复了完全相反的操作。
他将那句话收藏了起来。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因为是参加婚礼,但毕竟没有那么隆重,苏时便穿了件长裙,披了件外套,选了双不扎眼的高跟鞋。
但苏时还是低估了她和宋闻之的长相,以及两人一同手挽着手出现的轰动程度。
婚礼在户外举行,草坪上,纯白的绸缎拉起了整个场地,鲜花铺满了脚下,舒缓的音乐响起。
宋闻之和苏时来得不算晚,稀稀拉拉的宾客看似占了许多位置,但仍有许多位置是空的,也可能是人来了,却没有落座,最终要看谁坐了自己旁边的位置,再去挪动,婚礼说到底也是一个巨大的利益社交场所。
苏时挽着宋闻之进入场地,站在迎宾位的是张平剑和另一个头发半百,但还很硬朗的中年男子,苏时听见宋闻之称呼他。
“刘叔,恭喜,霍女士不巧有事,派我来给二位恭贺新禧。”宋闻之微微躬身,有礼有节。
苏时也道了句,“恭喜。”
迎宾位上只他们二人,未免有些奇怪,新郎新娘竟然不在吗...
张平剑看到了她,便朝着宋闻之恭维道,“没想到小宋总这么快就佳人在侧,同喜同喜啊。”
宋闻之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刘叔便把他们请了进去。
两人在湖边的草丛边走走,稍稍远离了人群,苏时才问道,“所以今天结婚的是张琳琅?”
宋闻之点点头,“刚刚那位刘叔是旬丰的董事之一,新郎是他的儿子,刘越。”
宋闻之说话的间隙,偏了偏头,看向草地,苏时还想在问些关于他们的事,抬头就看见宋闻之眼神看向了自己脚下。
苏时:“高跟鞋是有些破坏草坪哈。”
宋闻之回道,“草坪松软,走起路来不方便吧,我带你去换一双。”
宋闻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慢慢向平坦地路上走去。
苏时问,“你还带备用的鞋了?”
“没有。”
“那便不用麻烦了,我穿这个就好。”
宋闻之没接她的话,自顾自地走进了酒店的大堂里,扶她大厅的沙发上,便去了前台。
苏时只能看见宋闻之的背影,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其实很想知道宋闻之会如何说。
但她只看到表情始终如一的大堂经理,并礼貌地请他先回沙发上稍等,自己将鞋送过来。
宋闻之果然和苏时想得那般空手...不对,好像不是空手。
宋闻之蹲在自己面前,抬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张创口贴在空中摇摇。
很温柔地笑着,“可以吗?”
苏时被那副场景震撼到,脑子根本转不过来,宋闻之问的什么可以吗。
可她只是脱口而出了个,“可以”
宋闻之低下头,轻轻散开她的一些裙摆,将高跟鞋脱下,放在一边,抬起她的脚。
苏时能感觉到两根手指,很轻柔地擦过脚跟有些红肿的皮肤,随后,便是熟悉的创口贴的触感。她轻轻吐了口气,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非常地红。
“先生,您要的拖鞋。”
“谢谢。”宋闻之微笑回道。
苏时冲出了自己的情绪,“拖鞋是不是不太好...”
宋闻之还在贴另一只脚,“我倒觉得高跟鞋不好”,他将拖鞋帮她穿上,“对你的脚不好。”
宋闻之起身,伸出手,“走吧?”
苏时掌心微热,将自己的手放入另一个滚烫的掌心中,两人正准备离开,却忽然看见一群人着急忙慌地从酒店一侧的旋转楼梯上,跑了下来。
动静不小,这才引得苏时和宋闻之一齐看过去。那群人跑过去不久,便见张平剑急匆匆地从酒店大门跑了进来,甚至都没看见站在沙发旁的宋闻之。
这不符合常理。
苏时感觉不对,她猛地将手从宋闻之手里抽出,掏出了手机。
可掏出手机,她才发现,她好像没有张琳琅的联系方式......
她正想问问宋闻之,便晃见门口处,又走来一个身影,是刘叔。
他一手举着电话,放在耳边,脸色也不太好。
虽然举着电话,但嘴唇却未动分毫。
宋闻之目睹了后,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他望向苏时,摇了摇头,“关机。”
苏时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向宋闻之,“去看看?”
对于这场婚礼,宋闻之本就没有多大兴趣,无论成与不成,都与他无关,可眼下,苏时的话,有点让他无法拒绝。
“正有此意。”他弯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