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市井侠气与烤羊腰:宋代烟火里的疗愈之道

出了龙吟峡谷,外头便是青石板铺就的小镇街巷,叫卖声此起彼伏,挑担的货郎、摇着拨浪鼓的小贩穿梭其间,满眼都是宋时市井的鲜活模样。曹剂被小妃牵着走,目光还在周遭新奇的景致上流连,曹剂看到起劲时,忽的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哎呦,求求几位大人住手。”

两人循声快步走去,就见街角老槐树下,一个袒着胸脯、满脸横肉的壮汉正抬脚踹在一个卖竹篮的老丈身上,竹篮散了一地,竹篾碎渣混着老人的呻吟落在地上。那恶霸叉着腰骂道:“老东西,欠的半两银子今日再还不上,就拆了你这破屋!”老丈撑着身子想捡竹篮,手都抖得握不住,只一个劲哀求:“官爷行行好,小老儿这几日生意差,再宽限几日,几日就好……”

曹剂见这场景,挣脱小妃的手就冲了上去,一把将壮汉推开:“你这人怎么回事?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那恶霸被推得一个趔趄,回头见曹剂面生,身形看着也不算壮实,当即眼露凶光,啐了一口:“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你爷爷的事?活腻歪了?”

“路见不平就得管!”曹剂梗着脖子道,余光瞥见老丈扶着树慢慢起身,忙冲他喊,“老伯你先躲远些!”

恶霸见状怒极反笑,挥着蒲扇大的拳头就朝曹剂脸上砸来。曹剂下意识侧身躲开,抬手去挡,可右脚刚一用力,脚踝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身子瞬间失了平衡,踉跄着差点摔倒。

这一下破绽全露,恶霸怎会放过,伸手揪住曹剂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胸口,曹剂闷哼一声,往后跌坐在地上,右脚疼得直抽抽,想站起来都难。

“就这点本事,还敢多管闲事?”恶霸刚想上前抬脚往曹剂身上踹,可是妃子这时冲过来咬住他的,“哪来的野娘们?”,恶霸用脚用力一抬把她甩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厉喝突然传来:“住手!”

几道身影快如疾风般掠来,为首的正是乌龙大师,他袖袍一扬,一股劲风直逼恶霸,那恶霸只觉手腕一麻,脚竟抬不起来了,踉跄着后退几步,满脸惊愕。后面来的人马紧随其后,目光冷冽地扫向恶霸,那些人下马快步跑到曹剂和妃子身边,扶着他们急声问:“你们没事吧?"

曹剂靠在那个人身上,捂着胸口喘着气,点头应了声,抬眼望去,只见龙吟峡谷的几位弟子已然将恶霸围在中间,那恶霸见对方人多,且个个气度不凡,身手看着便不一般,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腿肚子直打颤。

“光天化日之下欺凌老弱,还敢动龙吟峡谷的人,不想活了?”白大师温声却带着威压,声音不大,却让恶霸身子一缩。

“是是是,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恶霸忙磕头求饶,“这就把银子还给老丈,还赔礼道歉,求各位大师饶了小人这一次!”

乌龙大师冷哼一声:“今日看在初犯的份上,饶你一次,若再敢作恶,定让你尝尝苦头!还不快滚!”

恶霸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怀里摸出碎银子塞给老丈,捡了自己的东西就一溜烟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老丈握着银子,对着白大师和乌龙大师连连作揖:“多谢各位大师,多谢这位公子,若非你们,小老儿今日可就惨了……”

“老伯不必客气。”白大师摆了摆手,转头看向曹剂,目光落在他的右脚上,“你的旧伤未愈,怎可贸然动手?”

曹剂脸上一阵发烫,又有些愧疚:“我见他欺负老人家,一时没忍住……”

“心是好的,但凡事需量力而行。”乌龙大师走上前,伸手在曹剂右脚脚踝处轻轻点了几下,一股温热的气流瞬间涌了进来,原本钻心的疼竟缓解了不少,“走吧,回谷中,再给你敷些药膏,好好养伤。”

小妃扶着曹剂,一行人转身往龙吟峡谷的方向走,曹剂看着身旁几位师父的背影,又想起方才的惊险,心里又暖又愧,暗自想着,往后定要好好养伤,若有机会,也得学上几招,好歹不能再这般有心无力了。

回到宫里,白大师立刻帮曹剂医治右腿,取来中药仔细敷在患处,没一会儿,曹剂就感觉腿上的痛感轻了不少。

“这位后生,你贵姓?打哪儿来的?”白大师问。

“我叫曹剂,家就在附近。之前上山砍柴不小心失足,摔下悬崖了。”曹剂怕暴露穿越的事,随口找了个借口。

“小伙子,你这右腿看着是老伤复发啊,这伤是怎么弄的?”

“唉,六年前跟人打架被弄伤的,一直没好。大师,您能治好我的腿不?”曹剂一脸可怜地说着。

“能治是能治,就是得找一位贵人,他那儿有能治好你腿的药草。”

“那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去找他!”曹剂一下子来了精神。

“唉,可那人性格怪得很,没几个人知道他,还得好好劝服他才行。等明天一早,我让妃子带你过去。”白大师叹着气说。

咚咚咚——一阵钟声突然传来。

“后生,宫里开饭了,我带你尝尝这儿的吃食。”一旁的妃子说着,便领着曹剂往膳堂走。

曹剂坐下夹了一口碗里的牛肉,嚼了嚼发现肉没煮熟,还一点味道都没有。

“怎么了,不好吃吗?”妃子见他表情不对,问道。

“哦哦,没有,挺好吃的。对了,这些菜都是在哪儿做的?吃完我想去看看,行不?”曹剂赶紧说道。

“当然可以。”

等曹剂吃完,妃子便领着他去了后厨。后厨空间不小,曹剂正打量着,一个满头大汗的人走了过来,听妃子介绍,才知道这是后厨的厨师长。

“这位公子,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是过来随便看看。”曹剂笑着回应,随后便在厨房里逛了起来。

突然,他看见一个厨子手里拿着两颗羊腰子,正要往外面扔,立马快步上前拦住:“诶诶,你干嘛呢?”一边说一边把羊腰子从厨子手里拿了过来。

“怎么了?这东西本来就该扔啊,又不好吃。”厨子一脸疑惑。

“怎么会,这可是好东西!”

“哦?是吗?”厨师长从后面走过来,看着曹剂说道。

“这东西烤着吃巨香!”曹剂一脸兴奋。

“这位后生,我做了这么多年饭,从没听说这玩意儿能吃。”厨师长满脸不信,旁边的厨子们也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曹剂心里清楚,古代人根本不知道羊腰子能吃,作为穿越过来的人,他当即就准备露一手。他在厨房找了些木炭、铁架和木签,抱着搬到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烧烤架,点着木炭,又找了些食材,用木签串好架在铁架上烤了起来。

“你这是在干嘛呀?”妃子跟出来,满脸疑惑地问。

“你等着,待会儿就知道了。”曹剂说着,又跑回厨房,找了些能调味的食材,磨成粉撒在烤串上。没一会儿,那两颗羊腰子就烤好了,他把羊腰子切碎装在碗里,递到众人面前:“好了,烤好了,你们尝尝。”

厨师长半信半疑地接过碗,凑近闻了闻,一脸惊讶:“这东西怎么这么香?”说着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吃完立马说道,“我活了这么大,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公子,求您教教我这做法吧!”

旁边的人见状,也都纷纷凑过来尝了一口,尝完都忍不住惊叹。很快,曹剂周围就围满了人,他干脆把后厨的食材都拿来烤成串,分给众人吃。

没多久,所有烤串就被一扫而空。曹剂收拾好东西,众人也都各自散去休息了。

妃子把他领到一间门口说道“公子,今晚你就住这间屋子吧。”

“好,谢谢。”曹剂笑着回应。

他铺好棉被躺在床上,今天又是治腿又是烤串,一通折腾下来累得不行,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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