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何患无辞

司空烜抱着晕过去的云绡踏进束蕙轩,太医随后就到。此事惊动了太后,周静月没能脱身离开,只得陪着太后在屏风外等候。

“张太医,孩子现下如何?”一见到太医出来,坐在紫檀木圈椅里的太后就连忙问道。

“回太后,皇孙一切安好。只是母亲受了惊吓,难免扰了孩子,还需静养为好。”

太后松了一口气,“那是自然,琼兮,带张太医下去,开些安神养胎的方子”。

“是”,琼兮是太后的贴身侍女,事关皇孙,太后只有交给她去办才安心。

“月儿。”

“太后”,周静月恭敬地应道。

“东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太后的笑容依旧和蔼,但话语中的责备之意再明显不过。

周静月嘴角含笑,不见丝毫慌乱,“月儿也是今日才知道东宫有这么大的喜事”。

“所以你就对云绡下手?” 司空烜从屏风内走了出来,他眉头紧锁,神情凝重。

“殿下,这完全是误会,我不过是同云绡姑娘说了一会儿话”,周静月有时候挺佩服司空烜胡思乱想的能力。

司空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误会?若非你言语威逼,云绡与孩子怎么会受到惊吓?”

“孕中思虑过重,也是寻常。”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吓自己?”

“看来殿下还是能听懂旁人所言的。”

“一派胡言!你生性骄纵,睚眦必报,往常不知有多少人因此遭殃,云绡不是第一个,恐怕也不是最后一个!”

司空烜到现在都还记得,永宁侯的小儿子是怎么抹着眼泪离开思齐殿的,他在韩先生的课上与周静月闹了点儿不愉快,本来只是小事,没过几日,周静月竟在众目睽睽之下逼得他主动跳进初春的水池里,偏偏包括韩先生在内,在场的许多人都以为周静月只是童言童语,天真无邪。

目睹一切的司空烜只觉得年仅八岁的周静月异常冷静、可怕,或许正因如此,他才会一直抗拒与周静月的这门婚事。

“殿下不会不知,并无实证,便是污蔑”,周静月没想到他越说越离谱,索性懒得再与他客气。

“你……”司空烜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后打断了,“烜儿,你初为人父,难免激动。但别忘了,月儿是你未来的妻子,你行事怎么能不顾及她的心情?”

太后的一番话,明着是帮周静月,暗含的却是对太子言论的认同。在太后看来,周静月背靠周家,自幼备受宠爱,骤然得知自己未来的夫婿早已金屋藏娇并且那女子已有身孕,怎么可能不心生嫉恨?

周静月的心沉了下去,倘若她真的有嫉妒谁,那必然是太子。金尊玉贵的太子殿下哪怕再平庸无能,也多的是人愿意为其冲锋陷阵,哪怕再无理取闹,错的也永远是与其争执的人。

她“生性骄纵,睚眦必报”,每每遇到与太子相关之事,却只能咽下苦楚。

因为她姓周,是忠臣良将之后,亦是一枚圣上与太后敲定的安在太子身边辅佐他的棋子。

没人在乎她愿不愿意被摆上这棋盘。

身侧蓦地一暗,周静月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烦闷的心绪在不知不觉间烟消云散。

司空晔的突然闯入令太后与司空烜意想不到,少年人身姿挺拔,眉眼如画,不笑的时候正如此刻,教人想起寒潭浸月,冷殿燃香,清冷疏离中带着几分温和。

“依孙儿拙见,您还是不够了解周二姑娘”,司空晔直接对太后说。

“晔儿,今日论的是你皇兄的家事,休要多言”,太后严肃道。

司空晔却无视了太后的警告,接着说,“待到明年三月,方是皇兄的家事,而今时今日,周二姑娘与我一起长大,若我一言不发,容她蒙冤受屈,岂非君子?岂不辜负了您与先生平日对我的教诲?”

“东宫之事,还轮不到济川王插手”,先前陆勉之事,司空烜不想过多计较,前两日特地召司空晔入宫,兄弟二人将话说开,但今日事关他心爱之人与腹中孩儿,司空烜断然不会轻易罢休。

司空晔叹气,“皇兄,一叶障目,不辨忠奸……前朝灵帝的故事,你我幼时都听先生讲过。你口中所言,静月她不是不会做,也不是不敢做,而是不屑为之”。

“这些你当真不知道?”

目前出现过一些少见人名;

齐悝,悝(kui,读一声)

陆骢,骢(cong,读一声)

司空烜,烜(xuan,通常读三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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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何患无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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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阙乱
连载中前村深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