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张涛的电话,办公室里的轻松气氛荡然无存。林小夏攥紧了手里的笔,紧张地说:“张涛那个疯子,不会又想出什么阴招吧?他上次差点害死那个小女孩,这次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他越是急着跳脚,就说明他越害怕。” 江疏影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写下 “张涛反扑预案” 几个大字,“我们现在分一下工:苏晚负责对接律师,整理所有证据;陈曼负责盯紧木言和暖宝的项目,不能让他有机会钻空子;我和小夏负责公司的安保和保密工作,所有外来人员必须登记,重要文件全部加密。”
“我也留下来帮忙。” 陆则把设计稿放在桌上,“我工作室有两个退伍军人出身的设计师,我让他们这几天轮流过来守着,晚上也留一个人值班。”
苏晚看着眼前这些并肩作战的伙伴,心里一阵温暖。她点了点头:“好,那就辛苦大家了。张涛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只要我们撑过这一关,他就彻底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微光策划都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上下班结伴而行,重要文件备份到加密云盘,办公室的门锁也换成了最高级的指纹锁。
然而,张涛那边却异常安静,没有任何动静。既没有再打电话威胁,也没有在网上散布新的谣言,仿佛之前那个电话只是苏晚的错觉。
这种平静反而让苏晚更加不安。她太了解张涛了,他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现在的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一周后,苏晚接到了法院的传票。张涛不服警方的调查结果,以 “证据不足” 为由提起了上诉,要求法院重新审理此案。
更让人气愤的是,原本已经认罪的司机小王,竟然翻供了。他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新的证词,说自己是被苏晚胁迫的,之前的供述都是苏晚逼他说的,张涛根本没有指使他破坏活动现场。
“太卑鄙了!” 林小夏看着小王的翻供证词,气得把文件摔在桌上,“明明是他自己做的,现在竟然反咬一口!张涛肯定是给了他很多钱,让他这么做的!”
“这很正常。” 苏晚的律师周律师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说,“张涛有的是钱,收买一个司机对他来说易如反掌。而且小王只是个从犯,就算被判了刑,也最多坐几个月牢。张涛肯定答应他,只要他翻供,就给他一大笔钱,还帮他找好工作。”
“那我们怎么办?” 陈曼担忧地问,“现在小王翻供了,我们没有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是张涛指使的,会不会输了官司?”
周律师摇了摇头:“不好说。虽然我们有监控录像和小王之前的供述,但小王现在翻供,说之前的供述是被胁迫的,这会给法官带来很大的困扰。如果我们拿不出新的证据,法院很可能会判张涛无罪。”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如果这次官司输了,不仅张涛会逍遥法外,微光策划还会背上 “诬告陷害” 的罪名,之前好不容易积累的口碑就会毁于一旦。
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苏晚突然笑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幸好,我早有准备。”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小小的录音笔。
“这是什么?” 林小夏好奇地问。
“这是小王找我求情时的录音。” 苏晚说道,“活动出事的第二天,小王偷偷找到我,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说他是被张涛逼的,张涛答应给他十万块钱,让他去拧松展架的螺丝。他还说,如果他不照做,张涛就会开除他,还会让他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所以偷偷录了音。”
周律师眼睛一亮,立刻拿起录音笔:“太好了!有了这个录音,小王的翻供就不攻自破了!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林小夏兴奋地跳了起来:“苏晚姐,你太厉害了!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
“我也是被张涛逼的。” 苏晚笑了笑,“跟他斗了这么久,我早就知道他会耍这些花招。凡事留一手,总没错。”
三天后,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开审理了此案。
法庭里座无虚席,除了双方的家属和律师,还有很多媒体记者和关注此事的网友。张涛穿着一身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坐在被告席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的身边坐着他高价请来的知名律师,看起来信心满满。
苏晚坐在原告席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神情平静。陈曼、江疏影、林小夏和陆则坐在旁听席上,给她加油打气。
庭审开始后,张涛的律师首先发言。他慷慨激昂地说,张涛是被人恶意陷害的,小王的供述是在苏晚的胁迫下做出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他还拿出了一些所谓的 “证据”,证明苏晚和张涛之间有私人恩怨,苏晚是为了报复张涛,才故意陷害他。
接着,小王出庭作证。他站在证人席上,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我之前的供述都是假的,是苏晚逼我说的。她说如果我不指证张涛,就会让我坐牢,还会找人打我。我当时太害怕了,所以才说了谎。”
张涛的律师立刻抓住机会,向法官说道:“法官大人,证人已经亲口承认,之前的供述是被胁迫的。由此可见,本案纯属诬告陷害。我请求法院判我的当事人无罪,并追究原告的法律责任。”
法官点了点头,看向苏晚的律师周律师:“原告律师,你有什么要反驳的吗?”
周律师站起身,平静地说:“法官大人,我有新的证据提交。这份证据,足以证明证人在说谎。”
说完,他向法警示意了一下。法警接过录音笔,连接到法庭的音响设备上。
很快,小王那带着哭腔的求饶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法庭:
“苏总,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是被逼的!是张涛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拧松展架的螺丝,就给我十万块钱!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他还说,如果我不照做,就会开除我,还会让我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我真的没办法啊苏总!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录音播放完毕,法庭里一片哗然。
小王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瘫坐在证人席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涛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小王,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个废物!你竟然敢录我的音!”
“被告,请保持安静!” 法官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厉声喝道。
周律师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法官大人,这份录音足以证明,证人之前的供述是真实的,他现在翻供,完全是被被告收买了。而且,我们还有证据证明,被告在案发后,给证人的银行账户转了二十万元。这二十万元,就是被告收买证人的赃款。”
说完,他又向法院提交了银行的转账记录。
铁证如山。
张涛的律师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法官和陪审团成员低声讨论了几分钟后,法官站起身,宣读了判决结果: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指使他人故意毁坏财物,危害公共安全,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收买证人、妨碍司法公正的行为,情节恶劣,依法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判决宣读完毕,法庭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旁听席上,林小夏激动得跳了起来,和陈曼紧紧抱在一起。江疏影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陆则看着苏晚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骄傲。
张涛瘫坐在被告席上,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费尽心机收买了小王,最后还是输了官司,而且还要坐牢。
法警走过来,给张涛戴上了手铐,押着他走出了法庭。经过苏晚身边的时候,张涛猛地转过头,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苏晚,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我坐牢了,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苏晚看着他,眼神平静而冰冷:“我等着。不过我劝你,还是在监狱里好好反省吧。”
走出法院,阳光洒在苏晚的脸上,温暖而耀眼。
“我们赢了!” 林小夏扑过来,一把抱住苏晚,激动得哭了出来,“苏晚姐,我们终于赢了!”
“是啊,我们赢了。” 苏晚拍着林小夏的背,眼眶也有些湿润。
这一路走来,她们经历了太多的艰难和困苦。被甩锅、被抹黑、被封杀、被威胁,甚至差点出了人命。但她们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直互相扶持,并肩作战。
现在,她们终于赢了。
“好了,别哭了。” 江疏影笑着递过一张纸巾,“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我请客,去吃海鲜大餐!”
“好耶!” 林小夏立刻破涕为笑。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停车场。苏晚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庄严的法院大楼,嘴角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张涛虽然被判了刑,但这并不是结束。星芒传媒还在,张涛在公司的势力还在。他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在监狱里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她们。
但苏晚已经不再害怕了。
她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任人欺负的苏晚了。她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信任她的客户,还有支持她的朋友。只要她们心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苏晚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上了前面的伙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