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寒假遛弯尬遇艾妹 毕业实习又逢诺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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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在回家之前还幻想着能和宿舍这帮货聚一聚。但是，我们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徐东风有点发烧，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去找程立雪，其余时间赖在被窝里。马路平还是起的很早，回来的很晚。莫小北和他女朋友媛儿闹别扭。郝文史找了一个实习的工作，早早便出门了。石成新抱着一本《蜗居》看的入迷，边看边骂。虽然大家伙各忙各的，但是有一件事，出奇的一致：没有人提刚结束的考研。
想想还真是奇怪，小时候每当考试结束，就巴不得赶紧出成绩，就赶紧去和同学对对答案。现在考试结束，就懒的去折腾，因为越来越知道考的好与否，已经无力改变了。我躺在床上，顺手拿过石成新的《蜗居》。本来是想去踢球，徐东风感冒了，马路平不在，我一个人不太想去。石成新说他可以陪我去，但是我得等他先去蹲个坑。
我翻开《蜗居》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情节让石成新能破口大骂，结果入了迷。要不是对门焦品来喊我，我都忘了石成新蹲坑这件事。
“你他妈不看手机啊！”石成新咧着嘴，边骂着边接过我手中的卫生纸。
“你他妈拉屎不带纸不会用手抠抠啊。”我笑道。
“我记得口袋里有，找不着了呢。”石成新擦完，艰难的站起来，接着说道：“山哥，没法陪你踢球了，腿麻了。”
“那咱在宿舍蜗居看《蜗居》吧。”我接着建议道。
“哎呀我去！这个傻逼小说太毁三观了。”石成新说道。
“是么？我就喜欢重口味。”我说道。
可能是很久没有看书的原因，也可能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类型的小说，我从白天看到黑夜，直到凌晨四点半，才看完了《蜗居》。看这种小说就得把自己代入角色，而书中和我最相似的角色应该是小贝。女朋友被人玩弄，还是被心甘情愿的玩弄，还是被一个事业有成的中年大叔玩弄。想想就傻逼。
可能是谁蹲坑没冲干净，也可能是凌晨的烟太呛，我一阵一阵的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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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恶心的状态一直到我回到家，见到冯大帅才稍微缓和了些。我和冯大帅缩着脖子揣着手在大街上溜达。本来我俩计划去网吧嗨一嗨，去了好几家都是人满为患。我俩溜溜达达来到了午马一中的南墙根，找了个干净点的台阶，我俩挨着坐了下来。
这几天风格外大，不是冯大帅堵在我家门口，我肯定不出来。我们选的这个台阶刚好是一个避风港，风吹不过来，但是太阳晒得身上暖洋洋的。我眯缝着眼，点了一根烟。
“你知道老头为啥爱晒太阳了吧。”我得意的说道。
“给我也来一根啊。”冯大帅挪了挪屁股，往我这边挤了挤，说道。
“还上什么网吧。在这里晒晒多爽。”我倚到后面墙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就在我俩舒舒服服的晒了大半个小时后，身后的大钟表整点报时11点。这时我就隐约看着远处走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拿大衣使劲往女的身上披，女的使劲往男的怀里钻，所以他们走的很慢。
“我怎么看着那人这么面熟呢？”我说道。
“哎妈呀，差点睡着。”冯大帅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使劲睁了睁眼，懒懒的说道。
等那两位越走越近，我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熟。因为一个用越来越动听的鼾声哄睡了我们三年，另一个用越来越饱满的臀部诱惑了我们三年。我赶紧一手一个，把冯大帅和我外套后面的帽子盖到了脸上。
“你鼓捣啥？”冯大帅喊道。
“嘘，别说话。”我小声说道。
“高青山？冯大帅？”一个非常熟悉但很久没听到的女生的声音传来。
我就觉得声音和头顶的帽子一起划过了颅腔。
“果然是你俩！”那女生喊道。
“啊！是你们啊！”冯大帅惊惶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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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艾艾还是那么热情，一手拖着我，一手拖着冯大帅，非要我们请她吃饭。冯大帅拼命的往后挣，我没那么用力挣扎，只是有些担心我的帽子和外套连接的是否结实。王艾艾见拉不动我俩，便回头喊道：“王帆向，你想不想吃饭。赶紧来帮忙！”
随着王帆向的加入，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随着“刺啦”一声，战斗立马又结束了。我慌忙检查是不是帽子被扯下来了，冯大帅慌忙检查咯吱窝是不是被撕烂了，检查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冯大帅极不情愿去一起去吃饭，气的王艾艾连掐带抓。王帆向和我去旁边抽着烟，边看着他们俩撕咬。
“山鸡，考研了么？”王帆向问道。
“考了考了。”我说道。
“怎么样啊？”王帆向边说边瞄着冯大帅和王艾艾。
“嗐。外焦里嫩吧。”我笑道。
“王艾艾也考了，考的不知道咋样？”王帆向吸了口烟笑道。
“考的哪儿？”我问道。
“你俩别聊了，赶紧过来帮忙。今天必须让他请客。”王艾艾大手一挥，冲我们喊道。
“鬼子，你他娘的对王艾艾做了什么？怎么又泼辣了？”冯大帅整理着衣服说道。
“你别废话啊。”王艾艾看样子要准备新一轮进攻。
“服了服了服了，大姐。走走走，你吃啥，让山鸡请客。”冯大帅还没说完，王艾艾的脚就到了他屁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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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是在正月十六结束的。学校安排毕业实习。提前结束了假期，并通知我们正月十八之前返校。冯大帅去送我的时候，我们便开始谈论起王艾艾，吴子棋，陈西，张若雨，许诺等姑娘们。
“感觉小鬼子和王艾艾还挺搭的哈。”冯大帅说着。
“嗯，他俩性格还挺互补的。我他妈那天也是喝多了，不然不能撮合她俩。”我说道。
“这就叫做缘分，你不撮合，有人也会撮合。”冯大帅说道。
“你和吴子棋联系没？”我问道。
“除夕的时候联系了，她不放假回不来，再说也刚去了半年才。”冯大帅说道。
“她去多久啊得？”我问道。
“至少一年吧。也有可能两年。”
“有没有可能找个德国老头，就不回来了。”我笑道。
“你上次说的那个大智若愚，回来了没？”冯大帅说道。
“靠！不知道啊，我们球球电话校内全都互删了。”我说道。
“那没啥，只要心里没删就行。”冯大帅说道。
“这么有哲理吗？”我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但依然淡定的笑道。
“陈西呢？寒假也没有联系她。”冯大帅说道。
“上次不是跟你说了么，这个大姐找了一个大姐。”我说道。
“那一定是真爱了。”冯大帅笑道。
“你考研咋样啊？啥时候出成绩？”冯大帅说道。
“够呛了。”我说道。这次是真的够呛了，考之前给许诺说“够呛了。”是为了快速安慰哭泣的她，这次我没必要说假话。
“嗐，那就找工作呗，有啥大不了的。”冯大帅说道。
“这不就是提前回去，学校安排实习么？看看能干点啥。”我说道。
冯大帅坚持等到我上车，他才回去。在人群中挥着手，很不起眼。当然，他挥手的姿势很潇洒，所以，人群看起来也很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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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拖着行李箱从民主东路回宿舍，这条路线走了很多次。因此，路过足球场听声音我就知道是哪帮老汉在踢球，路过体育馆我用余光一撇就知道准有人偷偷在上面搞对象，路过女生宿舍楼用鼻子一闻我就知道准有姑娘刚把洗完的衣服晾出来了。
莫小北笑着听我吹完牛逼，递给我一张表格。我接过表格一看，是毕业实习的动员安排。
“学校联系了一些工厂，让咱们选一选。估计也就是走个过场。”莫小北说道。
“多长时间呢？”我问道。
“一个周吧。过阵子考研出成绩，很多人得准备复试啥的。”莫小北说到。
我们聊了一会儿，他们几个货也陆陆续续回来了，五点半的时候去楼下北苑餐厅吃了个晚饭，6点半的时候准时去二教楼二楼阶梯教室开会。我们辅导员说了一大堆动员我们去实习的话，一大堆鼓励我们准备考研复试的话，一大堆叮嘱我们毕业季应该注意的话。然后再一片嘈嘈杂杂中选择了实习厂子，实习时间。
我们从最后一排挤到讲台的时候，留给我们的选择只有大东边的可口可乐，和大西边的佳宝乳业了。喝奶还是喝可乐这是一个问题。他们这群崇洋媚外的家伙都选择了去可口可乐。
周三一大早，我们就收拾好了行李，来学校南门坐301，我往西走，他们在对面坐车往东走。上车还没坐稳，就隐约听见有人喊着“师傅，等等我！”师傅一脚急刹车，打开车门，许诺呼哧带喘的上了车，还不忘说“谢谢谢谢！”
我故意弯腰低了低头，可还是没逃过许诺的眼睛。
“高青山！”许诺冲我笑着喊道。
“Hi。”我挤出一丝微笑回应道。
“你也去佳宝啊？”许诺问道。
“对啊。别的名额都满了，我看。”我说道。
“我看他们男生有去啤酒厂的，白酒厂的，可乐的。”许诺一脸不理解的说道。
“我们坐在最后面，轮到我们没得选了都。不过还好，我们对面宿舍焦品半半吊吊的选了个味精厂，想吃点都没得吃。”我解释道。
“哈哈哈，那倒是。”许诺说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许诺无感，说实话她性格文静，身材匀称，相貌清秀，绝对是我喜欢的类型，按照以前的尿性，肯定是还没聊几句，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我发现对姑娘主动保持距离是在考研前的那次输液之后。只是感受了一次清晰的晕厥过程，整个人对待生命有所改变。高中的时候和冯大帅自习课上挨个讨论那个女生好看，结论是没一个完美的。上课的时候和石成新讨论最想和教室里哪个女生嘿咻，结论是哪个都行。而这会儿看到一个姑娘，先想人家怎么会看上我？贪图我173的身高，还是黝黑的皮肤，还是校园卡的巨款？
人们是害怕死亡的，所以劝说哪些绝望的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以死相逼。”劝说那些想恋爱的人最好方式是感冒输液，然后晕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