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汪恪来看的演出就是今晚,这人还在学校里边做实验,乐团这边也没闲着,陈今已经练了一早上了。
这段时间演出不多,也就偶尔这么练练,平时大家都是很松弛的。
只是演出多的时候,就是没日没夜地练再不断地表演,每个人都是耳聋预备役。
陈今被自己这个有点命苦的想法逗笑了,练习休息间隙,他拿出手机看了下,见到宋怀的消息。
Song:你和小帅哥怎么样了?
Song:两个月了,成功了吗?
陈今没什么表情,打字回道。
Today:还有一周,谢谢。
Today:追不到就延期好了。
Song:你真的长大了,我好感动。
Today:滚滚滚。
Song:小帅哥到底有多帅啊,让我见见?
Today:追到再说。
Song:行,我等着。
Song:对了,陈今小哥哥。
Today:?
Song:我们多久没见了你知道吗?
Song:我的酒吧你至今未光临。
陈今终于知道宋怀的真实目的,忍不住笑出声,幸好休息时间大家都说说笑笑,没人注意到他这边。
他长按语音键,“哦~不好意思,今晚来怎么样?”
Song:你今晚不是演出吗!!?
Song:倒也没必要这么急。
Today:我是演出完就回家睡觉的人吗?
宋怀回了个“OK”,表示留好位置了。
陈今又发了一条语音:“爱你哦。”
Song:滚。
这一次关掉手机后陈今没打开了,他睡了个午觉,下午起来又接着和同事们一起练了好几个小时。
晚饭之后时间就很紧张了,上台前的匆匆忙忙,其实干什么的都有。
化妆的,聊天的,甚至还有打游戏的。
本也不算紧张的心情变得更放松了。
上台前最后的消息是汪恪发的。
[。]:你演出结束之后我不能和你一起走了,不好意思。
[。]:我妈妈喊我回家一趟。
Today:好的,正好我也有事。
正式开始前他们又见了一面,陈今穿了正式的西装,显得清瘦高挑。
汪恪看见这样的陈今有些心跳加速,磕磕巴巴地说:“演出顺利。”
“谢谢。”陈今一如往常地眉眼弯弯,“谢谢你。”
结束这短暂的对话,汪恪走向观众席。
随着指挥挥动双手,第一个音符飞扬,表演开始。
汪恪听不明白这些曲子,他只好努力寻找自己熟悉的身影。
终于,他找到那个高挑的身影。
台上的陈今耀眼,自信,从容。但那种唯有拉琴时才存在的阴郁气压仿佛与世界隔绝开来,让人着迷。
真是奇怪,明明大家配合得非常默契,这个“大家”里也有陈今,但就是让人有这种想法。
结束之后果然已不见汪恪踪影,陈今换掉衣服后打车直达宋怀酒吧。
“我靠陈今,想死我了。”宋怀一见到他就要奔过来。
陈今一个闪身躲开,让宋怀扑了个空,真心实意地吐槽道:“别这样,吓人。”
“不过是感情淡了。”宋怀捂着心口泫然欲泣的样子,“有了别人就忘记我了。”
没两秒钟又画风突变,“来两杯,给我们的感情升温一下。”
“你真是...”陈今轻轻扯了下唇角,“行,喝吧,有多少喝多少。”
酒吧里灯光晃眼,歌声整耳欲聋,坐在卡座里不过是离嘈杂的人声远了一点。
“你都不知道,我这个月真的忙得连轴转了,必须放肆。”宋怀边说边示意人送酒过来,“你呢,今晚演出还好?”
陈今点头,“那当然啊,我还让小帅哥一起去看了。”
一聊到这里宋怀就来劲儿了,“话说你追这小帅哥到底什么情况啊,两个月,是追最久的一个了吧?”
“好像是,但都到这个份上了,起码得有个结果吧,追不到我不会放弃的。”陈今拿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一抬眼,看见宋怀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他,“你干嘛?”陈今问。
“你会爱上他吗?”宋怀莫名其妙地问。
陈今翘起二郎腿靠在了沙发上,眼神里带着些许玩味,“当然不会啊,你第一天知道我是什么人啊?”
宋怀要和他干杯,同时笑骂道:“对,我知道,风流大渣男。”
“那喜欢一个人很多年会是什么感觉呢?”陈今和他碰杯后一口饮尽。
宋怀摇头回答:“不懂,我没喜欢过谁”
陈今也不懂。他从来都没有认真喜欢谁,从前的一些经历让他在感情这一块变得非常悲观消极,他认为自己不会去很喜欢一个人,同样的,也没有人会很喜欢他。
任何一个人看到他肮脏的内里都会避之不及,但爱就是一个透过现象看本质的东西。
“我回老家的时候看见你爸了,”宋怀忽道,“他希望你过年回家,还有,他后悔了。”
陈今停滞了半秒,冷笑道:“他早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听到这个人的消息他只会觉得恶心,许多年过去,他身上早就不剩下什么疤痕了,但无论多久,痛感不会被忘记,如果要回忆有这个人参与的过去,那么该是血泪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加上玻璃破碎和这个人的怒吼的声音,每次想起来,就像是扯开伤口再撒上一把盐。
宋怀转移了话题,后来也是他一直在说,陈今偶尔应一两句,然后一直闷头喝酒。
他太了解陈今了,这人心情很不好时才会这样,他开始后悔把这个消息带给陈今,至少不应该是在喝酒的时候。
“别喝了。”宋怀拦住陈今。
但陈今不予理会,真有一开始说的“有多少喝多少”那股劲儿了。
“你别喝了陈今。”宋怀夺过了酒杯,叫人撤走了酒 “我知道你过不去,但人总要向前看的。”
陈今往后一倒,半躺在了沙发上,“是啊,我过不去,”他扯起嘴角,眼底尽是苦涩,“我过不去了宋怀,他为什么要说他后悔了啊?”
陈今指着自己的左脸,“他当时一拳头打到这里,说我是个不成器的废物,说我不配做他的儿子。”
又半举起自己的右手臂,“他说要废掉我这只手,让我再也不能拉琴。”
“好了好了别想了啊,我都知道。”宋怀不知所措地安慰着,“哎呀我就不该跟你讲。”
陈今大笑起来,“他说他后悔了......”
宋怀现在只想一棍子敲死自己,都是她害得陈今想起来这些事。
“好了陈今,别想了,我送你回去。”
陈今没再回话,昏睡到了沙发上,宋怀把人扶起来一起上了提前叫好的出租车,开到了陈今的小区。
到五楼的时候,陈今半醒过来,跟宋怀说:“谢谢你啊宋怀。”
“说什么这种话。”宋怀道,“到门口了,钥匙放哪?”
“忘了。”陈今口齿不清道。
宋怀在陈今全身上下口袋都摸了一遍也没找到,这时候他电梯开门的声音,一转头看见一高个帅哥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怎么了?”帅哥问。
宋怀印象里从没见过这个人,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答,陈今就自己扑人怀里了,口中还叫着“汪恪”。
“你们认识?”宋怀都没反应过来,只好蒙圈地问。
“嗯,邻居。”被称作“汪恪”的人回道。
宋怀这才反应过来,汪恪,就是陈今在追的那个人的名字嘛。他悄悄打量了下,确实很帅,和陈今也很般配,把这个醉鬼交给他应该没问题吧。
“需要我帮忙吗?”宋怀正在想是不是可以这么做的时候,汪恪居然主动开口询问了。
这样有助于这俩人感情升温吧。
“可以吗?”宋怀做出感激的样子,“那麻烦了,我还有急事。”
汪恪点头,“你去忙吧,都交给我。”
宋怀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人沉稳、可靠、有力量,但他有预感,陈今这次可能不能轻抽身离开了。
陈今做了很混乱的梦。梦见小时候被离异的父母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梦见不被重视的自己回到家永远吃不上为他留的饭,梦见被打进医院时唯一来看望他的宋怀,他说了感谢的话,然后见到了汪恪,梦境又回到了曾经。
“陈今?”汪恪轻拍他的脸,“你还好吗?”
他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汪恪估计他是喝多了没意识,就把他带回了自己屋里,放到了床上,又到洗手间拿毛巾帮他擦了擦脸。
陈今看起来很痛苦,即使在梦中也始终紧皱着眉头。
汪恪试着叫醒他,但根本没办法。
陈今眼角有泪,不停地流,汪恪用力推了一把,他惊叫一声终于醒来,但双眼混沌无神,只是眼泪还留在眼眶。
“陈今?你怎么了?”汪恪担忧问道。
没有回应。
“你还好吗?”
依旧,没有回应。
陈今忽地抱住他,抱得很用力,他感觉到泪水浸湿他的衣服,“救救我。”陈今道。
“你看见什么了?”汪恪问道。
“救救我。”陈今没回答他的问题。
汪恪自知问不了,也没必要问,只好轻拍陈今的后背,细声安慰:“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陈今抱得更紧,身体发抖,不停地说着,“不是假的。”
“汪恪,你是真的吗?”陈今问。
“我是真的。我抱着你,是真的。”汪恪回道,“别害怕,我是真的。”
汪恪从来没有见过陈今这么脆弱的时候,好像轻轻一碰就碎了。
陈今像是受到了安慰,“你抱着我。”他轻笑一声。
“太好了。”
汪恪一直拥着他,以至两人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不知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再也不愿推开这个人了。
意识到了什么,他轻轻叹了口气,对于这场陈今唱了这么久的独角戏,他也该做些回应了。
“陈今?”
“嗯。”
汪恪轻轻拉了下他的手,“你在追我?”
“嗯。”
“你喜欢我?”
“嗯。”
汪恪微微弯唇,淡淡笑了一声,“我也喜欢你。”
“太好了。”
“陈今,我们谈恋爱吧。”
“嗯。”
哎呀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的剧情
宋怀犹豫要不要回答是因为不确定陈今认不认识,说实话可能把陈今置于险地,哎呀煮包肯定觉得自己这样的细节帅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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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爱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