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蝮蛇”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齿，笑容比哭还难看。她靠在墙边，用那把奇特的枪械支撑着身体，受伤的左臂无力地垂下，但那双眼睛却始终像毒蛇一样，死死盯着林默。
林默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迅速将目光投向楼梯的缺口。
“咔哒、咔哒……”
清道夫们并没有因为爆炸而退缩。它们黑色的液体滴落在石阶上，发出腐蚀的声响，几只最前面的清道夫已经用利爪扒住了缺口的边缘，扭曲的身体正试图攀爬上来。
“看来它们不太欢迎我们。”“蝮蛇”嗤笑一声，抬起完好的右手，将枪口对准了缺口，“小子，掩护我。我需要几秒钟来给这条胳膊做个‘复位’。”
林默皱了皱眉。掩护她？这无疑是把后背交给一个随时可能捅刀子的疯子。但如果不这么做，他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
“三秒。”林默言简意赅，手中的匕首横在胸前，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了攻击姿态。
“够意思。”
“蝮蛇”低喝一声，猛地发力，将脱臼的左臂狠狠撞向墙壁！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响，她的脸色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但她硬是没发出一声痛哼。几乎在同一时间，林默动了。
一只清道夫的利爪刚刚探出缺口，林默就像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匕首精准地划过它的手腕。黑色的血液飞溅，清道夫吃痛，嘶吼着缩了回去。
但这只是开始。更多的清道夫从缺口下方涌了上来，它们似乎被激怒了，动作变得更加疯狂。
林默在狭窄的平台上辗转腾挪，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残影。他没有选择硬拼，而是利用清道夫动作僵硬的弱点，每一次出手都只攻击它们的关节和要害，力求用最少的力气造成最大的伤害。
“砰！砰！”
“蝮蛇”的枪声响了。她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种蓝色的能量弹，每一发都能精准地命中一只清道夫的头部，将其打得向后仰倒，为林默争取到宝贵的喘息时间。
两人一攻一守，配合竟意外地默契。
然而，林默的余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蝮蛇”。他注意到，每当她开枪后，眼神都会不由自主地瞟向平台中央那颗缓缓旋转的蓝色魂晶。
贪婪。毫不掩饰的贪婪。
“小心左边！”“蝮蛇”突然大喊。
林默头也不回，身体本能地向右侧翻滚。一只清道夫从平台的阴影中扑出，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带起一阵灵魂撕裂般的剧痛。
“谢了。”林默冷冷地说道，反手一刀捅进了那只清道夫的眼眶。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早。”“蝮蛇”换了一个弹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毕竟，少了个肉盾，我可不好拿那颗魂晶。”
来了。
林默心中一凛。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是这些清道夫，而是身边这个随时准备背叛的“队友”。
楼梯缺口的清道夫越来越多，它们开始叠罗汉，试图从侧面绕过林默的防线。
“小子，我数三声，你往右边闪开！”“蝮蛇”突然喊道，她的枪口开始凝聚起刺目的蓝光，能量波动比之前强大了数倍，“我要清场了！”
“三！”
林默没有动。他死死盯着“蝮蛇”的枪口，以及她身后那颗诱人的魂晶。
“二！”
“蝮蛇”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枪口的蓝光愈发耀眼。
“一！”
就在她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林默动了。但他没有向右闪，而是猛地向前一扑，目标不是清道夫，而是——那颗魂晶！
“你找死！”“蝮蛇”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她早就料到林默会抢魂晶，所以故意用清场作为掩护，准备在清道夫被消灭的瞬间，一枪解决掉林默，独吞奖励。
但她没想到，林默比她想象的更果断，也更疯狂。他竟然敢在枪口下抢夺魂晶！
“砰——！”
蓝色的能量弹擦着林默的耳边飞过，将一只正要扑上来的清道夫轰成了碎片。而林默的手，已经抓住了那颗冰凉的魂晶。
就在指尖触碰到魂晶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猛地冲入了他的脑海。
【恭喜闯关者“林默”，获得第一关通关钥匙：魂晶（残）】
【魂晶（残）：可吸收，用于修复精神体，并解锁一项基础能力。】
【警告：魂晶已被污染，吸收有风险，可能导致精神错乱或异变。】
污染？异变？
林默还没来得及细想，一股冰冷刺骨的能量就顺着手臂涌入他的身体。他的视野瞬间变得血红，耳边响起了无数凄厉的惨叫声，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
“啊——！”
林默痛苦地抱住头，跪倒在地。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体正在被撕裂、重组。
“蠢货！那是被污染的魂晶！”“蝮蛇”见状，脸色大变。她没想到林默竟然真的敢拿那颗有问题的魂晶。
她看了一眼楼梯缺口，清道夫已经快要爬上来了。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痛苦挣扎的林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杀了他？还是……
“吼！”
一只清道夫的利爪已经抓向了“蝮蛇”的后背。
“该死！”“蝮蛇”低骂一声，放弃了击杀林默的念头，转身一枪将那只清道夫爆头。
而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林默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身上散发出一股比清道夫更加恐怖、更加疯狂的气息。他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黑色的火焰。
他抬起头，看向“蝮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个，是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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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三章 背叛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