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一边想,一边吃力地用自己的血在地板上画禁闭符。
“蓝湛,借你兰室一用,用完肯定给你用清洁术的。”魏无羡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就暂时鸠占鹊巢了,用止血符纸往手上一糊就开始拿着纸笔写写画画。
一只手拾起了红色的纸人,细嗅发现了一股血腥味,倏地用力。
“魏婴?!”
紫色身影猛然回头,目光如电,“含光君,你说谁?!”
兰室里。
地板上一个猩红的咒阵逐渐成型。
以血为媒,以手画就。
魏无羡的精神无比亢奋。
即使失血过多,头晕也被服下的极效回元丹生压下去了,抓到几颗吃几颗,什么副作用,都是天上浮云。
……这是前所未有的咒阵。
我简直是个天才。
魏无羡哐当一下倒在地上,这是脑子里唯一一个想法。
他费劲地拨拉开阵旁成堆的演草纸,忍不住畅快地笑了出来。
哪怕身体里的经脉破烂得像浆糊一样,哪怕手臂上的大小口子只能缓慢渗出浅红的液体。
疼痛嘛,家常便饭,反正痛到最后就麻木了,除了有点影响画阵。
不知疲倦的绘制之后,魏无羡算了算时间,发现险险在最后一天完工,长舒一口气。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把最后一瓶回元丹尽数服下,深呼吸两下,单膝跪地一把抹花禁闭符,《招魂》之声瞬间传来进来。
就着空灵悠扬的琴声,魏无羡盘腿坐好,拿出之前在蓝家听学时削的、保存在兰室的笛子,开始不顾一切地调动蛰伏在血肉里的怨气,并开始吹奏竹笛。
竹笛声响,整个云深不知处残留的怨气都被迫向魏无羡体内汇聚。
溢出的怨气在魏无羡身周凝出了乌鸦的虚影。
顺着笛声,江厌离和金子轩刚刚被唤醒的灵魂本能地被吸引过来。
“嘭!”
兰室的门被紫色鞭子猛地破开,江澄在看到魏无羡时猛地怔住。蓝忘机紧随其后。
“魏无羡!你没死?!”
琴声未停,笛声不止。魏无羡充耳不闻,怨气在咒阵上汇聚。
江澄等了片刻没等到解释,他忍不住上前,被蓝忘机侧身拦了下来。
“魏婴?”
两道灵魂终于飘到了咒阵中央,霎那间红光满堂刺目的红光中两道身影逐渐凝实,魏无羡肩头的乌鸦也飞入阵中。
“阿姐?!姐夫!”江澄看到这一幕惊喜交加,上前一步。
“魏婴!停下!!”蓝忘机眦目欲裂,眼中伤痕累累的人正在虚化。蓝忘机欲上前阻止,却被魏无羡清亮坚定的目光镇住。
琴声乍停,笛声不息。
呼吸之间,魏无羡的身形就如雾气般飘渺。蓝忘机上前跪在魏无羡身前,平视他,声音颤抖:“留下来好吗?魏婴,留下来。”
魏无羡看到他通红的眼和将流的泪,笛声都停了一瞬。
笛声继续,魏无羡阖目细思片刻,随即轻点一下头。
“……怎么都得把人情还上再走,江家回不去了,留在蓝家当地缚灵也不错,满足了蓝湛的要求,必要时当当守护阵的阵灵,也能还人情。”
心思电转间魏无羡就敲定了往后余生。
江澄红着眼看着江厌离彻底化为实体,金子轩和乌鸦融合后也凝为实体,睁眼时,乌鸦的红瞳化成金瞳。身下的咒阵也黯淡下来。
而魏无羡的身影也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