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明从自己的小房间里醒来,门外的老师不停地敲着门。
“起来了起来了,”老师不停催促道。
“我醒了,”赵明明闭紧双眼。
他换了身衣服打开门,看见洗手间外还有一个人在排队等着接水,他紧皱的眉头从醒来那刻就没有舒缓过,他回到房间里到床边坐着。
自从住到这里来以后每天早上都是这样,凌晨4点的时间屋外天都是黑的,太阳都没上班赵明明就要“上班”了,这个班上的还没有工资。
老师在这幢单元户的一楼客厅里给每人准备了俩馒头。
其实这个老师还是挺细心的,他给男生准备的是俩白面馒头,给女生准备的是一个白面馒头和一个…红糖馒头。
赵明明躺在床上等别人都洗漱完了以后进去接水开始洗漱,等他到楼下客厅时他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接下来就是,你们不会以为是吃饭了吧?怎么可能呢?吃完俩馒头不得晕碳啊?不得犯困啊?当然进行早读啦。
语文读完开始默写,英语读完开始听写。
默写或者听写不通过的晚上回来加学一个小时。
赵明明有的时候真的感觉很吃力,感觉在这个屋子里住着很吃力,不光是吃力甚至还有压力。
他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想的都是第二天早上的听写和默写能不能通关。
他真的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再去讨论别的了,就连他曾经喜欢的游戏也已经很久没有上线过了。
有时候他躺在床上会想,难怪小时候大人们会说长大了就不喜欢玩游戏了,原来是没有力气玩了。
是啊,试想一下这是一份工作,从早上4点干到凌晨12点,太悲催了,究竟一个月得开多少工资才能配得上这么玩命的工作啊?
工资至少得上万吧。
赵明明笑了,可惜的是这不是工作,也没有工资。
自己现在这么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的努力出来的结果对得起这一路的努力吗?
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这么拼命的学习,玩命的学习刻苦的学习为的是考上一个好大学,考上一个好大学是为了找一个好工作。
甚至现在本科学历都找不到好工作,所以考上一个好大学是为了考上一个好硕士,考上一个好硕士是为了找到一个好工作,找到一个好工作是为了拿到好薪水。
拿到好薪水是为了过上好日子,过上好日子是为了让自己有好心情,自己有好心情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开心的活下去。
人这一辈子,最开始的前6年奉献给本身,后16年奉献给学校,再往后38年贡献给工作,贡献给单位,贡献给社会,后60年或许会贡献给医院。
可悲啊,人这一辈子真可悲。
一想到从22岁开始到60岁都要在工作岗位上经历搓磨,这一辈子还有什么盼头?现在拼死拼活的努力就是为了让之后的38年稍微不那么难过一点吗?
太可悲了,人怎么会这么可悲。
人这一辈子最好的时间最好的光阴最好的年纪都给了别人,留给自己的都是些什么?是0-6岁未开蒙的自己,是60岁以后已经变老的自己。
每每想到这赵明明都感到胃里有东西在翻涌,他好想吐,为自己吐,为自己的努力吐,为社会吐。
他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腕处的疤痕,自从来到这已经有多久没有再伤害自己来着了,不记得了,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好啊,有的事没必要记得,记得反而痛苦了。
提交完默写和听写后就是去找孙辉,蹭他的车去学校。
到了学校后可以短暂的闭目养神一会,可也只是一会会,吴仁言现在也是越来越嚣张,经常在班里大喊大叫,那两个女生明明不情愿却还是装作愿意的样子真的好可怜。
没人去救她们,因为都害怕被报复。
那两个女生也没有办法自救,自救的下场太可怕了。
先这么活着吧,凑合的活着吧,谁让吴仁言拿的是超级棒的人生主角的剧本呢。
他可以任性可以嚣张可以肆意洒脱,他可以有话就说仗义执言想笑就笑。
当然,他的一些嚣张,也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所建立的。
赵明明想起那句话。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唉。
老天啊,你真的会让他亡吗?
或者。
真的有老天吗?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接着就是第一节课,平平无奇的语文课,语文课除了教古诗词或者文言文的课以外别的课都不用认真听,语文学来学去就那些东西。
明明不是理科却有答题公式,就连作文都有公式。
但赵明明从来都没有刻意背过语文的答题模版,如果连语文都依靠模版来回答,那和“八股文”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教育模式好累。
接着物理课,听也听不懂,跳来跳去的,上一节课就记住个页码。
数学课上起来也大差不差,觉得自己听懂了,但是一做题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英语课老师一直飙英语讲时态,赵明明听的心累,中国能不能快点强大起来,让全世界都说中国话行不行?
全世界都在说~(没有版权)
过去的皇帝们为什么不去打欧洲?他们那时候要是再多打几仗现在还用学英语吗?好累。
政治…天呐放过学生们吧。
生物也难,什么基因乱七八糟的,知道人有几个鼻子,几只眼睛,几张嘴巴,几个耳朵,几颗牙齿就行了啊,学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上一些上午的乱七八糟的课以后就吃午饭,先和大家来场竞速奔跑,气喘吁吁地到食堂以后急赤白脸的选几样菜品,然后和方小凡三人坐一起边聊天边吃饭。
吃完饭放盘子,然后回教室休息,休息一下吴仁言又回来吵了,一天到晚吵吵个没完。
赵明明好想自己的那个朋友此时就在自己身边啊,如果他的朋友张宇也在这个学校也在这个班的话,赵明明的学校生活也许会更有趣也会少受点气。
吴仁言和一个女生好像又发生了口角,赵明明抬眼看去。
“你都信星座了我还能说什么?”吴仁言笑道:“把处女座三个字纹你额头上,笑死我了,我问你慈禧什么星座?秦始皇什么星座?”
“信星座怎么了?”女生问道。
“没怎么呀,就觉得你弱智而已,是信星座,是信塔罗牌,是信MBTI,你继续信吧,老了被骗钱别来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生道:“信星座而已怎么就弱智了。”
“你这种,真是,都没开智吧,”吴仁言翻了个白眼直接出门了。
赵明明坐在那,他不清楚事情的起因,也不想了解事情的起因,说来说去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知道一天天有什么好吵的。
上一些下午的乱七八糟的课以后就吃晚饭,先和大家来场竞速奔跑,气喘吁吁地到食堂以后急赤白脸的选几样菜品,然后和方小凡三人坐一起边聊天边吃饭。
好奇怪,这段话好像在哪看过。
但事实也是这样子,重复的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吃完饭放盘子,然后回教室休息,休息一下吴仁言又回来吵了,一天到晚吵吵个没完。
接着开始上晚自习。
“好累啊,这题目好难啊,”赵明明绝望的闭上眼。
方小凡喝了一口可乐道,“累就先休息一下吧。”
休息。
真的能休息吗?
作业那么多,身体那么累,思想那么空。
怎么样才算是休息呢。
他记得有句话说过,生前何必久睡,死后注定长眠。
死后的长眠算休息吗?
不。
不算。
赵明明不相信人死了以后会下地狱或者上天堂,人死了就是死了,意识是空的,连休息的意识都没有,连这个人都不存在了。
这样的长眠真的能算休息吗?
肯定不能算啊,你自己都意识不到你在休息那算什么休息。
真正的休息应该是没有任何要处理的事情,无忧无虑的,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玩手机,窗外下着雨,然后去门口拿个麻辣香锅和奶茶,挑个下饭剧边吃边看,吃完伴随着雨声浅浅入睡。
这样才算是休息。
上完晚自习后依旧是蹭孙辉的车。
不过一天中最精彩的事情就要开始了,孙辉经常会变着花样,压抑学了一天了,用这种方式来解压简直太合适了。
沉迷其中,沦陷其中。
如果可以,赵明明很想彻底成为**的奴隶,每天不用做任何事只要跟随**行使就可以了。
结束后回到小屋,开始跟着老师刷题,练题,做题,复习知识点,预习知识点。
排队等着洗漱,洗漱完后开始躺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黑天,开始思考人生或是冥想或是慢慢闭上眼睡觉。
到了第二天。
赵明明从自己的小房间里醒来,门外的老师不停地敲着门。
“起来了起来了,”老师不停催促道。
“我醒了,”赵明明闭紧双眼。
他换了身衣服打开门,看见洗手间外还有一个人在排队等着接水,他紧皱的眉头从醒来那刻就没有舒缓过,他回到房间里到床边坐着。
是的,一天又开始了,重复的日子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