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都是母体……”
林默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看着周围那些因为失去广告牌而短暂瘫痪、此刻又开始在地上抽搐着试图重新站起来的“笑脸人”，眼神愈发冰冷。
在这样一个被规则彻底渗透的钢铁丛林里，硬碰硬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必须找到这些规则的源头，或者，找到一个能利用规则的人。
“老大，三点钟方向，两百米外！”发条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那里有一个‘活人’！而且，她周围的规则波动……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的核反应堆！她不是在躲避规则，她是在‘驾驭’规则！”
林默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贴着建筑物的阴影，迅速朝着三点钟方向掠去。
穿过一条狭窄的暗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废弃的露天广场，中央原本用来做喷泉的圆形高台上，此刻正架着两台专业的补光灯和一台高清摄像机。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裙、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人，正站在高台上，对着镜头跳着热舞。
“感谢‘深渊凝视者’大哥送来的嘉年华！么么哒！”
女人对着镜头抛了个媚眼，声音甜腻得让人发指。
但在林默的【渊火感知】中，眼前的画面却令人毛骨悚然。
女人的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比十字路口那些傀儡还要粗壮的暗红色丝线。这些丝线不仅没有控制她，反而像是一件华丽的铠甲，将她保护得严严实实。而在她身后的半空中，悬浮着一个只有林默能看见的、散发着幽光的虚拟面板。
面板上，一行行弹幕正在疯狂滚动：
【卧槽！主播整活了？这特效绝了！】
【这背景音乐怎么这么阴间？】
【前面的别怕，这是剧本！主播可是悬疑科普频道的顶流！】
林默站在暗巷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瞬间明白了。
这个女人，是一个“网红”。
在“地狱”降临现实后，她不仅没有被规则同化成傀儡，反而意外觉醒了某种类似“直播系统”的能力。她通过直播，将那些被污染的“规则”包装成娱乐内容，利用观众的打赏和关注，来换取对抗规则的力量。
她不是在求生，她是在这场末日狂欢中，开了一场盛大的“流量盛宴”。
“感谢‘沉默的羔羊’送来的血瓶！爱你哟！”女人娇笑着，从虚空中抓出一瓶散发着红光的药剂，仰头灌了下去。
随着药剂下肚，她身上缠绕的暗红色丝线瞬间亮了几分，原本因为高强度跳舞而略显苍白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
“有点意思。”林默在脑海中低语。
“嘿嘿，老大，这种靠吸食别人恐惧和**来变强的女人，灵魂的味道一定很特别。”发条咽了口唾沫，显然已经把她当成了极品美味。
“别急。”林默的眼神微眯。
就在这时，女人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双画着浓重眼线的眸子，精准地看向了林默所在的暗巷。
“哎呀，好像有迷路的小哥哥闯进来了呢。”
女人对着镜头娇滴滴地说道，但她的眼神却冰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她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家人们，今天我们来玩个新游戏。‘捉迷藏’。如果我能在一分钟内，把这位迷路的小哥哥变成我的‘榜一大哥’，大家能不能给我点点赞呀？”
话音刚落，女人身后的半空中，那个虚拟面板上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刺激！主播威武！】
【一分钟？小哥哥快跑啊！】
【跑？往哪跑？这广场已经被主播的‘规则’封锁了！】
林默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女人脚下的那个圆形高台，突然亮起了一圈刺目的红光。紧接着，一道道暗红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灵蛇般，封死了广场所有的出口。
【规则·流量：在我的直播间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离开。】
女人从高台上轻盈地跃下，手中的补光灯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散发着寒光的法杖。她看着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小哥哥，别躲了。出来给我的粉丝们打个招呼吧。”
林默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手中的黑色匕首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光泽。
他看着女人，就像看着一个已经死去的猎物。
“你的规则，”林默的声音沙哑而冰冷，“能挡住我的渊火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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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二章 流量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