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春天,本该是阳光和煦、花香馥郁的。然而,今年的春天却像是被无尽的阴云和雨水囚禁了。
连绵的细雨淅淅沥沥,从早下到晚,敲打着“Evergreen”的玻璃窗,在石板路上汇成细小的溪流。空气潮湿而阴冷,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粘腻感,连带着人的心情也仿佛发了霉。
我本以为,在经历了一场又一场锥心刺骨的离别后,生活终于在安序的温暖和“Evergreen”的日常里,找到了一个脆弱却还算平稳的支点。
花店的经营虽然依旧清淡,但有安序的帮忙和时不时光顾的新客,再加上我偶尔的稿费和那笔特殊的“520天委托”带来的收入,日子勉强可以维系。
回忆录的写作断断续续,像是在挖掘一座深埋的矿藏,过程痛苦却也带着某种释放。
我以为,最剧烈的风暴已经过去,剩下的,便只用学着在余波中航行。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在我稍稍喘息时,再给予沉重的一击。
冬青的离去,让我猝不及防。
虽然我知道,它陪伴了我八年多,从一只活泼好动的小猫,到如今步履蹒跚的老者,生命的流逝是自然规律。
我目睹了它毛发逐渐失去光泽,跳跃变得吃力,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蜷缩在花店落地窗旁的软垫上,眯着眼睛,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发出满足而低沉的呼噜声。
它老了,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甚至在心里默默为它倒数着时日,做好了随时告别的准备。
可当那一刻真正来临,所有的“准备”都成了不堪一击的纸墙。
那是一个格外阴沉的午后,细雨敲窗,店里没有客人。
冬青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窗边,而是蜷缩在我工作台下的小窝里——那是它最喜欢也最有安全感的角落。
我唤它时,它只是微微动了动耳朵,连眼睛都没睁开。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
我蹲下身,轻轻抚摸它瘦弱的脊背。它的呼吸很微弱,很慢,身体也不再像往常那样温热。
“冬青?”
我轻声呼唤,指尖传来它微弱的颤抖。
它终于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眼缝,琥珀色的瞳孔有些浑浊。它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的“喵呜”。
那眼神,平静,疲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还有……告别。
然后,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也停止了。
它就那样,在我掌心下,在我工作台旁它最熟悉的角落里,安静地停止了呼吸,像一盏耗尽灯油的灯,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巨大的、冰冷的空洞感瞬间吞噬了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剜去了一大块,痛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冬青!
我的冬青!
那个在常青离去后,曾用毛茸茸的身体温暖我冰冷被窝的小家伙;那个在我父母葬礼后,默默蹭着我小腿给予无声安慰的伙伴;那个在我初到南城、最孤独无助时,是我唯一可以紧紧抱住的生命……它也走了!
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离别,习惯了失去。
可冬青的离去,却像扯开了刚刚结痂的伤疤,鲜血淋漓。
它早已不仅仅只是一只猫。
它是常青留给我最后的、活生生的念想,是我这漂泊旅程中唯一不离不弃的旅伴。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安慰,提醒我并非完全孤身一人。
而现在,连它也离开了。
心,又空了一大块。
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再次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我淹没。
我抱着它渐渐冰冷僵硬的小身体,在昏暗的花店里,在绵绵的雨声中,失声痛哭。泪水滚烫,却暖不回它失去的温度。
安序来店里时,看到的大概就是这样一幕。
她没有多问,只是默默地帮我——我们一起为冬青做了最后的清洁。
我用温热的湿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它失去光泽的毛发,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个熟睡的婴儿。
安序找来了一个大小合适的硬纸盒,铺上冬青生前最喜欢的、那块铺在落地窗边的绒毯。我们将它轻轻地放进去,准备将它埋在花店门口那棵小小的冬青树下。
细雨还在下,打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衫,泥土被雨水浸泡得松软而冰凉。
我和安序一起,在冬青树下挖了一个小小的坑。
坑挖好时,我的指尖沾满了冰冷的、粘稠的泥泞。
我最后一次抚摸冬青冰凉的小脑袋,然后,将它连同那个铺着绒毯的纸盒,轻轻放入土坑中。
泥土一锹锹落下,覆盖上去,发出沉闷而湿漉漉的声响。那声音,像是砸在我的心上。
直到最后一个小土堆隆起,像一个小小的坟茔,紧挨着那棵生机盎然的冬青树。我希望它来世也能像冬青树一样,常青不败。
我将一束洋桔梗插在坟堆上,作为标记。
可雨水很快冲刷掉了泥土的痕迹,只有那支花和旁边沉默的冬青树,证明着这里长眠着一个曾温暖过我生命的小小灵魂。
“睡吧,冬青。在这里,你就不会孤独了。”
我轻声说,声音淹没在细密的雨声中。
安序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陪着我站在雨中。
她的沉默和陪伴,像一道无形的屏障,为我抵挡着一些过于尖锐的悲伤。
回到店里,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意。
我坐在工作台后,望着窗外依旧缠绵的雨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冬青的离去,其实早有预兆——它近段时间越来越不爱动,总是长时间地趴在落地窗旁那块软垫上,安静地望着窗外;它不再像以前那样追逐飘落的花瓣,也不再跳上工作台捣乱;它只是安静地待着,像是在积蓄力量,又像是在无声地告别。
而我,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忙碌中,竟迟钝地没有给予它更多最后的关注和抚慰。这个认知,又带来一阵迟来的、尖锐的懊悔。
冬去春来,可春天似乎被这无尽的雨水困住了,阳光也成了奢侈品。
栖霞山笼罩在薄纱般的雨雾中,巷子里的石板路终日湿漉漉的,反射着天光惨淡的倒影。整个世界仿佛都浸泡在一片灰蒙蒙的潮湿里。
我变得越发不爱出门了。
店里没有客人时,我就坐在工作台后,对着电脑屏幕,或者摊开的笔记本,写我的回忆录。笔尖划过纸张,记录下关于常青、关于父母、关于京山的点点滴滴,也记录下冬青陪伴我的那些温暖时光。写作的过程,像是在梳理一团乱麻,又像是在挖掘一座深埋的宝藏,痛苦而缓慢。
窗外的雨声成了恒定的背景音,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哀乐。
安序来店里的次数似乎更多了些。她不再只是帮忙打理花材,有时会带来一些她煲的热汤,或者一本她觉得我会喜欢的书。她不多话,只是安静地待着,用她温和的存在,填补着冬青离去后店里那令人心慌的空旷感。
我守着我的花店,守着我的回忆,守着门外那棵在雨中依旧青翠的冬青树,也守着树下那个小小的坟茔。在连绵的阴雨里,在无声的思念中,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穿透云层的,那一缕阳光。
沐之云:
常青,冬青也离开我了……我好想去陪你们,你会答应我嘛?对不起,我一个人太孤单了……你们对我来说,无可比拟,所以即使身边有其他人,可我依旧感觉心是空的,如同行尸走肉。思来想去,我还是想去陪你了……常青,不要怪我!
emmmm,我思考一下哈,《尾戒》应该真的快要完结了吧?!我印象里梳理的时候好像还有6章的内容,应该快了,不过我还没写,挤牙膏中
跟大家说一件事吧,就是我昨天跟暗恋的人表白了,虽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还是只是有好感,本来我蛮犹豫的,但是经过昭予大大的开导,我决定试一试,然后就给码了一封2K字的信,我不行了,40分钟,我写了2K字,然而《尾戒》2K字我写了3天,哇塞,真服了……我咋感觉我有点罢工的意味嘞,哈哈哈哈哈……
虽然我还没有得到他的回复,但是我也无所谓,哈哈哈哈,因为结果如何,早已无关紧要;我勇敢过,便已是圆满。所以我把他的联系方式都免打扰了,我怕我突然看到他的消息,会心悸,哈哈哈哈哈哈哈 啦啦啦啦,我还和昭予大大一起打游戏了,连胜,爽哉爽哉!
话说,昭予大大啥时候上王者 现在我已经带着她从青铜打到钻石一了,我真棒,昭予大大也很棒
嘻嘻嘻,超级开心,啦啦啦啦~
不过我要开始算烦人的综测了,害,真的很讨厌,不过还是得算,没事没事,就这样吧,我将缓慢更新,话说清明快到了,我《春风》的稿子还没写完,怎么办
我要抓紧赶工
今天还有2个presentation,祝我好运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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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G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