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她开车赶到孟郗住的梦苑居小区。
孟郗,开门。咚咚咚的三声敲门声。
俏俏你来了。脸上还挂着泪两行,头发胡乱的别在耳后。
“这场面是……”入室抢劫,遭贼了?
“我俩吵架气上头了摔的。”孟郗跟在她身后双手垂着,耷拉着脑袋。
“那伤着没有。”她转过身来双手搭着孟郗的肩转着圈的左瞧右看。
没有,他不敢。她梗着脖子回答。
“吵赢了吗那?”康槿禾看着这场面不小,一边往里走,边捡起这些只是摔了个大概的抱枕,杂志。桌子上的酒打开了大半,地上是喝空的啤酒瓶。
“平时看着闷葫芦一个人,不声不响的,还怪会吵架的,说话那么气人。”话框框往外冒。听到她问,孟郗这心里就那个气呀。她就是没吵过才摔的东西。现在看着这场面倒是有些后悔了。
“那你这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呀。”她匆匆赶来,现在稍微放心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不,我是赚了,早点看轻他那点心思。及时止损。”又拿起酒喝。
“挺好。还伤心吗?那给你找个酒友来。”她拿出手机给Bernini发信息说:慢慢来不着急,人没事。
不了,Bernini在来的路上了。她跟韩炀吵完架就给她俩都打了电话,只是康槿禾先到了。
叮咚,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到了,我去开门。她起身去开门。
“嚯,这是特意搞的风格呀!”她换了鞋,往里走,手里还提着在来的路上买的烧烤、小零食,看见满地狼藉的场面感叹道。
什么呀?这是咱孟女士暂告一段恋爱的结果。
“那还挺好的。”来到沙发旁,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她打开手机放了一首《好日子》。打开吃了起来。
“哎,我怎么觉得你俩都不怎么关心我这个受伤的心灵,尽关心这场面了。”孟郗看着这俩匆匆赶来满脸担忧,看到她人没事后,便打趣起来。她也心情好了不少。脸上神情已然不见她们没来时的样子。
“那你失去什么了吗?**失心都没有。除非还有我没看出来的。”Bernini放下烧烤,搓搓手。“刚好呢,我最近经常去中医馆扎针。那位老中医给我把脉的时候,我还向他学了一手。”
孟郗把手伸过去:你那点功夫啥也不是。
“你吧,现在气息紊乱,还差一口气没发出来。酒量超标,需要戒酒。瞧着这桌子上地上倒着的横七竖八的空瓶子。最后一点,也是最严重的一点——缺钱。”Bernini捏着她的手腕,眯着眼装模作样。
那我这病怎么治?
跟我去我家睡一觉起来,明天该上班上班,该请假请假
康槿禾也伸出手:公关经理改行当神医了。给我也把一下呗。
Bernini看了她一眼,没接她的手。
你呀,她说。不用把。也回家去洗洗睡,啥也不用管。
康槿禾愣了一下。看向她。
Bernini一手拿着烧烤,一手拿着啤酒,冲她挑眉。啥也没说。
那我去换身衣服。孟郗起身。
哎,先听完这歌解决完这些吃的呀!特意买的呢,还热着。
二十分钟后,那首好日子来回听了几遍。那些吃的大部分也都进了Bernini和孟郗的胃里。孟郗因为空腹喝酒跑了趟厕所吐了个空。看着她吃的香,胃口好了,加入觅食。
晚上十点三十分,三人一起下楼离开。
她开车到家已是十点五十分。进门黑漆漆的客厅里早已不见傍晚时间那些人,她也直奔二楼卧室而去。
她推门而进,准备开灯,就听见一声“回来了”。
她应一声嗯,便去浴室洗漱。
等她从浴室出来,那个坐着的男人已经躺下了。
她也关上灯掀开被子躺上床。关上灯,两人也不说话,就剩一息呼吸声。她躺下之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手却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那张照片在她脑海里存了两天的记忆。
忽然旁边的男人一下坐起来,“啪”一下开了灯,手戳戳她盖着的被子:我是哪儿得罪你了吗?跟你说话语气也不好,挺不礼貌的。
“你是得罪我了。我也是真的挺不礼貌的。”她坐起来,语气不咸不淡的。
他愣了一下。之前他故意“找茬”她都语气平平,话也没今天这样带刺。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累。Bernini那句话刚有点宽慰,这一下又给她拉回这个坑了。三天两头的这样吵,居然还能躺在一张床上睡觉,一张桌子上吃饭。也不知道是谁的脾气比较好,谁比较能忍。但是还是吵。这样的日子能撑到什么时候?明年、后年……
你说咱俩这样还能继续多久呀?我猜应该到明年的……康槿禾早已习惯他这样有事没事因为点小事就这样那样逮着她追问。
康槿禾,你什么意思,别想了。你想要的那个结果不会发生的。你别想摆脱我,你就该跟我耗着。他急得声音一下扬高。脸色难看。
“岑西怀,你几岁了。还搞什么“你别想摆脱我,你就跟我耗着。”这套,是我爸想跟你家扯上关系,不是我。但我也不是清高的什么都不要。你家给的彩礼,平时的那些花销。我也都收下了,但是钱包和银行卡依旧没鼓起来。但是你也得注意点吧,出门在外,解决自己的那些莺莺燕燕。可别让有心人乘虚而入。拿出手机,点开相册。
把前天晚上收到的照片放大,摆到他面前:“照片哪儿来的?”
男人有点觉得意外,感觉她不像是会那种背后干这些事情的人。“岑太太花钱找跑腿拍照了吗,我说呢,没回我信息,原来是在忙这个。”她也不搭理这话就等着他自己说。
“她是黎宛,大学同学,学舞蹈的,大学毕业了就出国了,前两个月回来的,今晚钟褚政张罗的让大家见见,事先并不知情她要来,我提前走了,刚好遇上她,就聊了几句。她提出要……我没答应。他顿了顿,就是随便聊了几句,没别的。男人解释到。
你是说“衣服未遮盖部位,有过几次体表接触,躲不掉是吗?我看未必吧!“岑先生。”康禾对着无足轻重轻飘飘的几句不知道是信了没?一脸怀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康太太,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要是真随便的就跟人这样拉扯。那我岂不是遍地花开了。我俩结婚半年了,你今天才这样是不是晚了点。”男人被她这句岑先生阴阳到了,也回她个康小姐这是不相信我。
“你最好是。可别越界。”说完躺下了,背对着他。
他看着她裹在被子里隆起的身影,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
最后各自上床一人一边关灯睡觉。
*
康槿禾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没睁眼,手往旁边伸过去:凉的,空的。
她没着急起来,翻了个身。朝向窗户,窗帘透进来一点光。有些许刺眼,又翻回来,手伸向床头柜拿起手机,身体这才慢慢的坐起来。
打开手机:七点十八分。闹钟七点三十分还没响。
微信信息跳出来:Bernini【孟郗没事了,早上还说要去上班呢。】
【嗯。】
【你呢,昨晚回去吵架了没?】
她看着这行字,脑海中浮现昨晚的场景。
【没有。】打下两字发送。
她放下手机,又躺了会儿。
她起床,走进浴室洗漱,挤上牙膏,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头发乱糟糟的,眼角干涩还有黑眼圈。
洗漱出来后,换好衣服,下楼去。
下楼梯下到一半,厨房的味道飘来。
豆浆、油条、小笼包。
走到客厅,眼神被餐桌上的那抹身影吸引了去。——他坐在那儿。
穿着家居服,面前摆着豆浆油条,手机拿在手里视频里传来一些她听久的房产、地开发这些熟悉的词语。听见脚步声,视频音量减了一格。他抬起头。四目相对。
吴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太太,起来了。油条刚出锅,豆浆还热着,还有小笼包。
“谢谢吴妈。”她朝在厨房的吴妈应声道。
吴妈端来一盘油条,一屉小笼包。又回厨房忙自己的事了。
餐桌上就剩他们俩人。
安静。手机里视频已暂停。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油条,放进面前的碗碟里。咬上一口,酥脆的,还有油挂在嘴角。
他坐在对面,偶尔喝一口豆浆。
谁都没说话。
她注意到,他面前的豆浆已经喝完,剩下油条和小笼包。
是吃完了?
还是根本没动?
她没问。
继续吃她的早餐。
这时候,他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接起来:“嗯,你说……几点?……等着。”
挂了电话,他起身。一句“走了。”
她嘴里喝着豆浆,咽下去,“嗯”了一声。
他往门口走。
换好鞋子后,翻翻找找。
她余光里看见他停在玄关那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然后就听见他说:“我车钥匙呢?”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他站在玄关处,看着她。
“我车钥匙呢,”他又问了一遍:“你看见了吗?”
她摇摇头。
他皱了眉,开始在玄关处的柜子里翻找。最后在柜子的角落里找到了车钥匙。只是不是他的。
“你吃好了吗?一起出门。”他拿起钥匙向在餐桌处的她扬了扬。
“不用,我今天不开车。”康槿禾吃好早餐放下筷子起身也来到玄关处。换好鞋子,拿上包,出门了。
留下岑西怀站在原地拿着钥匙不知所措。最后他也拿上钥匙出门了。
她在打车去西秀项目现场的路上跟同事说好了不去公司直接现场见,提醒他们带好仪器顺带给她带马甲。
等康槿禾到现场,施工方的人已经开工。却没瞧见那辆熟悉的白色皮卡,她站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
“槿禾姐,早。”
段宇从副驾下来,转身去车后备箱拿下仪器。周正这才慢悠悠的下车。她走向他们帮忙拿下里接过检测仪器,戴上安全帽,穿上马甲。三人一同进现场开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