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北和陆世知等人面面相觑。
陆世知最看不惯许北这副样子了，挥挥手示意他身后的六个跟班，那六个跟班立刻就上前呈扇形围了上来，陆世知脱下校服外套甩在肩上，眼神凶戾，摆明了是要把许北堵死在这截阴影里。
许北捻了捻指尖的烟灰，上面还沾着未散尽的烟味，他装做被吓到的样子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冰凉粗糙的墙面，抬眼时眼底没半分惧色，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漠然。初中时的那点旧怨他早已忘得七七八八了，可依陆世知那记仇的性子，他今晚可能得晚点再回宿舍了。
陆世知现在仗着人多势众嚣张地挑了挑眉，让许北心底刚压下去的那股烦躁又猛的窜了上来。
“许北，真的是很久没见到你了。”陆世知往前踏了一步，由于身高的差距让他身上那本该极具压迫感的脸变得极为好笑，他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听说你这学期依旧和之前一样在逃课泡网吧？还是老样子，没半点长进。”
陆世知继续嘲讽着，“你除了脸和成绩还有什么是值得受欢迎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一个黄毛就伸手要推搡许北的肩膀，动作又快又狠。
许北眼疾手快，偏头躲开的同时，手腕猛地扣住对方的胳膊，借力一拧又是一甩，黄毛闷哼一声，踉跄着摔在地上，带倒了他旁边一起站着的其他跟班，那个人就这么压倒在了黄毛身上。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导火索，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拳脚带着晚风尽数砸过来，许北身形灵活地躲闪，少年身形清瘦爆发力却很惊人，每一拳每一脚都稳准狠，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他常年独来独往，身边的人都从一开始的看不惯帮忙转变漠视甚至热忠于看热闹，他也学会了反击，打架早就成了自保的本能，手肘撞在对方小腹，膝盖顶翻近身的人，转身避开挥来的拳头，反手一巴掌扇在试图偷袭的人脸上，清脆的声响在这片阴影里格外响亮刺耳。
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七个人，倒的倒、捂伤的捂伤，陆世知脸上挨了几拳，鼻子流出血，嘴角也渗出血丝，跌坐在地板上看着许北，眼神又惊又怒，却再也不敢上前。
许北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微微泛红，校服袖口被扯得歪扭，他冷冷扫了一眼被撂倒在地上哀嚎的众人，没说一句话，转身迈步就走。脚步沉稳，背影挺直，仿佛刚才那场以一敌七的缠斗，不过是随手拂掉了身上的灰尘。
那道身影穿过摆满娃娃机的窄道，出了巷弄外面商业街的霓虹扑面而来，暖黄与炫彩的灯光裹着喧闹，和刚才网吧门口外的阴冷死寂判若两个世界。晚风再次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拂去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许北抬手理了理皱掉的校服，刚想沿着街边避开监控快步离开回学校后门，视线却骤然撞上不远处路灯下站着的一个身影。
身形挺拔，穿着素色衬衫，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眉头微蹙，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是他的班主任，艺诚。
昏黄的路灯把艺诚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瞬间安静下来，连商业街的喧闹都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许北僵在原地，刚打完架的手不自觉攥紧，心脏的跳动猛地漏了一拍。
这晚所有的叛逆、烦躁、戾气，在撞见艺诚目光的那一刻，突然无处遁形。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眼底被发现的晦暗不明，是一种很难让人读懂的情绪。
但浑身上下那无所谓的劲仍缠绕着他。
小年南快乐喔
小年快乐ovo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