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缠着校长捧手心里的年级第一？
要是放在以往，老王早就“请”姜泠去办公室坐坐了，但他看着手里的计分单，推了推眼镜。
“理综124，数学78，语文一121……哎呀，老王，这是坐了火箭一样的升名次啊！”
隔壁班老师姓苟，刚任教没几年，跟老王关系不错，算是半个徒弟，这会儿哗啦哗啦翻着卷子，激动的唾沫横飞。
“这，这是姜泠？！那个，和三中那帮混子混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
“嗯。”老王不哼不哈的应了一声，满意的砸了两口，可惜嘴里是茶不是酒，少了几分意思。“我早就说我有远见，你看，才调去跟顾枕同桌几天，立刻就醒悟了。”
苟老师愣了一下，随即讨好的给老王添了点水，老王还在洋洋得意的絮叨。
“别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就是好猫，先进带后进，再加上一点人格魅力，你看这成绩不就蹭蹭上来了？”
“不怕顾枕成绩下降？”
“……除了语文作文写得跟机器学人话似的，其他都是满分，而且是大考小考回回满分。”老王忧郁的叹口气，“小狗啊……你们班没有天才你不懂。”
“……”
一时不知道先生哪个气好，苟老师眼神一转，语气越发殷勤。
“王哥~你看，能不能把你们班顾枕接我们班后二十名的同学一人同桌几天？”
老王一口茶水喷出来。
“滚！”
*
虽然只是周测，但姜泠分数的涨幅也是令人侧目，身边已经有同学请教她提分方法了，这她可真没经历过。
“恭喜你啊姜泠，你肯定很开心吧？”
之前前排那个皮猴子转头。
“这老王绝对满意了。”
“嗯~其实我自己也挺满意的。”
姜泠是真心实意的开心，要是看小说里的重生回高考，怎么着也得抢了顾枕的年级第一当当。
可惜这是现实，姜泠就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残存高中记忆猛学一个星期，还加上偷着求顾枕学大神画了几个重点，理综和数学比瞎考才提了50分左右。
算一算，也就多对了十道选择题。
斜后方后林薇薇打了水回座位不屑的“切”了一声。
“都说站在风口猪也能上天，现在看来果然是啊。”
她和姜泠是初中就是同班同学，整整两年，姜泠都是班里最深恶痛绝的存在，上课走神、作业敷衍，成绩常年吊车尾就算了，还时不时打架斗殴扣班级的分，现在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
骗鬼呢？
还不是为……顾枕。
顾枕是什么人？男神级别学神！从前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的姜泠，如今居然敢主动凑上去，还能得到顾枕的默许应允，她真不明白凭什么！
旁边女生看不惯她话里的酸气，忍不住出声。“你什么意思林薇薇？看不得别人好是吧？”
“我可没有说她，可顾学神就坐旁边，周考又不拉单桌……”她压着声音，带着阴阳怪气的调子，“我是说啊，有些人还真是会装啊，平时懒懒散散混日子，考试抄袭就算了，还卖惨假装努力，装给谁看呢？”
几句话字字尖锐，带着明目张胆的轻视，落在周遭同学耳中，不少人纷纷抬眼，隐晦地看向姜泠。
又是这样。
上辈子姜泠其实不是没努力过，老王调桌之后，毕竟那么耀眼的人就坐在身边，即使再装的若无其事，心底也不愿意被看轻，点灯熬夜学了一段时间，终于不是倒数。
可林薇薇眼红她跟顾枕同桌，不但造谣她抄袭，还带着一群人孤立她，见了她就阴阳怪气的的喊抄袭怪。
学生时代，打打小抄虽然挺常见的，可只要沾上抄袭顾枕这几个字，就变得难以原谅起来。
姜泠那时候太小，一时生气就甩了她两个巴掌，结果被林薇薇找人差点打到医院去，要不是老王及时赶到，她腿就毁了。
可她现在不是十八了。
“你的意思是，我抄顾枕卷子？”姜泠不闪不避，抱着胳膊站到她对面，气定神闲看着她，“是吗林薇薇？”
林薇薇握着笔，目光死死盯着姜泠的脸。
“谁抄的谁知道。”
“哦~”她认同的点点头，“那我抄学神的卷子，数学才得78，那看来学神也就考了**十啊？”
“没准你就敢偷看几眼呢？”林薇薇眼底翻着浓浓的讥讽与不屑，“谁不知道学神除了语文科科满分，你只要随便看几眼，不就行了？”
“那也就说，你认同抄袭最多也就能看几眼？”
她也不恼，态度好的过分。
“不然你还想从头抄到尾？”
林薇薇讥笑一声，“你当监考老师眼瞎的？”
“哦~”
姜泠若有所思点点头，发尾一摇一晃回座位施施然坐下。
对话无疾而终，林薇薇以为她是怕了，嗤笑一声。
“抄袭怪。”
“也是好笑，自己底子差得一塌糊涂，哪科都费，就算天天缠着顾枕，最后还不是考不上好大学？白费功夫罢了。要我说，你还是跟着三中那帮混子混去吧，万一考不上大学，当洗脚妹也得有客源啊，哈哈哈……”
这话说的太过恶毒了，林薇薇同桌愣了一下，低声劝她：“薇薇你别这样，她可能是真的想努力提分吧……”
“想努力？”林薇薇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声音又放大了几分，“早干嘛去了？高三都过半了，现在装模作样，来得及吗？我看啊，她哪里是想学习，分明是借着问问题的由头，死缠烂打想追顾枕呢，也不照照镜子，除了一张脸她还有什么！”
没完没了，顾枕指尖微顿，抬眸淡淡扫向斜后方的林薇薇，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警告意味。
身侧的姜泠听赛没听，反倒腼腆的说了一句。
“感谢你肯定我的颜值，我也觉得我现在蛮好看的。”
“噗…”“哈哈……”“姜泠牛批哦~”
笑声此起彼伏，林薇薇涨红了脸还想说什么，被上课铃打断。
英语老师踩着小高跟抱着答题卡进了班级。
“最后一门英语成绩也出了，各位同学可以上来领答题卡了。”
“本次英语考试，真是出现了两匹黑马啊。”
英语老师靠在讲台上，露出了神秘微笑。
“当然还是恭喜我们顾枕同学，一如既往地满分~”
“哦！学神——！学神！学神！……”
同学们起哄般鼓鼓掌，还吹了几个口哨，顾枕唇角掀起一抹浅淡的笑，状似无奈般摊了摊手，装到极点。
以前怎么没印象顾枕这么臭屁？
姜泠坐在身边，暗暗思考着把现在这个样子放在以后的新闻上，那真是……很有反差哈哈哈哈……
身边的人偷笑的像个偷吃油的小老鼠，顾枕微微一挑眉。
这几天不管他怎么试探，她都一副乐呵呵中大奖的样子对他，还总是旁敲侧击问他家里的事。
既不像最初那么无措，也不像之前那么充满戾气。
如果他的推断真是正确的，只要找出时空之门的相似点，或许他将成为载入史册第一人！
可如果他的推断是错误的……她真的像论坛上说的那样，改变自己……是因为喜欢他？
“林薇薇呗，老师你别卖关子啦。”
同学们已经见惯不怪了，一个顾枕学神，一个林薇薇英语课代表，都是从小接收早教的那种。
基本英语这门科目就是他俩的天下。
“同学们！安静一下。”林薇薇脸色微热，但心地也早就认定了自己。“听老师说话呀。”
“这次英语考试第二匹黑马，也是满分~”
英语老师就像是故意吊人胃口，迟迟不肯说。
嘶。
班级里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林薇薇满分？老师你没在开玩笑的吧。”
“怎么回事，我们班要出第二个学神了？”
“我天哪薇薇，你太厉害了吧！”
林薇薇同桌激动的摇晃着她的手臂，“你居然满分哎！你都可以走英语特招了吧！”
“我这都是从小努力的。”林薇薇还记恨着她刚才不帮自己说话的事，甩开了胳膊，“我可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抄。”
“是姜泠！”英语老师不满的敲了敲讲台，“都说什么呢！薇薇同学当然一如既往的也很优秀，但老师也很惊喜姜泠同学的进步，同时我也像各科老师都询问了一下，姜泠周考考试进步非常大，老师早就说过，英语绝对是非常好提分的学科……”
周围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难堪的感觉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不可能！”林薇薇已经顾不上其他，刚下课就激动的来姜泠这拍桌子。“抄的！肯定是抄的！还用说，我看你肯定是抄的太狠了，忘了自己水平了！是不是！你要是能考到一百五，我们家母猪都会上树！”
姜泠淡定的单手扶住顾枕摇摇欲坠的水杯，另一只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一字一顿。
“不然你还想从头抄到尾？你当监考老师眼瞎的？”
她肯定的点点头，又说。“林薇薇同学，这好像是你刚才说的吧？”
“那你也不可能考满分！”
她已经气红了眼，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姜泠除非换个脑子才能追上她！
“我看看你考多少。”姜泠好脾气的抽出她手里的卷子，展开一看，一百四十六。
“哎呀，这不就比我低了五分吗？英语课代表，怎么至于这么生气？”
前排皮猴子转过身来，笑嘻嘻的搭话。
“那是四分，姜泠你不识数啊？”
“还有一分是美貌啊~”她点了点自己白嫩的脸蛋，“刚我们课代表说的你忘了？”
姜泠收拾了书包单肩背上，看也没看林薇薇猪肝一样的脸色，转身要走。
想了想自己才十八，又转回身来。
“课代表，你家在哪，我能去参观母猪上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