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内,他生起火堆,又用树枝搭了个支架,把二人潮湿的外衣搭在上面烘烤。
火光扑朔,赵莹雪看着卫九手臂上有一道血红,“你受伤了?”
他低头看看,深潭崖壁上有不少树木,为了不伤到她,下坠之时他用身体牢牢护住了她,“不要紧,应该是擦到了。”
“你的药哪?我来帮你上药。”
卫九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他从怀中拿出药瓶,她接过来,轻轻撒了一些在伤口上。
“可还有别处伤了?让我看看!”
她的手向他胸口伸去,他慌忙躲闪,“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调侃道,“你都是去过玉香阁的人了,还害羞什么,来吧!”
她一把扯开他的上衣,胸膛上一道细细的伤口映入眼帘。
他看着清瘦,衣下却是别有天地,她瞬间只觉脸红心跳,举着药瓶的手怎么也无法落下来,愣了片刻后,只得把药瓶往他手里一塞,转身道,“算了,还是你自己来吧,我去烤烤衣服”。
他整理好衣裳,见她依然背对着他,装模作样地在那里烤衣服。
可她那一层薄薄的罗衫早已干了,她乌黑的长发还湿着,一缕缕垂在耳后,雪白的脖颈和好看的锁骨露了出来。
“你好了没有,火要熄了” 她一边问他,一边伸手将头发挽到胸前,好让湿漉漉的头发离火近一点。俯身之时,一片芳华若隐若现,他只觉喉间干涩,慌忙转过头去。
“好了”他在火堆中加了些柴,火又慢慢燃烧起来。
“小姐,饿了吧,我去找点吃的”
她抬起头,“不要去,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我不饿。”
他将外衣铺在干草之上,“好,夜深了,小姐睡吧,我在这守着”
山洞狭小,他背靠着洞壁坐下。
她躺下,良久之后却又转过身来,却发现卫九正在偷偷盯着自己,四目相对,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深夜静寂,洞外时不时传来一两声猫头鹰的啼叫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玉手却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地上太硬了,我睡不着”她不悦地抱怨。
卫九闻言面露难色,只好劝慰,“荒郊野外,小姐凑合一晚吧”
“我浑身硌的不舒服”
言语间,她欠身枕在了他的腿上……
他想往后躲开,可山洞狭小,身后就是洞壁,无处可躲,他僵硬的坐着,只好任由她躺倒在自己腿上。
可她的手却落在了他的胸前,划过他精壮的肌肉,又盘住了他的脖颈,一双樱唇也追了过来。
他顿觉血脉喷张,苦苦压抑不得,最后只能放弃抵抗,吮吸着她的嘴唇,把她压倒到地上。
他的唇似火一般炽热,将她殷红的脸颊吻遍。
她在他身下呼吸急促,一双玉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臂膀。
罗衫不解自开……
“不要……”她喘息着握住了他的手
“你放心,此生此世,我定不会负你”
他的**早已被她引燃至极点,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说道,“我们离开赵府,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她依然握着他的手,声音笃定,“不行”
他停了下来,反问道,“为什么?你还是舍不得你的荣华富贵?”
她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不是,等我把事情办完。”
他直起身来,语声渐冷,“你难道真要嫁给信王?”
“是,我无路可选”
他脸色生硬,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无路可选,好一个无路可选!”
火舌舔舐着枯枝,明灭不定的光映在他脸上,将那道轮廓割得忽深忽浅。四野沉寂,唯有柴火噼啪作响,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一下,又一下。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嗓音低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纵你百般费心讨好,可信王待你,不过是冷眼旁观。他……绝非你的良人。"
话到末尾,竟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
"你不能嫁给他。"
她没有接话。山风穿林而过,吹得篝火摇曳不定,两人之间的沉默如冰层般一寸寸凝固。
终于,她轻声说:"对不起,忘了我吧。去做你的赵隐商,好好活着。"
这句话他并非没有想过,可真正听她亲口说出来,仍如利刃穿心。眼眶骤然泛潮,他喉间发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拿走了我的心,却不肯还回来。一个无心之人,你叫他怎么活?"
她抬眸望向他,火光在她眼底碎成点点微芒。
"那你……愿意等我吗?"
他苦笑一声,笑意里全是涩然:"等你?怎么等?学那范蠡携西施泛舟五湖?"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既如此——你去求你的荣华富贵,我做我的市井小卒,此生,再不相见。"
她面色一点点僵住,眼角悬着的那滴泪终于坠落,无声砸进灰烬里。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拭去她颊边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什么。
"今生能得小姐一滴泪,此生足矣。"
他收回手,声音平静下来:"放心,明日我会将你安然送回赵府。"
说罢,他往后退开几步,靠着树干闭目坐下,再未看她一眼。
篝火明明灭灭,照着他紧闭的眼睫,和眼角那一点不肯落下的湿意。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章 不想自己也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