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这一抱,梁赦猝不及防,他刚消下去的龌蹉**经不起折腾。
但被江随的欣喜感染,忍着没有推开他。
幸而江随很快就放开了他。
“王爷,我愿追随你!”
江随亮亮的眼睛盯着梁赦,若梁赦有统一天下的本事,他可恭候梁赦差遣。
江随算着自己手里富可敌半国的钱,还有遍布天下的密网,梁赦必不后悔接纳他。
梁赦怔在当场,江随的话在他脑海里响彻云霄,迟迟不散去。也不怪梁赦歪曲江随意思,此等衣不蔽体的场景,理智还未回笼,道德早已走失。
梁赦眼里的江随不就是少年真挚告白,赤诚托付身心。
身体不知受什么控制,头僵硬地点了点。
江随挂着水珠的脸,在流光下灿若星河,他对着梁赦弯眉眼。
梁赦心旌一驻,突然醒悟。
不可!
理不和!道不顺!
然江随眉梢的笑意让梁赦无法开口。
梁赦压着自己鼓动的心跳,委婉道。
“江兄弟对男子也得有防备之心。”
江随正春风得意逢知己,一摆手:“王爷又非旁人。”
他还记得梁赦厌恶程潜贞与叶甫之事,又何需要防备之处。
听在梁赦耳里又是别有意味,心神一荡又一荡,比耳边水流声还要激烈。
梁赦强压心神,想着江随年纪还小,又常年被关在元安城,或许又受了程潜贞与叶甫的影响,对他生出恋慕也情有可原,只要加以引导,以后定会回归正途。
只是现在若开口拒绝江随心意,怕会伤了少年的一腔热忱,必是会留下伤痛。
梁赦想通之后,决定护着江随的少年心思,待他慢慢迷途知返。他向来擅长撇掉情绪,在最短时间内做自己认为最正确的决定。
至于身体所起的欲念,梁赦认为那只是血肉之躯的兽类皆有的反应,不为过矣。
人与兽又有所不同,除□□以外,更有情理,若只被□□所驱使,伤人身体,与禽兽无异。
他梁赦岂会因此自扰。
如此一来,梁赦看江随眼神,倒多出了一股宠溺与责任来。
在另一头的池子里,不怀好意的燕七逗弄着另一位的少女心思。
风铃翠沉入池水中,只漏出个鼻子眼睛来。
男子爽朗的笑声时而传来。
燕七见风铃翠红透的脸,靠近她狡黠道:“害羞什么,他们又看不见。”
风铃翠垂下眼,耳朵尖也红了。
燕七轻轻笑出声:“都是臭男人。”
“燕七姑娘的主子可也是男人……”风铃翠嘴巴浮出水面,低声道,她可见燕七对梁赦十分恭敬。
“主子?那也是有我伺候,前前后后的人都伺候着,要不是路上有我,不然也是臭的。”
燕七仗着风铃翠绝对不敢将此话传出去,眉飞色舞地编排着。
风铃翠不敢附和,浅浅笑了。燕七的主子梁赦她一眼都未敢正眼瞧过,虽不知他的身份,直觉告诉她危险。
这时燕十大嗓门大声音又传来,燕七与风铃翠相视一笑。
“这个肯定是臭的,”燕七凑在风铃翠耳边悄悄说,“他跟小傻子似的,要不是有那一身功夫,脑袋都掉几十回了。”
风铃翠想起威龙寨山下,瞥见燕十拦截程潜贞与叶甫的如幻身姿,确实令人惊叹。
风铃翠眨眨眼又将自己埋进水里。
“锯嘴葫芦也好不到哪里去,”燕七说得开心,手也比划着,“看他脸拉了老长,总悄无声息地吓人一跳。”
风铃翠知道在说那位话少的燕六,早上她起床生火,见燕六在院子里喂马,而前夜弄得脏乱的院子干干净净,角落还多了一堆劈好的柴。
风铃翠想,那公子格外心细。
“哦!忘了还有一位,面……善的江公子,”燕七仰头笑道,“他或许不臭,瞧着就干净。”
风铃翠红着脸瞪了燕七一眼,燕七那副样子分明是在取笑她!
“人都是泥做的,我不洗也是臭的!”风铃翠轻声驳了一句。
燕七皱着鼻子,煞有其事道:“我闻闻。”
说着就低头往风铃翠脸边凑去。
风铃翠缩着脖子,憋着气往水下钻,只剩双眼睛露在外面。
“不臭,”而燕七憋着笑,道,“香的嘛。”
天色暗了,众人皆从池子里出来,一身清爽轻快。
而江随爬上岸,想起自己的衣服在外边的池子旁,他本打算送个衣服就回去。
又听了梁赦的话穿着衣服泡汤,现在自己身上的里衣也湿透了,粘在身上几乎**。
这怎可见人。
梁赦当然也发现了,他避着江随换好衣服,将那件脏了外衣穿在身上。而将燕七准备的另外一件玄色锦袍披在了江随身上。
“先穿这件回去罢。”
江随感激地一笑,双手拢着袍子领,走了两步又停下。
“王爷先行,我随后来。”
江随脱下锦袍,挂在手臂上,对梁赦道。
梁赦回头,目光触及江随湿漉漉的身体,又随即垂眸转身,没问江随何意,点头离开。
梁赦并未走远,在几丈远的地方立着,听到江随靠近,便继续往前走。
江随跟在身旁,梁赦还是侧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令他脚步微顿。
梁赦有些僵硬地再次扭头看去,只见江随手上搭着滴水的素白里衣,现裹身的衣物只梁赦的外袍。
梁赦的衣服穿在江随身上有些大,领口微敞,动作间可见内里裸露。
江随见梁赦看着他的神情有异,或许是因这衣服,他没提湿衣黏在身上不舒服,只开口道。
“怕湿了王爷的外衣,我便脱了,”江随用力拧了一下湿衣,水顺着他指缝滴答滴答的往下掉,“这衣服回去晾一晚就干了。”
梁赦眉头果然展平了,但现江随浑身上下就靠一根腰带系着外衣,实为不妥。
他转身挡在江随面前,伸手拈住江随腰前的衣襟。
江随不懂何意,仍微微张开了双臂。
梁赦拉着衣襟收紧,外衣在江随身上裹了两圈,遮得严严实实,接着用腰带缠住,系了个死结。
江随低头看着那个丑陋显眼的结,抬眼又瞧见梁赦满意的表情,欲言又止。
众人在路口等梁赦江随。燕十指尖套一个包袱举着面前绕,里面是江随带的衣服,
见着江随,燕十笑了两声,摇头晃脑道。
“这可真是狗追包子,有去……啊!”
燕六一巴掌拍在燕十后脑勺上,再飞去一个眼神。
江随拿过包袱,见燕十捂着头闭紧了嘴,也笑了。
汤沐涤尘后,快然自足,脚步轻盈,踩着稀稀落落透过林间的夕阳下山。
偶有微风,挟着三两句说话声飘远。
着华服的年轻人听闻远远的声音时,立即起身,整理了一番着装,挺立在路边等待。
燕七同风铃翠走在最首,拐过院落东角,一眼瞧见来人。
她难得一惊。
“五哥?”
来人并未回应,反睨了燕七一眼。
他迎上前去,擦着燕七而过,见着随其后的梁赦,工整规矩地行礼。
“奴婢拜见王爷,恭请贵体健安。”
此人声线柔和,开口先往地上铺了锦帛才愿坐下的人,此时却不顾衣摆沾污,跪地拜谒。
“起,在外无需多礼,”梁赦提眉低道,“进去说话。”
燕五起身让在一旁,待梁赦先走,眼神略过梁赦身后的江随时,眉梢微抬,侧目看他背影。
“燕常侍,别来无恙。”
燕五闻言收回目光,睨向说话的人。
燕六无甚表情,直直看着他,燕十目光躲闪。
“嗯。”燕五颔首,并无话说,提步走在他两身前。
江随同梁赦进了屋,燕五随后,燕六燕十两人在门口守着。
对门的程潜贞从窗口望了一眼,回头小声对叶甫道:“他们回来了,此人正是寻王爷而来。”
叶甫正在屋里杵着拐杖练习走路,听言抬头也小声回道:“此人来头不小。”
“宫里出了何事?让你亲自跑来。”梁赦坐下便问。
燕五瞥了眼在床边坐着整理包袱的江随,江随似有察觉,起身欲走被梁赦拦住。
“无碍,”梁赦抬手,转而对燕五道,“你说吧。”
燕五敛了心神,低声道:“王爷久不在京,某些大臣们趁机上奏,奏请天子早立中宫。”
梁赦抬眸看他,拿起桌上茶杯,缓道:“此事早有传来,我也已回明传回长京城,此事全凭天子圣意,此后又出了何差错?”
燕五细眉微拧,几步上前去端起茶盅往杯中倒水。
“王爷,这真是您意?”燕五倒好茶又退到一旁,或是在屋外晒了一下午的太阳,苍白的脸晕了两团红,鬓边些许白汗。
“天子已快到及冠的年纪,”梁赦执杯喝了一口茶,声音有些冷,“你该听天子何意,跑来问我是为何?”
燕五鼻尖也冒了汗,语气有些急:“众大臣齐同上奏,胁迫天子立后,王太后也蠢蠢欲动,每日将外侄女召入皇宫,长京城有女的皇亲国戚权贵皆为此事暗中较劲,王爷这是否是您的意思!?”
燕五话落,屋内安静无声。江随摆弄着无需摆弄的行李,偷偷转头觑梁赦的表情。
梁赦将茶杯轻放于桌面,往后靠着椅背,盯着燕五,淡然问了一句。
“天子如何说?”
燕五埋头道:“天子正恼此事,王太后私心甚重,无人为主子做主,王爷您若是放任此事下去,只怕宫内不得安宁。”
梁赦抬眉,嗤笑一声:“你这是惹恼了你主子被赶出来,来寻我的过处?”
燕五怔住,大惊,立即跪下,眼珠子转了几圈,话也说不出口。
“好了,”梁赦不再看他,“你还是回宫去吧,跟着我无用。”
燕五脑门的汗滴下来,他硬着头皮张口道:“主子让我带话:别皇叔甚久,时常挂怀,愿皇叔万千珍重,平安回京……主子还令我侍王爷左右,照顾起居。”
梁赦拿起书来,一耳朵听着,突然想起什么,他瞥了眼江随,问。
“家中夫人可有让你带话?”
[猫头][垂耳兔头][垂耳兔头]我替王爷尴一尬,此后的尬,王爷你自己干了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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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温汤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