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回 世界杯足球和吉他 音乐节姑娘和晚霞

第二十回 世界杯足球和吉他 音乐节姑娘和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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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赛将于下周一中午1:40开始。一共有32只球队,分成了8个组。除了是七人制,踢半场之外,一切都和即将到来的南非世界杯保持一致。这些球队中,有的是院队,有的是系队,还有几支是社团队。球队很多,但是球员不能重复报名,所以每一场,裁判都会查看学生证。

徐东风把我们抽在H组。我看了看有,羽毛球社团队,有轮滑社团队,再就是韩语系队。

“先小组出线,进16强。”马路平说道。

“咱人还不够呢?首发就咱宿舍7个,替补怎么办?”徐东风问道。

“一共就40分钟,还上下半场。坚持坚持。”马路平说。

“不行不行,我虚啊。”林森说道。

“你守门,还虚啊。”徐东风说。

“我踢哪个位置?东哥。”郝文史问道。

“你和莫小北踢边后卫,马路平中后卫。我左边前卫,石成新右边前卫,高青山能跑,让他在中场。”徐东风把排兵布阵说了说。

“让山鸡在中场组织?”马路平质疑道。

“组织个屁,让他在中间充当中场搅屎棍。”徐东风补充道。

“我能组织,上学期足球课,我可是满分。”我说道。

“行了吧你。你怎么拍足球老师马屁的,自己没点数么?”马路平说道。

“早点睡吧。养精蓄锐。”莫小北说道。

“唉,明天踢谁啊?几点?咱有队服没?有赞助没?”郝文史问道。

“踢轮滑社团队。穿军训的衣服就行,多舒服。你要来赞助咱们队啊?”我笑道。

“咱去年篮球赛的背心不是还有么?穿那个凑活凑活吧。”马路平说道。

熄了灯,又讨论了一会儿。我就把莫小北的电脑借了过来。因为等会有世界杯前的友谊赛,中国踢法国。自从国足换上了高洪波主教练之后,去年1比1平了德国,年底干了韩国队3比0,获得了东亚杯冠军。这次打法国,可以期待期待。

莫小北把电脑给我,还意味深长的嘱咐我,中场的时候,可以看看“专业课”文件夹里面的课程,休息休息。

法国队之所以要找国足练手,是因为他们有这个传统,06年世界杯,比赛前找国足练手,2比0,虽然主力前锋西塞被郑智给郑智化了,但那届他们是亚军,惜败给意大利。这次他们想着踩踩国足这个臭狗屎,来点好运气。

整场比赛下来,除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在“专业课”文件夹里认识了几位老师,并成功把小弟看吐外,无聊至极。我计划着等终场结束,再去学一遍。

我正盼望着赶紧结束的时候,上铺徐东风的一声娇喘,把我吓了一跳。徐东风下床看见我电脑开着,他也吓了一跳。

“你没睡啊?我草。”徐东风神色慌张的问道。

“这不看球么?”我指了指电脑。

“几比几了?”徐东风握着手里的纸团问道。

“0比0啊。”我说完,就看见邓卓翔摔倒在了法国队禁区前沿,裁判判了一个任意球。高洪波一看比赛到了88分钟了,不如换人耗费一点时间,耗费法国队一点体力。结果邓卓翔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要罚完了任意球再说。

“这不邓卓翔么?貌似要加盟鲁能。”徐东风说道。话音刚落,只见邓卓翔摆好足球,倒退几步,举手示意了一下队友,助跑,击球。

“我草!?球进了?”徐东风惊讶的用手指了指屏幕说道。我赶紧把他手给扒拉开,一是他挡着我看进球回放了,二是他手中的纸团一股子臭海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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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周二上午三四节是一门叫机械制图的课。睡了两节课后,中午去北苑餐厅吃了点饭,换好衣服,就来到了足球场。没想到轮滑足球队比我们还早,他们穿着轮滑的衣服,带着护膝,护肘,就是没穿轮滑鞋。更夸张的是他们还有条幅,还有啦啦队。

可能人家志向不在足球赛,人家就想来宣传轮滑社的。比赛还没开始,他们就把条幅拉开了。

“起航轮滑,滑向未来,师弟师妹,欢迎来玩。”一个小胖子卖力喊着口号。

“这是来宣传的啊?”郝文史说道。

“别管他们,听东哥给布布阵。”马路平说道。

“就按照昨天的安排。”徐东风蹲在地上紧了紧鞋带。

“我和石成新给你们买水去,让焦品和胡健上吧。”莫小北指着旁边的两个男生说道。

焦品我认识,但这小子一年到头不踢球。那个胡健只是听说过,虽然住对门,我都没怎么见他。

“你踢后卫,你踢左边前卫。行吧,兄弟?”徐东风跟焦品和胡健说道。

“放心吧。兄弟。”胡健也系了系那双脏兮兮的旅游鞋的鞋带。

说实话,比赛一开始,我紧张极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紧张。我深呼吸了几次,回头看了看马路平,马路平扭了扭腰。又看了看徐东风,徐东风清了清嗓子,吐了一口痰。

比赛开始了。对面刚开球,球就被徐东风抢过来来。他大喊一声跑啊。我就玩命往前跑。因为是踢半场,所以没跑几步就到对方门前了。徐东风一个大脚就把球踢了过来。我就想去接球。结果我和对面门将都没接住球,1比0。

最终我们1比0赢了。

焦品累的小脸通红,喘着粗气。徐东风过来嘲笑他:“焦哥,你也太虚了。看看高青山,昨天晚上熬夜撸管,中场休息还看了场球。今天还差点进球。”

“去你大爷的。你没撸?”我笑道。

“兄弟们,你说咱们能弄个条幅来不?”郝文史说道。

“弄啥条幅?“热烈祝贺徐东风撸管成功”么?”我笑道。

“哈哈哈,也行。哥们想创业,也想做做广告啊?”郝文史说道。

“走走走,回宿舍说吧。”莫小北说道。

我们起身往回走,隔壁半场的韩语系队和羽毛球社团队也踢完了。我一看,这不是叶良辰么?不想见这个傻逼都难。

“咱下一场踢谁啊?”我问徐东风。

“后天踢羽毛球队。”马路平说。

“他们谁赢了?”徐东风问。

“韩语系赢了。”莫小北说道。

“我草!韩语系是不是叶良辰他们啊?”马路平问道。

“就是他们,我刚都看到那傻逼了。”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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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文史把我们的队服都拿走了,本来我还以为他要给我们洗一洗呢。结果拿回来一看,每件队服背后胸前都印上了白字。背后两行“赚点零钱做兼职,兼职就找小蚊纸”,胸前印着一个手机号码。

衣服前心后背都是字,实在太丑了。好在郝文史承诺我们,等挣了钱就给我们买队服。然后在宿舍里开始给我们描述他的计划:先收集有意向做兼职的同学,然后再去校外找有需求的商家,中间收点服务费。大家七嘴八舌的帮他出主意。有人说,最好是搞一份报纸,还顺手帮商家做了广告。有人说,搞一个网站多好。也有人建议先弄个个球球群的。大家伙给郝文史出了很多主意。但是,郝文史没吭声,感觉他好像是有更高明的方案。

“蚊子,罗晴婷吉他学的怎么样了。肖蕊说她看见吉他社团要开音乐节。”石成新说道。

“还行吧,正在学《丁香花》,弹的差不多了。”郝文史说道。

“我靠,这么厉害。改天给我们弹弹听听啊。”莫小北说道。

“他们6月25,26,27号连续三天在操场举行草地音乐节。我都看到海报了。”石成新说道。

“对,他们里面有好多大神,不过蜻蜓到时候会上台表演。”郝文史自豪的说道。

“世界杯是不是快开始了?”徐东风问了一句。

“6月11号,后天吧,你不看新闻,还不刷校内网么。一到世界杯,这么多球迷给你转发消息。”马路平说道。

“哈哈哈,可不咋地,今天我还听见有人问,为啥中国队不参加。”我笑道。

“行了吧,那你应该问问他,为啥不上清华?是因为不喜欢么?”徐东风说道。

“几点开始?”马路平问道。

“晚上8点开幕式就开始,不过等到比赛得10点。”石成新给我们说。

最近的心思都在足球赛,世界杯上了。上着课,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世界杯主题曲的旋律,哇卡哇卡唉唉唉,还有夏奇拉这个外国妞扭着胯胯肘。要不,就蹦出一个“7-0-0”战术,我们7个人在门前守门,逼平对手,然后把命运交给点球。

在踢羽毛球队前,我把这个战术给徐东风和马路平说,他俩说我跟个傻逼一样。如果这个战术能用,国足不就去南非了。

我们穿着经过郝文史改造之后的队服,没想到居然吸引来了观众。开始的时候,有那么一两个人,隔着足球场的铁丝网指指点点。后来越聚越多,没多大一会就有人鼓掌叫好了。

徐东风明显是被场外观众分散了注意力,带球丢,传球也丢。把后面马路平给气的一个劲的咆哮。我倒是坚持我的踢法,对方谁带球,我就逼抢谁,然后只要再来个队友,指定能抢下来。百密总有一疏,我大意了,被对面那小子给过了。场外一阵欢呼。他抬脚就射,林森不知道是站的时间长了,还是中午没吃饭饿晕了,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幸好,球偏出了球门。再听场外,一阵叹气。

上半场结束,0比0。中场休息的时候,我们赶紧去喝水,中午踢球太热了,太闷了。喝了一瓶水后,马路平问:“那些是人家的啦啦队啊?他妈的,咱班姑娘们也不知道来加加油。”

“早说啊。我群发个飞信,来看球,加德育分。”莫小北说道。

“这么热的天,咱们自己玩玩就行了。”我说道。其实,我是怕来的人多了,更紧张了。

“骚东,你来点激情啊,你他妈刚丢了多少次球。还有山鸡,你别他妈乱伸脚,看准了啊。”马路平脸通红,说道。

下半场开始没多久,马路平就抢断了一个球,带着球往前冲,我赶紧躲开了。徐东风在左边拼命的喊,石成新在右边拼命的喊。结果马路平谁都没理会,一脚怒射,球越过冲着铁丝网就飞了过去。虽然没进球,但是士气上,我们赢了。

在澡堂里,趁着我给徐东风搓背的时候,马路平乐呵呵的讲了个故事。阿伦艾弗森的故事。大致是艾弗森手搭在耳朵上,聆听全场观众欢呼。有一年客场,做出了这个动作来挑衅客场观众,最终赢得比赛。马路平讲在兴头上,还用手比划了比划。

出来穿衣服的时候,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徐东风的内裤找不到了。开始,我和马路平都以为他开玩笑呢。随着周围几个哥们都在找内裤,我就意识到他没开玩笑。

“你再找找?你带了么?”马路平说。

“我带了啊。”徐东风光着屁股边翻边说。

“草,别找了,八成是大哥拿走了。”马路平笑着说。

“啥?哪个大哥。我草,我那条新裤衩呢?”徐东风骂道。

“带了两条啊还?”我憋着笑问道。

“不是,刚换下来的那条啊。这个变态偷老子裤衩干啥。我他妈的日了。”徐东风说道。

徐东风表示在宿舍里冲冲凉就行了呗,非得来澡堂子。马路平说运动完了得洗热水澡,对身体好。马路平捅了捅我说:“山鸡,现在知道大哥的威力了吧?”

“啥?”徐东风提高了声音。

“给他说说。”马路平吸了一口烟,然后指了指我。

“文东路有三怪,大叔大哥小可爱。澡堂大哥专门在澡堂欣赏男生,你的裤衩肯定是被大哥拿走了。”我笑道。

“我草!还大叔大哥小可爱?”徐东风说着,示意马路平拿根烟。

“看你左手边。”我小声的说道。

此刻在我们北侧,大叔正在低着头散步。天这么热,他还是穿着一件长袖。拿着一把花雨伞。

“大叔有什么来头?”徐东风问道。

“就这么流传的。咱不知道,反正很神秘。”马路平撇了撇嘴说道。

“小可爱呢?”徐东风接着问道。

“据说是一个小姐姐。经常在四教楼出没。你们如果感兴趣,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去会会她。”马路平说道。

“再说吧,赶紧先回去,收拾收拾,准备看球。”徐东风把烟头一丢说道。

“南非踢墨西哥,没啥悬念啊。”马路平说。

“南非是主场,他们还有一种特殊乐器,呜呜祖拉,据说老牛逼了。”徐东风说道。

51

我们这学期其实课还是挺多的,加上准备英语四级考试,还有好几门实验课,还得写实验报告。很忙碌,所以莫小北干脆就不发飞信让大家去看足球赛,给我们加油了。更何况这就六月份了,说着说着,又快期末考试了。

所以晚上,我们说要看世界杯的时候,莫小北和石成新虽然没有明确反对,但是,看的出来他们略有不满,何况,我们还得用他们的电脑,用他们扯的网看。

第一场,南非踢墨西哥,1比1平了,看完了匆匆睡觉了。正常比赛影响最深的就是那个呜呜祖拉,能吵死。

徐东风抄完了莫小北的《微生物学》的实验报告,把他的连同莫小北的递给了我和马路平。马路平嫌他的字太丑了,要过去了莫小北的。徐东风在班级球球群里问,还有啥作业?姑娘们很热心的给他回复着。他挨着看,什么作业没交,什么报告没交。抄的差不多的时候,《机械制图》老师也下课了。我们赶紧去北苑餐厅,来到东北小吃的窗口,马路平要了一份土豆牛肉盖饭,徐东风说土豆牛肉里竟是土豆,应该叫土豆马铃薯盖饭还差不多。看了半天,徐东风要了一份鱼香鸡蛋盖饭。

“老板,我也来一份鱼香鸡蛋盖饭。”我说道。

“你要个别的,不然他一起做,给的少。”徐东风说道。

“今天就想吃这个。”我说道。

“等会跟韩语系踢比赛,需要给他们面子不?”马路平问道。

“给个屁,咱一胜一平,他们一胜一负。最后一场至少平才能出线。”徐东风说道。

“你怎么算的?他们输给轮滑社了?”马路平说。

“不知道,这不队长群里发的积分么,咱们4分,他们3分,轮滑队3分,羽毛球队1分。最后一场还指不定咋样呢?”徐东风把手机球球打开,给我们看消息。

“那就干。不怕。”马路平就这点好,永远不怂。

我们到足球场的时候,正好看见叶良辰正在用韩语和两个小哥聊天。我和徐东风还有马路平互相看了看,充满疑惑。换好鞋子,紧紧鞋带,裤衩上的松紧带。准备战斗。

开场前,我们跟裁判提出质疑,对面怎么会有韩国人。裁判说他们是韩语系,可以有韩国人,还嘱托我们加加油,干他妈的。

我们去年输给了叶良辰。我们也知道叶良辰踢球很厉害,技术好,速度快。但是他的队友就够呛了。所以赛前我们就定好了战术,我负责盯死叶良辰。整体战术龟缩防守,找准机会,反击。

原本,原本是这么计划的。

比赛开始之后,我便迅速的贴到叶良辰身边。我知道他脚下特别灵活,所以不能吃他假动作。一来二去,叶良辰也发现了我们的战术,便开始了他的嘲讽。

“你是叫高青山来吧?”

“对。”我点了点头。

“你认识张若雨?”叶良辰接着问。

“对。”我心里想,不是一块打过羽毛球么?怎么突然装傻。

“她是你女朋友?”叶良辰都是一脚传球,传完了就跑去接应。我心里想说,不能被他分散注意力。

“怪不得老子费那么大劲呢。”叶良辰嘴里念念叨叨。

我看准机会,一个上抢,就把他挤开了,然后把球抢过来,传给马路平。马路平大喊一声:“好球!山鸡。”马路平接球就要往前带,结果被其中一个韩国小哥给抢走了。马路平又大喊一声“我草!”急忙去追。

那个韩国小哥还挺帅,跑起来,头发一颤一颤的,假动作过焦品跟过个地瓜似得。到了球门也不着急射门,而是一个假射,又一个假射,然后射门,球进了。

把马路平给急的,一脑门子汗,把徐东风给热点,呼呼直喘,把我给气的,真想弄死他。

“不用跟着我,傻逼。没用的”叶良辰一脚出球后说。

“老子愿意,傻逼。”我回骂道。

“真不知道张若雨是怎么看上你这个傻逼的。”叶良辰贱笑道。

“你他妈才是傻逼。”我越想越气,就问候了一下他妈。

“张若雨也是贱,老子回韩国就把她踹了。”叶良辰说道。

“我草你妈,你个狗日的。”我对着他脸上的紫百合就是一拳。

接着他的脸就开始变形,扭曲,就像美术课本上爱德华蒙克的那张画:《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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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赛被淘汰之后,反而可以专心看世界杯了。我们每天晚上都看球,别管是加纳还是洪都拉斯,只要有球赛必看,早场是晚上10点开始,晚场是2点半开始。连续看了一周,最先撑不住的不是我,马路平和徐东风,反而是每天不看球的林森。他实在是对足球不感兴趣。

“兄弟们,今晚又看球啊。谁踢谁?”林森洗完澡,站在门口问道。

“朝鲜踢科特迪瓦。朝鲜的郑大世还行。”马路平说。

“哭鼻子行吧。”徐东风说。

“你们看球,我们晚上睡不着啊。能不能小点声。”林森说。

“就是,你们突然一锤桌子,哎呀一声,就醒了。”石成新也说。

“说你呢。进球你激动,打到立柱上你激动个屁。”徐东风指着马路平说道。

“那怎么办?”马路平问道。

“去楼顶看。”我建议道。

“我们住在六楼,这楼就六层,楼道西头,头顶有个天窗,旁边有钢筋焊的楼梯,不过天窗的门用锁锁着”。我说道。

“怎么上去啊,那个门锁着呢。我有一次想上去抽烟来,锁着,上不去。”马路平说。

“那个锁很小,去看看呗。”徐东风说道。

我们来到楼道西侧,西侧还有几个宿舍,不过是仓库,平时都锁着。马路平爬上去一看,锁不知道被谁弄开了已经,他把天窗顶开,探出个脑袋观察了半天。然后爬了上去。我和徐东风也跟着爬了上去。

楼顶是真不错。特别是夏天,凉爽的很。楼顶因为没人上来,加上雨水冲刷,地面上很干净,光着脚踩上去还能感受到地面的余温。徐东风最后一个爬上来的,环顾了一圈,砸吧砸吧嘴说:“不错不错。挺凉快的。爽!如果来根烟就好了。”

马路平从口袋里掏出烟,一人分了一根。我们三个抽着烟,扶着护栏,朝着西边二号女生楼,北边的五号男生楼观望。

要是再有酒就更好了,我心里想着。

我们先把网线和插排拿到楼顶,往下顺,让郝文史在窗户用拖把够进去,插上。莫小北一个劲的说:一定要保护好电脑啊。看完了赶紧下来啊。下雨了,就赶紧下来。不行你们就在宿舍里看吧,小点声不就行了。楼顶太危险了。

林森可能是觉得把我们赶到楼顶,不好意思,第二天就给我们搬了一箱崂山上来。郝文史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大的遮阳伞,也不知道他去哪里兼职顺回来的。莫小北让我们把他一直摆在床上的小桌子拿走,还顺便把刚从打印机里拿出来的热热乎乎的专业课讲义给我们了。最贴心的就是石成新。石成新知道我们最近天天看球,前阵子不是逃课,就是外出被兼职骗,马上就考试了,给我们复印了他和肖蕊做的笔记。提醒我们有时间背着点,还嘱咐我们背背英语单词,马上就四级考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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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风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在快考试的时候,找到自习室这种抢手货。我们在一教楼的三楼找到了一个自习室,正要准备进去,发现门口贴着“考研自习室,非请勿入,面斥不雅”。徐东风就跟不认字一样,推门进去了,我们跟着也进去了。

自习室里人没几个。随便找了个桌子上没书占座的座位,拿出莫小北和石成新给的讲义、真题,开始学习。看书最怕的就是走神,一会儿研究研究斜前方的那个师姐的发型,一会儿看看斜后方坐的是师哥还是师姐。一会儿再查查今晚的世界杯赛程,一会儿翻翻手中的单词书。一个小时过去了,单词书都没翻过abandon。

郝文史的电话算是救了我。

“今晚上有事么?”郝文史压着嗓子问我。

“看球啊,德国踢英格兰。”我说。

“那不耽误,帮个忙。晚上蜻蜓她们要开草地音乐会。你喊着东哥,平哥去捧捧场。”郝文史继续压着嗓子说道。

“几点?在哪里?”我问道。

“吃了晚饭去吧。西边的操场上。”郝文史匆匆挂了电话。

我们到操场的时候,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了。这会是四个男的在唱五月天的《倔强》,周围也有人跟着唱。这四个哥们弹得乐器,有吉他,架子鼓,贝斯。

“那个胖子弹的是啥?”马路平问。

“吉他吧。”我说到。

“贝斯。低音吉他。”旁边一个哥们说道。

“这都是文艺圈的事,你少说话。”徐东风说着就从包里掏出眼镜戴上,开始巡视。这是徐东风的职业习惯,到人多的地方,必须看看有没有美女。

“哎,看那边。”徐东风提醒我们。

“哪个?”马路平个子高,看了半天问道。

“罗晴婷旁边那个,穿着绿色碎花连衣裙。”徐东风说道。我顺着徐东风的眼神,看到了那个姑娘。罗晴婷正在和她聊着天。

徐东风继续巡视,然后给我们汇报方位,由我和马路平来鉴定。郝文史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找了你们半天,等会帮个忙。”郝文史小脸通红,喘着粗气说道。

“再下一个节目,蜻蜓弹唱《丁香花》,唱完了,我上去,你们把花递给我。给蜻蜓一个惊喜。”郝文史说道。

“可以。我们就给你递花,还用带头起哄不?”马路平接过花问道。

“看着来吧,别过了。”郝文史嘱咐完了,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罗晴婷上台弹唱《丁香花》。这首歌从高中就开始听,就没听过这么好听的版本。罗晴婷唱完,郝文史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罗晴婷看着他,他看着罗晴婷。罗晴婷把吉他往草地上一放,冲他张开双手,然后他就愣了一下,就要去拥抱罗晴婷,突然停了下来,冲着我们大喊了一声:“清风寨兄弟何在?”

“这儿呢!”马路平高声回答,然后扒拉开人群,把花递到了郝文史手中。

“亲一个,亲一个!”徐东风开始起哄。我见状,也跟着喊“亲一个亲一个。”

罗晴婷和郝文史满脸甜蜜的过来找我们说了几句话,就去吃饭了。

但是,我们并没有走。因为那个绿色碎花裙子的姑娘上台了。她一上台就听到已经有人开始骚动了。那四个哥们伴奏,她先唱了一首许巍的《故乡》,又弹着吉他唱了一个自己写的歌。天边就要熄灭的晚霞,姑娘干净悠扬的琴声,阵阵的拂面的晚风。那一刻,很搭配。

那天的球赛也很下酒。德国队先进一球,英格兰立马扳平,德国队又进一个,兰帕德禁区前一脚远射,打到了横梁,又弹到了地上,德国门将诺伊尔飞身扑住,一个大脚开到前场,克洛泽不等球着地,一脚捅射2比1。慢动作回放的时候,发现兰帕德那脚居然进了。这么精彩的球赛,我应该很兴奋才是。可是,我满脑子是吉他和弹吉他的姑娘。

“我好像是恋爱了。”我躺在楼顶,看着天上的星星说道。

“我也是。”徐东风说道。

“我爱的是吉他。”我说的。

“我爱的是姑娘。”徐东风双手枕在脑后,也看着天上的星星。

“真他娘滴傻逼。”马路平一边冲着楼顶的雨漏撒尿,一边骂道。

54

我盘算了一下,现在开始做兼职,攒钱买吉他不现实。就让郝文史把罗晴婷的吉他借过来玩两天。郝文史倒是也很痛快,不过他让我先找五个人关注一个人人网的公共主页。

我打开郝文史发的那个链接:“小蚊纸找兼职”。没想到郝文史想了这么一招,我一看关注才十几个人。我就把链接发到了我们的足球群里,没一会就有几个师弟私聊我,是真的么?要钱么?暑假可以么?他们这么一问,倒是启发了我。我暑假可以做兼职啊。现在,安心学习,准备考试,先保证别挂科。

马路平喜欢去图书馆上自习,徐东风喜欢去一教楼,我喜欢去三教楼。不过晚上,我们都喜欢在楼顶看球。在等待看球的时候,我会玩玩吉他,搜一搜左轮老师,人人可以弹吉他的教学视频。

徐东风最近迷上了足球竞猜,在猜对了阿根廷输给德国后,账户里的钱从160元变成了610元。我问徐东风,马拉多纳执教,加上梅西阿圭罗等一众明星,你是什么胆量猜阿根廷会输,而且比分都让你给猜对了。徐东风理由很简单,他们不带里克尔梅,没中场啊,碰到德国这种人高马大的,不灵了就,06年德国就淘汰了阿根廷。所以风水不会轮流转!徐东风说完,又开始研究赔率。

“我看今天乌拉圭有点悬啊。”徐东风说道。

“苏亚雷斯这场上不了啊?”马路平说。

“对啊,上一场太败人品了,故意手球挡住必进球。”徐东风说道。

“差不多了,压一半吧,荷兰让一球赢球。明天等着收钱。”徐东风说道。

足球赛就是充满了未知,所以冷门也是看点之一。不过荷兰这场跟赔率一样稳稳的。第二天,德国对战西班牙。徐东风研究了赔率,加上之前4比1英格兰,4比0阿根廷,准备直接□□了德国。马路平说大热必死,想想98年巴西,决赛拉胯!02年的法国,小组都没出线!06年的巴西,输给了要退役的齐达内的法国!大热必死。再说了,章鱼哥都预测了德国要输。

果不其然,德国碰上了最好的西班牙,西班牙再也没有拉胯,1比0过了德国这一关。徐东风庆幸自己只压了一小半。因为第二天上午就有两场考试,英语和微生物学。天气预报也说今天晚上有雨。我们匆匆收拾电脑,电源线,爬下楼顶。

徐东风在下面,马路平在楼梯上,我往下递东西。我先把电脑递下去,正在考虑这把太阳伞要不要拆了。就看见不远处的五号楼楼顶有团黑影,只见这黑影,倒退几步,“噌”一下,跳了下去。

“我草!”我他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怎么了?”马路平问道。

“对面,他妈的,好像有人跳楼了!”我的腿哆哆嗦嗦,说话声音颤抖的不行。

“什么?”马路平又爬上来看。

“怎么了?大半夜的,小点声啊。”徐东风在下面说。

“走走走,啥也没有,看花眼了吧。”马路平四周看了一圈,推着我往下走,他还不忘拿小锁把天窗的门锁上。

最后的决赛是在宿舍里看的。因为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等到到了加时赛,伊涅斯塔终于进球了的时候,他们都睡了。我带着耳机,盯着结果,说不上兴奋,说不上激动。远远不如06年世界杯,我用收音机听转播的兴奋。

关上电脑,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呼呼转,不时还吱吱响的风扇,耳边传来他们的鼾声,一时间,我还以为回到了高中宿舍。

这一回有点长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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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二十回 世界杯足球和吉他 音乐节姑娘和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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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东路往事
连载中在下高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