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照常,我拿起放在桌上的两份早餐,跟妈妈道别出门。十二月初的风就如此凛冽,我把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快步走向公交车站。
车上人可真多。一下车,人群带来的温暖瞬间消失,我赶紧把手伸进口袋,这是一辆熟悉的白色车辆从我身边经过,我准备加快脚步上前打招呼的时候,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他们勾肩搭背有说有笑的。我特意放慢脚步,生怕离他们太近被看到,我不喜欢看似三人实则二人欢喜一人陪衬的场面。
在楼梯口他们分开,确认博进了教室后我从后门慢慢踱进去,把门关上,不然冬天的风直灌进来,手脚该冰冷一整天了。
博脸上的笑意还未散去。
我坐下:“对不起,今天我出门有点着急忘记带早餐了。”
博:“没事,现在饭堂应该还有得吃,我们一起下去吧。”
我:“不用,你自己去吧,我不饿。”
博:“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好吧,那我下去了。”他说完起身。
开门的一瞬间风灌了进来,好冷。我这是怎么了,不过是跟朋友一起上学,有什么好生气的。
博很快回来了,给我带了面包。
博:“快吃吧,待会上课了。”
我:“你吃了吗?”
博:“没有,心情不好不想吃。”
我把面包推了过去,“你吃吧,我不饿。”
博没有搭话,把面包塞给隔壁组的同学:“哥们,送你了,不用谢。”然后继续低头写作业。
就这样,一上午我们两个一句话都没有说。
第四节数学课下课之后,有个女生小声问我可不可以教她题目,老师刚刚讲的例题她没听懂。我留在班里给她讲题目,林伊和博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陈颜问我一起吃饭吗。
我:“不了,我待会自己吃。”
陈颜欲言又止,也出了教室。
讲完题后,班里只剩我一人,我拿出早上的两份早餐,这种天气吃凉的有点冰牙。
吃一半的时候博突然从前门进来,我来不及收拾,愣在原位。
“你明明带了早餐为什么早上要骗我说没带,还有我没惹你吧,你干嘛给我甩脸色,好心给你带面包也不领情,真不知道哪里来的臭脾气。”博大声质问我。
……
“你怎么不说话,无话可说是吧,别以为沉默就可以逃避事情,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博从讲台上步步逼近。
“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你没有惹我,是我自己的问题,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我语气及其敷衍。
“程苏,别随便装模做样说两句就来糊弄我,本少爷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气,你今天不说清楚就别想走。”他用手指着我,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怒火。
我的怒火也噌地一下上来了,“你大可不必假意对我好,你对谁都是一样的不是吗?我从来没让你关心我,以后你也不必再费心,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不要挡着我,让开好吗!”我推开他往门口走去,冷风不留情面地直击我,从头到脚,真的好冷。
我没有目的地乱走,回过神来我已经在实验楼楼下。我上了楼,翻进天台。耳边都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我坐在角落,慢慢冷静了下来。刚才情绪失控得太突然,我懊悔地给了自己一下。
无非是自以为是他唯一一起放学的人,然后突然发现自己并非专属,这对他来说并没有错不是吗?而我又有什么资格生气呢?他于我而言也只是普通朋友,我不应该在他身上倾注过多的情感。什么唯一不唯一的,真是好笑。
我起身,打算为自己本就不该出现的可笑占有欲向博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