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啊,我哥让我把梼杌带回去。我靠!什么叫帮我把老不死的弄死了。”姬君栩手中捏着纸条,小声的和绫说着,瘫在贵妃榻上疑惑不已。突然见绫捂着胸口痛苦万分,几个蛊女也是跪倒在地上,颤抖不止。
“怎么了?”姬君栩有些着急,听到绫声音颤抖着忍痛回到:“主,蛊王异动,阎罗蛊王压制的气息散了。恐怕是出事了。”
“什么?去找他们。”姬君栩面色惊疑,站起身向外走去。“谁能伤的了这俩祖宗啊。”
凭着蛊女的感应,不过两刻姬君栩就来到山上,黑豹睁开双眼冷冷的盯着一行人,喉中发出低吼,警告众人不要再靠近自己的领地。姬君栩见二人双手紧握,又看见插在地上的匕首沉默良久。
姬君栩走过去,黑豹闻到熟悉的气味,就允了她一人靠近,轻轻蹭她。姬君栩抬手摸了摸它的头,笑着开口:“我就说谁能杀元宇哥哥。”又有些伤感,叹了口气。
又转头冷声吩咐绫去找人做一口合棺。“梼杌,哥让我带你回去。”说罢便把纸条放黑豹鼻子前让他闻,黑豹低吼一声,围着地上的二人不停打转。
“好吧,你在这守着。”
过了数天才做好了纯金的棺材,奢华不已。姬君栩为二人在原地下葬,又亲自立了阵法,山中毒雾渐起,上山者皆会殒命于雾中,这山头也会变成一座死山,再无人敢上来打扰二人。
陆尚辰水利事了,此行也算苦功高,百姓爱戴不已,竟不知从何处听说陆尚辰被贬五年,集体请愿请陆尚辰重回金陵,签了名的请愿书又直接传到了皇帝桌案。
皇帝看到了也只能就让他回来了。陆尚辰一时不知如何作态,无比心慌的匆忙收拾行李,打算悄悄地回了金陵。
不知谁走漏了风声,走的时候百姓夹岸欢送,短短一段出城门的路就让他湿了后背,心里惊恐不已。皇帝多疑,可并不会看你是文官还是武将,百姓爱戴有时是保命符,有时就是催命符了,想起孙戚对傅将军的捧杀,陆尚辰的心里怀疑的种子逐渐生根发芽。
回金陵后还没来得及休整就上朝,忙的头脑发昏,以至于右相乞骸骨提到他的名字时猛地回神,一时反应不过,种种怪异不断连接,串成了一张剧毒的网。将功补过,顺利无比,全城百姓的请愿如何直接传到金陵皇帝的桌案,谁会有这种通天的本领?荼洲,荼洲……啊想起来了,右相的儿子好像在那里威望颇重。
“臣的一生都穿着这身官服,布衣起身,科举中榜,承蒙惠文帝和先帝赏识,又得陛下垂怜。得以三朝为相的荣耀。如今年迈,已是老眼昏花,惟有哀恳矜全,许乞骸骨,为贤才让位。先帝在时曾对老臣说,若遇贤才定要举荐,不然就治臣的死罪。”
右相颤身跪地,俯身开口,语气愈发郑重:“犬子在荼洲,写信给臣说陆尚书日日与百姓同吃住,同修建大坝,爱民之心溢于言表,临走时百姓更是依依不舍。如此父母官员,若是先帝在时,右相怎会轮到臣来做。老臣惭愧不已,如今老臣斗胆请求举荐陆尚书拜为右相,为大梁光辉增光添亮。”话语中竟哽咽不已,泪流满面。
话语未落,群臣就已经激荡不已,此时右相语毕也没有安静下来,就宛如银瓶乍破。皇帝在上面神色不明的打量着陆尚辰,原来不知他竟有让右相举荐的本领,真是会隐藏。
陆尚辰被皇上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止不住的磕头,不知说什么才能打消皇帝的疑心,却也不能拒绝右相……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
陆尚辰的人想要开口阻挠,却被皇帝开口打断。
“萧老快请起,朕也觉得右相之位不可无人,那便听萧老的吧。皇帝淡声开口,这是允了右相所求的两件事。
“臣恭谢陛下圣恩。”
陆尚辰有所怀疑,在叶晗恭喜他时得到了确认,他有些无奈。又在看见身后孙戚愈发阴沉的脸色后心坠到了谷底,却也了然了事情的原委,难办啊真是,陆尚辰暗自感叹,却并没有什么压力。没想到叶晗动作如此之快,陆尚辰暗自盘算着。
北风吹过,大雪纷扬。除夕夜至,瑞雪丰年,皇城内却一片死寂。无人敢庆祝欢呼,全城也未有爆竹声响。
院中的孩童天真的问大人:“今日不是除夕嘛,为什么这么安静?”话还未说完,就被惊恐的母亲捂住了嘴,“嘘。”
官兵在城中不断穿梭,铠甲碰撞和刀鞘回撞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夜里回响。
东宫内太医齐刷刷跪了一地,不断颤抖,皇上在上方发怒不止:“你们这一群废物,朕的儿子要是出了事,朕要你们都陪葬!神医呢!孟仁在哪里!”蛊师已死,蛊虫便无人控制,心中的暴戾被不断放大,皇帝如今愈发暴躁易怒。
“父皇……不可。”太子咳嗽不止,声音愈发虚弱,拉着皇帝的衣袖,断断续续的开口。“莫要迁怒医师,我已是不行,再培养皇弟便是。”
太子喘不上气还如此熨帖。看的皇帝红了眼眶,轻拉住儿子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此时他也只是个父亲而已。
“我只是想在父皇身前尽孝,可惜……”话还未完,就永远的安静了下来,和皇上拉住的手也没了力气。
皇后已是没了什么端庄,扑在太子身上哭喊,公主也是面色发白,摇摇欲坠,倚靠在侍女身上默默垂泪。
没有人敢喊出那句太子薨了,皇帝的眼睛已经血红,没有人敢去触天子的霉头。神医未至,免了杀身之祸,却也被下令通缉,只因为不在金陵。当晚的太医全被处死,雪不断落下,又遇到鲜热的血化开,湿了地面,也恐了人心。
崇德十九年二月,昭明太子薨,举国哀。皇上一时伤及肺腑,急招民间医师,云游至金陵的江神医入了宫,几乎是独掌太医院,深得皇帝信任。
“真是残暴啊。”姬君栩啧啧开口,眼中一亮闪过算计,“告诉他,机会可是要牢牢把握住的。”
“是。”
叶晗和傅明见不到太子,虽是君臣,却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友,二人对视久久无言,听见孟仁被通缉的消息也是神色更加凝重。
“局势逼人啊,武将征战在外,兵部就是军队和朝廷唯一的接口,若是被腐蚀后果便是不可设想。以往是右相,不过陆尚辰也不是不顾家国大义的人,断不会在兵部做手脚。可如今他投靠孙戚,免不了被孙戚逼迫,不知道这步棋我走的对不对。”叶晗愁声开口,有些不解之色。
“变数不是你我可以掌握的,只要谨慎行事,一切皆由天定罢了。尽人事,知天命,子安,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傅明安慰道,“况且这是最好的结果了,擎云也并非会完全被孙戚限制。”
“我不信天命,事在人为。我不会和陆尚辰联手的,虽然是他母亲的人害了懿轩,可是我还是无法和他交好,他也并不喜欢我,抱歉瑾瑜。”叶晗淡声开口。
命?只有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命。
傅明没再接话,只是喝口茶润喉,“神医谷虽人数不多,可救的人不论贵贱贫穷,权贵布衣都遍布天下,孟仁应该也不会有事。不知公主何时回国,我也要尽早回边关帮父亲。打完这场仗回来我便会带擎云离开,不会再让你们相见。”
“快了。”叶晗淡声说到。傅明微怔,自己越发看不懂叶晗了,他这些年变得成熟了许多,有了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懿轩走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眉眼之间总是一股郁气,又总是有一切确定的淡然。有上位者的运筹帷幄,却也一身疲惫之色。唉,不知对他来说是好还是不好。还在怔愣中就听叶晗开口:“阿泽想要和你去边关,既然最近边关生事,就不要带他去了,等过两年我教完他兵法,你再亲手带他历练一番,免得受伤。哦对,你要带陆尚辰离开,那便让阿泽跟着傅将军历练,或许会更好一些。”
“我说,你别太娇惯他,哪有人上战场不受伤,我也是一身伤才走到现在的位置的好么。”傅明无奈的听着叶晗阴阳怪气,明白他也是嘴硬心软。
从傅泽小时候就是叶晗一直娇惯着他,养的他有些任性。叶晗比自己一个亲哥哥还上心,两个人好的穿一条裤子。
“未曾。阿泽长得可比你好看多了。”叶晗微微挑眉,还认真的打量他一番,又暗自点头。傅明看在眼里,却也同意。自己在军队摸爬滚打,虽是父亲的儿子也并没什么优待,和小兵同吃同住,有了军功待遇才一点点升上来,也没人不服。
自己本来就不是弟弟那种精致的长相,弟弟是全家长得最好看的,自己又晒得黑,不过也是很硬朗好么?擎云就很喜欢自己的脸。
还不是叶晗对弟弟的喜爱太重,啧啧。
叶晗想到了他之前说的叛徒,正色开口到:“你要小心,必要时保命为重。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切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傅明心中一暖,柔声回到。“下次回来我好好检查你们两个的成果,练的不好我可不会让我爹带他去。”
“叶师父出手,岂能不好?”叶晗自信满满。也是,连中三元者五十年不过七人尔,面前这位又是帝师的亲孙,若是他都不能教好傅泽,那小泽真是愚笨啊。也不要上战场了,做个闲散的纨绔好了,我看叶晗娇惯的他也和纨绔没什么两样。傅明暗自腹诽,面上连连点头奉承着叶晗,引得叶晗啧声不已,笑着说他学的一幅军痞做派,不再是六年前那个傅明了。
人非都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大多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环境势大,有多少人能保持最初的自己呢,傅明笑而不语。
叶晗收到季铭的传信,信上写着陆国富已任杭州知州,陆尚辰亲许。心下微定,暗自希望不要到用上这张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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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