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几个男生和我去取新校服，”班主任随便点了几个男生，林风也在其中。
方小凡问赵明明：“我们新校服是什么颜色的啊？”
赵明明摇头，“不知道啊。”
方小凡他们学校现在的校服是蓝绿色外套和黑色裤子。
可以说是全市所有高中里最丑的一套校服了。
孙辉手里转着笔，计算着题目。
吴仁言打了个哈欠道：“真希望新校服能好看点，最好和二中的校服一样，实在不行一中或者平职的校服也可以。”
方小凡道：“是啊，希望新校服能好看些。”
二中的校服是大多数人公认的全市最好看的一套校服了。
上衣是淡灰和白色搭配的，下身是淡灰色的裤子，看起来干干净净的特别清爽。
一中的校服上衣是淡蓝色和深蓝色的搭配，下身是深蓝色的裤子。
平职的校服上衣则是淡蓝色和白色，下身搭配一条黑色裤子。
吴仁言伸了个懒腰，“哎呀。”
他看向身旁的坐着的同桌，“哎小同桌，帮我去接杯水。”
方小凡和赵明明都不说话了，默默看向前头。
吴仁言的同桌也默默低着头不说话。
“小同桌，怎么啦？干什么不理我？我怎么你啦？”
吴仁言凑近道。
吴仁言的同桌把头低的更低了。
“去啊，帮我接水去啊，干嘛不说话啊？装高冷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仁言喜笑颜开。
方小凡和赵明明互相对视一眼，彼此都很无奈。
林风搬着一个纸箱子来到班里放到了地上。
方小凡刚想开口，吴仁言先喊道：“哎林风，新校服什么样啊？”
“上衣是红色和灰色的，”林风拍了拍手后坐到了位子上。
吴仁言想象不到这两个颜色组成的校服，直接上讲台打开纸箱子拿了件衣服出来看了看，比想象的差一点，但也没那么差。
手臂袖子那块是深灰色，别的地方则是深红色的布料，裤子则是深灰色的。
他随手一甩把衣服扔到箱子里后走出教室。
方小凡转身对林风道：“怎么样？新校服好看吗？”
林风思考了一下，“比原来好一点。”
这时班主任和别的男生都走进教室，把纸箱子放到地上。
班主任看见那个被打开的纸箱子道：“谁打开的啊？这么着急啊？这我怎么拍照片啊。”
班主任摇摇头，大声问：“谁打开的。”
班里正在聊天的大家都闭上了嘴。
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是吴仁言打开的。”
班主任深吸一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报到名字的上来拿衣服，拿到以后试一下，尺码不对现在就来找我，不要等到明天啊后天啊再来找麻烦，第一个。”
班主任拿起表格看了看，“蔡小琴。”
随后班主任放下表格，把打开的那个箱子又盖上，随后拿另一个箱子放在上面拍了个照片。
接着把手机塞回兜里，打开箱子拿出衣服放到蔡小琴手里。
……
“走啊，一起去厕所换衣服，”赵明明道。
“我在这里套一下就行了，”孙辉拆开衣服往身上套。
“你身上都有衣服肯定很紧啊，”林风道。
方小凡道：“走吧，一起去厕所换。”
“厕所人肯定很多的，”孙辉道：“差不多试一下就可以了，反正这衣服也穿不了一辈子，最多穿1年多一点点。”
三人见孙辉都这么说了便没有再说些什么，三人结队去厕所了。
讲台上还放着一套校服。
吴仁言走进教室，班主任把新校服递给他，“刚刚去哪了？”
“去玩了，”吴仁言笑道。
“去换一下吧，不合适记得来找我，”班主任表情看起来平和。
“好～”吴仁言接过了校服向教室外走去。
三人到了厕所门口以后发现人果然很多，女厕所人更多，有的都挤不进去。
但是只有一间厕所没有人去挤，那间是个女厕所，大家应该都心知肚明为什么没人去那个厕所。
“好多人啊，”方小凡道。
“走，有个厕所人去的少，”赵明明道。
几人来到了一个厕所里头。
“哇，真的没人哎，”方小凡看了看厕所里头道。
“你怎么知道这里没人的？”林风问。
赵明明笑了笑没说话。
三人走进隔间开始换衣服。
“是比原来的校服好看，”赵明明穿着新校服在镜子面前看了看。
方小凡换好衣服走出来看见林风，林风穿着这衣服倒有股英国博士的感觉，戴上眼镜就更像了。
林风整理了一下衣摆，“确实比原来的好看。”
方小凡也来到镜子前看了看。
林风的视线不自觉的挪到他身上。
这衣服被方小凡穿出了一种傻小孩的感觉。
二人的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方小凡问道：“看我干嘛？”
“看你像小孩，”林风笑道。
“本来就是没成年的小孩，”方小凡道：“你是成年的大人行了吧。”
林风笑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吴仁言和胡澄锦的声音。
二人进厕所时看见方小凡三人。
“哎！你们怎么在这？”吴仁言问。
赵明明看见俩人来到这个厕所后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不好预感。
“赵明明带我们来的，他说这个厕所没什么人，”林风道：“你们呢？”
“他带我来的，他说这个厕所经常没人来，”吴仁言道。
赵明明看向胡澄锦，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脑中迅速飞来开学那天的画面。
……
赵明明不停地喘着粗气，手一直挠着小臂，下了两层楼来到了一处
没什么人的厕所。
“有人吗？”赵明明稳定了一下情绪问道。
过了好一会都没听见有人回应，赵明明便大声吼叫起来，用手不停捶打着洗手台，袖子上下滑动，袖口露出的手腕处那有好几道疤痕。
他一直捶打着洗手台，一直疯喊疯叫，肆意释放自己的情绪。
……
不光是那一次，还有好多次，还有很多次。
会不会有哪一次胡澄锦正好在厕所却没有回应自己，自己却不知道。
赵明明看着胡澄锦说不出话了，他的瞳孔都在颤抖。
方小凡看向赵明明，“小明你怎么了？”
另外三人都看向赵明明。
“我…我没事，我没事，”赵明明不停的喘着气，拿上自己的衣服直接走了出去。
胡澄锦听到赵明明喘气的频率以及声音回头看向他。
“他怎么了？”吴仁言问。
方小凡摇摇头。
吴仁言也没有再管赵明明。
“哎小凡，你穿这个衣服好像小孩啊，感觉尺码有点大了，”吴仁言道。
林风笑了，“看吧，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
方小凡道：“万一我还会长个子呢。”
胡澄锦也笑了。
“和老师去讲一下吧，衣服这么大跑步都不方便，”吴仁言道。
方小凡无奈的笑了笑。
“那我们先回教室了，”林风道。
“嗯，拜拜，”吴仁言道。
方小凡和林风走出厕所，吴仁言看向胡澄锦，二人没有进隔间换衣服，换好衣服后二人对着镜子照了起来。
吴仁言看向穿着新校服的胡澄锦越看越帅，没忍住亲了一口，胡澄锦本想拒绝，但面对吴仁言的攻势只能缴械投降了。
二人吻了一会后，胡澄锦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赵明明的叫喊声。
“什么声音？”胡澄锦被吓了一跳。
吴仁言问道：“怎么了？”
“有人在喊，”胡澄锦道。
吴仁言没有说话，他静静聆听了一下，根本没有声音。
“你听错了吧，哪有什么声音，”吴仁言抱着胡澄锦又想上嘴。
胡澄锦没有闭上眼，他慢慢看向吴仁言，突然发现吴仁言变成了那个之前落单的女生。
他大叫一声推开了吴仁言，吴仁言的腰撞到了洗手台上。
“啊！”吴仁言摸向自己的腰，“你干嘛？”
胡澄锦慢慢缓过神，发现眼前的还是吴仁言。
“我，我今天状态不对，对不起。”
胡澄锦拿上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吴仁言一脸懵，他回想起胡澄锦刚刚的状态和赵明明的状态有点像。
难道，之前和胡澄锦一起散步的人根本不是女的，是他赵明明？
不可能，如果是赵明明那么那个婊子一定会当场点破，他知道如果真的是赵明明，那我一定不会放过赵明明的。
可是刚刚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像见鬼了一样。
吴仁言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想了，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厕所。
赵明明回到位子上就开始平复心情，他一直在安慰自己，或许胡澄锦从来没有听到过。
不，他一定听到过，如果他知道自己经常去那个厕所发泄情绪，那他就有了自己的把柄，他又是吴仁言的男朋友，自己以后如果和吴仁言发生了什么口角，那这些事情肯定会被传遍。
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被定性为抑郁症或者神经病之类的，那就会被劝退，被劝退了那自己的父母会发疯的。
到时候自己也会彻底发疯的。
赵明明闭上眼，他能做的就是在心中不断祈祷胡澄锦从来没有听见过自己在那个厕所里发泄情绪，还有以后避免和吴仁言发生冲突。
只能这样。
胡澄锦刚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因为上厕所的味比较大经常被同班同学调侃，所以他上厕所都会避开人多的厕所。
可有几次上厕所的时候总会遇到有人来到厕所里发疯，搞得他很紧张。
就在前面他听见赵明明喘气的时候他非常肯定那个人就是赵明明。
他也知道赵明明和吴仁言发生过冲突，可是刚刚自己为什么会幻听，以及自己为什么还会看到那个女生。
答案是不知道。
没事，这个学期也快结束了，再过一年，就可以脱离吴仁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