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七回 说走就走朝发泰山 说回就回夜袭青岛

第三十七回 说走就走朝发泰山 说回就回夜袭青岛

1

实习并不是我们之前想象的可以动手去造一瓶可乐或一包奶,而是厂家派人带我们参观和讲解,所以一点都不累。当然,也一点都没意思。所以当莫小北打电话问我喝可乐么?他们已经回来了,给我带了一瓶儿时。我就赶紧背上包去坐301了。路上我想起来就这么一走了之有些不太好,便中途下车又回去找到了接待我们的领导,诚恳的说,学校有急事,我得先回去,并感谢这两天的热情招待。领导说这么晚了,还有车么,不行明天一早回。我说最后一班车7点半发车,便去等301了。

到学校南门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校园里冷冷清清的。绕过南门的学府大酒店,拐到女生宿舍楼前时,前方有个瘦高的身影,不远处还有一个身影。他们见有人来了,那个矮的身影跑进了女生宿舍。我走近了,发现是马路平!

“卧槽!平哥。”我惊讶的喊道。

“卧槽!山鸡。你不是实习去了么?”马路平问道。

“没啥意思,光让参观。”我说道。

“我都没去。”马路平说道。

“你咋这么牛逼,还能不去?”我问道。

“考研出成绩了,准备复试呢。”马路平说道。

“我去。这么快啊?那妹子谁啊?”我问道,然后拿了两根烟,递给马路平一根。

“胡衣蝶。刚聊了聊复试的事儿。”马路平说道。

“草!没别的?”我坏笑道。

“真没有。就兄弟而已。”马路平说道。

“纯洁的男女关系啊?”我继续坏笑道。

“人真不能看表面。咱们觉得人胡衣蝶挺那啥的。其实人真不是。前阵子她带着去山大,找自习室,老一块。就发现人真不能看表面,挺仗义的。”马路平一脸真诚的说道。

我俩顶着初春寒夜的风,在六号楼西边的台阶上吸了半包烟。

2

考研成绩不像高考成绩那样统一公布,成绩是由报考院校来自行公布。已经查到成绩的同学纷纷开始准备复试,还没有等到成绩的则天天刷院校的主页,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石成新和马路平报的农大,最先查到的成绩,考的貌似还不错。莫小北报的海大,傍晚的时候查到了成绩,英语考了48分,颓废的倚在床头,双眼无神。徐东风报的本校,早早就去教导处问了,成绩很好,不过徐东风抱着个手机,一言不发。郝文史志不在考研,最近又面试了几家公司,还没想好去哪。最让人唏嘘的是林森,考研前十几天选择放弃。

我胡乱的想着,手里的鼠标一会儿点点这儿,一会儿点点那儿,徐东风嫌吵,边说“小新的片都删了,别找了。”

“他这是要删片明志么?”我笑道。

其实我没有找片儿,我就是躁动,迫切想知道成绩来没来,又极度害怕他乱来。胡乱玩了几把DOTA,还总是输,愈加心烦意乱。稍晚些的时候,石成新回来了。

“怎么样?山鸡。出成绩了么?”石成新问道。

“没呢。你这电脑太卡了。跳刀按了半天,没反应。”我看着英雄复活的屏幕说道。

“350块钱买的。还玩个蛋游戏。”石成新说完,把包往床上一扔,又出门了。

我趁着沙王复活的时间,又去×大教导处网站刷新了一遍。居然出成绩了,289分。我认认真真看了各科的成绩,但只记住了政治49分。我那一瞬间的感觉,如龙被抽筋,人被勾魂。迅速长按着关机键,看着电脑关了机。又迅速往床上一躺,四肢发软,嘴唇发抖,大脑空白。

石成新再回宿舍之后看我前后变化巨大,可能预感到了什么。从橱子里面一顿乱翻,裤子袜子直往下掉。然后掏出了一个小铁盒,兴奋的喊道:“兄弟们,抽过雪茄吗?”喊了一声见没人理他,又默默的说道:“不抽我可送人了啊!”

我一个鲤鱼打挺,徐东风一个神龙摆尾,马路平来了一个腰马合一,莫小北来了一个凌波微步,郝文史则用了一招横扫千军。石成新开始攥着盒子招架一二,这会儿也只能观音坐莲,任我们老汉推车了。

我们嘴里的六根雪茄宛如佛前的六根巨香,没多大一会儿,整个清风寨内云雾缭绕,满是仙气。石成新跟马路平说他们大后天去农大复试,这雪茄本来是石成新准备贿赂导师的,没想到有个师姐通风报信,这个导师最烦送礼。

“他妈的,过的真快。”郝文史想换个话题,于是说道。

“对额,奶奶的。感觉昨天还在军训一样。”莫小北说道。

“草他大爷的,四年干啥了啊?虚度人生啊。”石成新说道。

“我们虚度,你他娘的可没虚度啊。”徐东风说道。

“就是,你现在还喜欢胡衣蝶不?她现在又恢复单身了,来把黄昏恋啊。”郝文史一脸坏笑道。

“小新配不上人家,胡衣蝶当年拒绝你,没准就是保护你呢。”马路平说道。

“哈哈哈,小新!听哥的!读研的时候再找。”我赶紧说道。

“你们不是约着去爬泰山来么?现在也不用实习,也没啥课。”郝文史突然说道。

“妈的,明天去吧!”我说道。

“好!算我一个!”莫小北一拍桌子,说道。

“那我也陪你们去吧。”徐东风说道。

3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去学校门口买了硬座出发去爬泰山。从泉城去泰安的硬座只需几块钱,不到一个小时就能到。刚上车,马路平和徐东风就喊着我跟郝文史去抽烟,石成新也跟在我们后面,向车厢连接处走。马路平掏出了一包“宏图”,指着上面的画说道:“看到没,一会去这儿拍个照。”我们一人拿了一根,然后端详着“五岳之尊”的画,很是期待。

石成新不吸烟,跟着我们过来去撒了个尿,看我们吸烟,主要是听我们吹牛逼。火车咣当咣当的,连接处更是声音很吵。但是初春时节,又不是周末,所以车上人很少,我们就在连接处撒撒尿,抽抽烟,吹吹牛,看看山。

快到泰安的时候,列车上的就开始广播,介绍着泰山悠久的历史。我们也商量着赶紧去座位上拿上书包,准备下车。回到座位上才发现,莫小北这人正在跟他对面一个姑娘拉拉扯扯,原来是莫小北在给人家变魔术呢。把一个皮筋套在自己手指上,然后让姑娘把手放到自己手上,故弄玄虚的让姑娘吹几口仙气,然后一松拇指,皮筋“啪”一下就套在了姑娘手上。那姑娘笑的花枝乱颤的。莫小北教过我这个魔术,我要么忘记带皮筋,要么姑娘“乱颤”完了就完了。所以总不能再向前一小步。

“我们要下车啦。加你个校内吧?”莫小北看到我们过来,自然的说道。

“好啊,山师文学院豆小南。”姑娘也自然的说道。

“啊~?”我听到姑娘名字后,非条件反射的说道。

“啊~?”我旁边这几个货条件反射的说道。

“怎么了嘛?”这个姑娘笑着一会儿看看莫小北,一会儿看看我们几个,然后问道。

“他叫莫小北!”徐东风最先开口道。

“啊~!”这次换姑娘非条件反射了。

我们无比开心的与豆小南道了别,又慌里慌张的下了车,然后按照林森传授的“反向经验”。去车站旁边的大润发买了一堆吃的喝的,坐了辆公交车前往红门。

从红门开始往上走,两旁有很多小铺卖吃的喝的,登山帽,登山棍。也有很多石碑,上面写着字,开始我们还尝试的读一读,后来发现读着读着,突然出现一个不认识的字时,实在尴尬。隔不远也会有一些牌坊楼,当然,我们依然是不怎么敢读上面的字。

走了有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售票处,买的学生票,60一张。

“渐入佳境。这个认识不?文盲们。”我笑着问道。

4

开始还各种拍照,很兴奋。随着海拔爬升,莫小北和郝文史最先遭不住了。接着徐东风也扛不住了,我和石成新和马路平也开始扛不住了。

“山哥,山哥。休息休息吧。爬不动了。”莫小北仰着他的大脸,一手扶着大腿,喘着大气喊道。

“抽根烟,抽根烟,歇歇歇歇。”郝文史把大屁股往路边台阶上一坐,便开始大口大口喝水。

我和石成新,还有马路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仨。徐东风爬了几步,挨着我们坐了下来,翻开包找吃的喝的。开始爬山没多久,我们仨就分担了团队的物资。那俩货自己就带了一身膘,还呼哧带喘。徐东风瘦的跟根儿豆芽一样,没过多久就把物资给了我仨。

“山哥,给根烟抽啊。”郝文史看见我们点上了烟喊道。

“我靠,进门的时候不是把火机收走了么?”石成新问道。

“我看你们都收走了,我就把火机塞鞋子里了。”马路平笑道。

“我靠!”徐东风点完烟,拿着火机把玩呢,骂道。

“东哥!平哥!山哥!给根烟啊。”郝文史在下面喊着。

“东哥!平哥!山哥!给点吃的吧。”莫小北在下面喊着。

“幸亏这个季节没几个人来爬泰山,要不然他俩前面放个碗,能赚不少。”石成新嘟囔着,给他俩送去了烟和火腿肠。

徐东风一路上看护着包里的火腿别被我仨偷吃,还得看护着包里的啤酒别被那俩货偷喝,还得喊我们仨慢点爬,喊那俩快点爬。

我们从早上9点左右开始爬山,11点左右在中天门简简单单吃了个午饭,下午1点开始攻占十八盘,2点左右终于到达南天门。爬过天梯,路过孔庙,碧霞祠,游人很少,我们在“五岳独尊”那儿拍了很多照片。

3点的时候终于到了玉皇顶,在“泰山极顶1545米”的海拔碑周围,有一圈的铁锁链,铁锁链上锁着很多同心锁,两把小锁锁在一起,上面写着名字。莫小北和郝文史看了半天,两人一商量去,决定也挂一个。

“准不准啊?”石成新笑道。

“鑫诚则灵。”徐东风停顿了一下,接着笑道,“三个金那个鑫哦。”

“蚊子,拿过来看看再锁上。”马路平看郝文史拿着刻好名字的锁走过来了,便说道。

“刻的谁的名字,泰山地可邪。”我说完,凑上去一看写着,“郝文史、罗晴婷”。

“北哥,你刻的谁?”见莫小北攥着锁,走了过来,石成新忙问道。研究了半天,石成新疑惑道:“一个S,一个B?”

“媛儿不是姓宋么?”莫小北解释道。

我们从玉皇顶下来,一路寻找合适吃吃喝喝的地方。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些裸露的石头,还算平坦。我们就凑在一块,开始从包里掏吃的。我和马路平负责往外掏,徐东风负责分发,石成新负责传递,莫小北和郝文史负责吃。

一人两罐崂山啤酒,两根红肠,一只奥尔良烤鸡,一个小面包,还有一包绝味鸭脖,一小包咸菜放在中间。徐东风然后示意我俩别掏了,先吃完了再说。

“砰-砰-砰,砰-砰-嘶”,我们开了啤酒,石成新拧开了营养快线。

“来吧,兄弟们。先喝一口,再吹牛逼。”徐东风说道。

“来来来,喝一口。”石成新举着营养快线说道,这么多年了,我们早就习惯了他以奶代酒。

“先别慌!”马路平故作神秘的接着说道,“汝等来爬泰山,沿路寺庙,道观,孔庙,不带点礼物就算了,这第一杯酒得先敬敬山。”

“对对对。”众人觉得有道理,就纷纷倒了一点酒洒在地上。我没洒,只是举起酒瓶冲着玉皇顶拜了拜。

5

大口喝了几口酒,大口吃了几口肉,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徐东风突然掏出手机,面带坏笑的说道:“刚才火车上那个姑娘叫啥来?我先几个校内。”

“要不要脸。”莫小北说道。

“不要。叫豆小南是不?”徐东风拿着他的N81咔咔一顿打字。

“我擦,怎么还有一个共同好友啊?我擦,你要脸不?啥时候的加的?骚北!”徐东风骂道。

“哎呀,就刚刚加的。人家不会加你的,人又不认识你。”莫小北说道。

“谁说的?我就说是莫小北的同学呗。”徐东风坏笑道。

“那我也加。”我笑道。

“叫什么名字?我加一个试试。”石成新说道。

“我靠,这个姐姐是研究生啊!”徐东风说道。

“你不也马上就是了么?”郝文史说道。

“还得复试,我还一点没准备呢。”徐东风边按着手机,边说道。

“老子后天复试,今天还在爬山呢。”石成新说道。

“你考的怎么样?山鸡?”

“289,政治49,没进复试。”我说的很平静,经过了抽雪茄,爬泰山,喝崂山,现在感觉就是: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考×大这个分也可以啦,不行你就调剂呗。”石成新说道。

“北哥,你呢?咋样?”石成新问道。

“不咋地啊。不过还得看最后的分数线。”莫小北说道。

“海大不是自主划线啊?”马路平问道。

“今年不是。等着吧,就这几天了。”石成新说着。

我们正聊着呢。“心机蛙,自摸你图鸡”柯南的声音突然想起,我们知道是莫小北的电话响了。莫小北去旁边接电话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慌里慌张的回来,给我们说:“我擦,出分数线了,海大只看总分,不卡分科成绩。”

“多少分啊?”

“一区290,二区280。走吧走吧兄弟们,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他们从家出发,我从学校出发,明天一早去海大会合。”莫小北整理着东西说道。

“明天复试?”石成新问道。

“不是,明天先去找我妈的一个同学。介绍一个导师。”莫小北说道。

“后天我们还得去复试,得回去准备准备啊。”石成新说道。

“明天我也得开始准备复试了。”徐东风说道。

“我出来都没和蜻蜓说一声。”郝文史说道。

我们计划想火坐车回,取票进站才发现,那个班次晚点12个小时。工作人员说列车从乌鲁木齐始发,晚点很正常,建议我们改签。莫小北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回到了学校。拿上电脑,又急匆匆去火车站,前往青岛。

“哪个大傻逼说去爬泰山的。”我躺在床上一边揉着腿,一边骂道。

“赶紧睡吧,半半吊吊的。”马路平催促道。

毕业前爬泰山确有其事。但当时没那么多人。“登山必自”并不是登山必须一个人的意思。以下为baidu:泰山的“登高必自”石碑有双重含义:

1、碑文字面意思指从泰山脚下往上“登高”必须要“自”此经过。“自”是从、经过的意思。

2、“登高必自”加上石“碑”作“卑”的谐音,切合《中庸》“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之句,是古人一个小小的文字游戏。

3、“登高必自”同为驻泰高校山东农业大学校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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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路往事
连载中在下高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