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我是在凌晨4点左右冻醒的。在此之前,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张若雨往我身上泼了一盆冷水,然后站在那里咯咯地笑。我没有生气,我也看着她咯咯地笑。笑着笑着,她的脸就变成了陈西的脸。
网吧里除了还有几个精力旺盛的哥们还在噼里啪啦敲键盘外,别人几乎都睡着了。我看了看马路平和徐东风,他两个一个趴在桌子上,一个躺在椅子上,睡的正香。我看着眼前的电脑,快播里快乐的樱井莉亚还趴在加藤鹰身上,QQ也一直“滴滴”个不停。我挪了挪椅子,把快播关上,把QQ点开,原来是陈西找我,问我为啥不给她回短信。我说我手机被别人的女朋友摔了,把马路平的事给她说了说。我往后一躺,把外套后面的帽子使劲往上扯一扯,然后把脸盖上。我发着狠,这件衣服一定要洗一洗,不用使劲,去年的头油味都能闻到。
马路平在六点的时候把我和徐东风喊醒。
“你傻逼么?这么早,网吧都没开门。”徐东风一个劲的骂道。
“去吃个早饭,去晚了就没了。”马路平说道。
我们仨头重脚轻,从“盟重城网吧”晃悠到师北路。就在昨天“同福酒馆”门口,有一个大妈在卖肉夹馍,馍是现从火炉里烙好的,夹肉的3块钱,马路平要了两个,嘱咐大妈,都加茶鸡蛋。刚才从文东路上还没拐过来就闻到的香气,有一部分是鸡蛋的香气,还有一部分是烙饼的香气,最浓的是肉香。
很明显,瘦的跟个面条的徐东风也被眼前的绝妙美食吸引了。大妈会先询问要瘦点的还是肥点的?加不加辣椒?辣椒是鲜青椒。然后从锅里挑选卤好了的肉块,左右手两把刀交替把肉剁碎,然后淋上半勺卤肉汁。本来就肉香就迷人,再加上这一搅动,那个滋味怎么也能勾出两大口口水。大妈娴熟地打开火炉的抽屉,迅速的取出烙好的馍,放到案板上,用刀从中间抹一个口,把刚才剁匀的肉夹到馍里。取出一个卤蛋,从中间劈为两半儿,夹到馍里。再取出一个纸袋,把夹好的馍放进去,最后套上一个塑料袋,迅速缠绕几圈,递给了平哥。
“趁热吃好吃。”平哥把外面那层塑料袋直接撕掉,然后挤了挤纸袋,把馍露出来,然后咬了一口,嚼了不到十几下,就咽了。
“哎妈呀,真的!快尝尝吧”马路平鼓着腮帮子,真诚的看着我俩说。
“这也太好吃了吧。”我说道。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夹馍。”徐东风说道。
我和徐东风各吃了三个加鸡蛋的,马路平本来要了两个,没忍住又要了两个,打嗝都一股卤子味。我们甚至还和大妈约好,以后每天早上来两个。
大妈认真的说:“考试之前吃,不挂科!”
回到宿舍没一会就睡着了,睡前还在想,当年高中的物理老师说的真对。“不吃饭就饥困,吃饱了就食困。人真的很难保持清醒啊!”
24
迷迷糊糊觉得有人在翻东西,但是同时又感觉眼皮被502粘上了,怎么用力都睁不开。着急忙慌吐到手指头上点唾液,抹到眼上,又揉了揉,这才睁开。
原来是郝文史跪在床上,在壁橱里找东西,边翻东西边嘟囔:“我票呢?”看到我抬起头,便又冲着我问道:“山鸡,看见我票了没?”
“啥票?”我问道。
“就是昨天石成新给我的那两张啊。我记得就塞到这里面了啊。”说完又扒拉了扒拉。
“是不是掉床底下了?”徐东风翻了身,说道。
郝文史从上铺跳下来,趴到石成新的床底下找他的票。就在郝文史撅着屁股的时候,石成新回来了,看到他在自己的床下乱翻,蹑手蹑脚走过去,瞄了半天准,接着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千年杀”。郝文史喊了一声“我日!”身体往前一倾,头把床板往上一顶,动弹不得。我赶紧给石成新说:“蚊子找票呢。”
郝文史捂着屁股,从床底退了出来,咧着嘴巴,流着口水,手里拿着两张门票。
“你给老子等着!”郝文史一拐一拐的出去了。
“你干啥去?晚上还有毛概呢!”石成新说道。
“毛概不是周二下午么?第一节的时候我去过啊。”徐东风抬起头冲着石成新说道。
“我草,东哥!你没睡着啊。今天晚上老师划重点。”石成新边收拾书边说着。
“结课啦!这么快。我就记得人有点多,教室有点远,那老头声音有点小。”徐东风说道。
“JB山,晚上一起去上课去?再不去就没机会了!”徐东风冲着我说道。
“行啊,JB东,那咱这会儿就得去吃饭了。”我说。
“走吧。”徐东风从上铺跳下来,只穿着一条裤衩。那是一条三角裤衩,竖条纹的,本来裆儿就已经快到膝盖了,这下显得更长了。
“东哥,你裤衩是不是有点大啊?”我问。
“你懂个蛋子。有利于发育。”徐东风边从上铺拽下裤子边穿边说。
“我靠,你这裤衩至少185的吧?”我坐在床上,倚在墙上,端详着徐东风问道。
“滚吧!赶紧的。拖拉鬼么?”徐东风迅速提上裤子,然后把手掏裆,调整了一番。
我们正要出门的时候,突然听到角落里有人喊道:“东哥东哥!给我带个饭啊”
“滚吧!晚上上课划重点你都不去啊?我们吃完饭不回来了,直接去教室。”徐东风说完走到莫小北床边,一把掀开他的被子,我则顺势往他屁股蛋子上狠狠拍了一掌。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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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见过如此通情达理的老师,划重点就划重点吧,还贴心的告诉我们哪些是填空题,哪些是选择题,哪些是简答题。我如饥似渴的吸吮的知识,仿佛我再努力一点,这科都能考满分。一旁的徐东风也在认真的记着笔记,每划完一个知识点,都迅速的再念叨几遍。生怕漏掉个知识点。
毛概老师大约用了1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把重点划完了。老师走了,大家也都没有走的意思。都在那里小声的翻书,小声的背。来晚的同学赶紧比着别人的书划一划。徐东风中间接了个电话,落下了点,正拿着石成新的书照着划。石成新早就和他女友溜了。我跟东哥说照着我的划不一样么?徐东风说别的行,学习这方面你不值得信赖。
正说着呢。徐东风电话震动了,“喂。”
“喂。东哥啊。你赶紧回来啊,没带宿舍钥匙,山鸡电话也打不通。”我一听是莫小北的。
“你再等等吧,马上好。”徐东风挂了电话。刚要埋头划重点,电话又“嗡嗡”起来。
“喂。”徐东风接起电话。
“喂,东哥,今天老师划重点了么?在哪个教室啊?”电话那头传来林森急促的声音。
“3103。都划完了啊。”徐东风说道。徐东风看了看手机,然后继续划着重点。电话再次响起。
“东哥,快点啊。你让山哥先跑回来也行啊!妹子等着我呢!”能让莫小北着急的,一是妹子,二还是妹子。
徐东风合上书,说:“走了走了,让这帮傻逼能气死。”
“你手机呢?”徐东风又问道。
“让马路平给我摔了。”我说道。
“傻逼么他,他摔你手机干啥?”徐东风说道。
“他自己的早摔了。和帆姐吵架。”我说。
“唉,太傻逼,赶紧分……”徐东风说着。“把我那个旧手机拿去用吧。怎么没见傻逼平呢?”
“就是,划重点都不来!他可真够……”我还没说完,徐东风伸手拦着我,又掏出手机。
“傻逼的!”我继续说完。
徐东风挂上电话,冲我喊了一声:“快走!出事了!”
“出啥事了?”
“傻逼蚊子说赶紧回宿舍。”徐东风收了手机,罕见的把双肩包的两根背带都背上。然后挥手指挥我道:“走!赶紧拯救傻逼们去!”
“能出啥事?着急忙慌的。”我不想跑,主要是刚点了一根烟,不方便,我也不想浪费。
“东哥,你为啥喜欢用一个肩背包,你可是双肩包啊。”我边跑边问道。
“装逼啊。”徐东风干脆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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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就看到眉头紧皱的郝文史不停地打着电话。
“打通了没?”一旁的林森不停地问。
“给她舍友打电话啊,是不是回宿舍了?”石成新则不停地出着主意。
“得等一会啊,罗晴婷丢了。”莫小北打着电话解释,抬头见我和徐东风进来了,问道:“东哥,还有咖啡没?”
马路平倚在宿舍门口,不时弹着烟灰。把烟头扔地上捻灭,拾起来扔到宿舍门后的垃圾筐里。然后说道:“去找吧!草!啥都能丢。”
“走吧走吧。我和蚊子从南门往东找。你们往西找,宿舍里再留一个接电话。别出啥事啊。歪日。”林森终于有了大哥的样子。
“我和小新往西。走,新哥。”马路平喊着石成新。
“那我们往南?还是往北找?”我问。
“你和东哥在学校里找找。小北在宿舍接电话吧。”林森把我们安排完。就和郝文史、马路平、石成新出门了。
我们三个在宿舍交代了一下任务就出发了。莫小北告诉我们,原来是郝文史带着罗晴婷去看全运会闭幕式,中途吵架,散场的时候,郝文史去上了个厕所,出来就找不到罗晴婷了。开始以为回宿舍了,结果一问她舍友,没回宿舍。
我和徐东风沿着师苑东路往北走,寻找那些石凳上,台阶上,树后面有没有人影。说实话连个搞对象的都没有,主要是大半夜的天也特冷。从民主东路路过校门,沿着科学西路继续往南走。说实话,我们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因为全运会是在奥体中心举行的。在学校南边的经十路上。我们来学校北边晃悠啥啊。徐东风缩紧了脖子,手也缩到了袖子里。沿着科学西路往南走,路过了一教楼的时候,我们进去撒了个尿。天冷了,尿就多。
徐东风弹了弹烟灰,跟我说起了90年代发生在东京、南京、西京、北京的校园奸杀案。大部分都是发生在晚上,被害人均是女生,单独外出的女生。有的被害人尸体是在下水道发现的,有的是在垃圾桶发现的,甚至被碎尸成几千块。恐怖的是,现在都没破案。吓得我紧紧跟在徐东风后面,生怕他被藏在暗处的流氓给拖走。更恐怖的是,罗晴婷还没找到。
我仔细的看着暗处的角落,三教楼大门已经关了,说明已经过10点30了。图书馆后面的小凉亭没人,只有四个石凳子。大会堂的偏门口倒是有两个人影,正在拥抱。
“女生宿舍楼下怎么男生这么多?前面那不是林森、石成新他们么?”我不确定的说道。
“草!莫小北打电话说罗晴婷回宿舍了”。徐东风挂了电话,失望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