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六章

许陶然长得漂亮,在大学里自然不缺人追,她平时也会和朋友一起去party,一起去酒吧。

这里面认识了不少人,其中也不乏长得还不错的男孩向她发出约会的邀请,她也顺着好友的起哄和其中一两个长得顺眼的男生约会过一两次,但也就再那一两次约会过后,她的好友不管再怎么起哄,怂恿她,她都不愿意再去了。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大学,青春,好像正是一个人荷尔蒙冲动,谈恋爱的最好时候。

可是她就是感觉不对,好像这不是她想要的爱情。

她想起自己初中时读过的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她想她可能渴望那只夜莺所期待的那般的爱情一样,那样的鲜血淋漓,至死方休。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否过于病态,所以她尝试着和那些男生们去约会,但是去过了,才更明白这不是自己要的,连牵手都牵不下去,更别谈产生爱情了。

不过这样也好,在她的同学们都忙着去谈恋爱的时候,她忙着学业,实习。

大四那年毕业的暑假,她跟着导师去片场拍摄。

这时候遇到了李莉,在这片场里,难得的两个中国人,自然而然的就凑到了一起去。

李莉比许陶然大五岁,她是工作后来这边读研究生的,说是读书,其实在校园里呆的时间并不长,大部分时候是跟着导演跑片场,认识人脉。

李莉在国内是做电视导演的,按理说她以她的年纪现在应该还在片场里打杂呢。但奈何不住,人家有个好妈妈啊,许陶然也是和她的聊天中才知道她前年还参加了春晚的录制,还混了个执行导演的身份呢。

那天两人在片场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看着监视器闲聊。

李莉也是颇为得意的讲着自己这段工作经历,那时候的春晚还不像现在这样,真的称得上是有口皆碑,电视的家家几乎都看,不管是放着当背景音乐还是一家老小围在电视机前,这段工作经历都能称得上是她值得炫耀的资本。

许陶然虽然学的是电影,但是一同百通嘛,自然也忍不住好奇道:“那你们工作都做些什么啊,忙吗?和咱们拍电影区别大吗?”

“忙啊,你是不知道,快忙死了,这个组要人,那个组也要人,舞台,调度,灯光,啥啥都要人跑。”

“那声音呢?”这其实才是许陶然真正想问的,她想问问李莉有没有见到冷英,想问问她如果见到了,听到了现场,会不会比电脑电视里传出来的声音更加震撼。

李莉摆了摆手有些抱怨恨恨的说道:“啥声音啊,我看就他们闲。”

“啊?”

“也就前期工作多点,到了后期我们都快忙成陀螺了,看着他们在旁边抽着烟对着我们指手画脚的就烦。”

许陶然却是有些没听懂:“什么叫就前期工作多点啊?”

“就录音啊,那些个歌手提前录完了,他们调完了就完事了,后面也就跟个舞台调度。”

许陶然听了这话却是犹如被雷击了一般:“提前录完,难道他们不是真唱吗?”

李莉转头奇怪的瞅许陶然一眼:“什么真唱啊,不都是提前录音吗,这么多年了,除了头两年,现在不都是放个录音对口形吗?”

李莉学来美国主要学的是后期和剪辑,其实也是因为这次春晚,让她发觉了后期的重要性。

许陶然却是有些难以接受,喃喃自语道:“假唱?那她的声音还是她吗?”

李莉却是没有听明白许陶然这突然起来的半截话:“什么她是她的?”

这时传来远处导演的声音:“嘿,那俩,坐那干什么呢,还不过来帮忙。”

“来了来了!”李莉拉着许陶然赶紧起身向导演跑去。

不过这一天许陶然却是过得有些浑浑噩噩,人是在了片场,魂却丢了。

等到了收工的时候,同事米亚拉着她要去酒吧,她也不去。

米亚见许陶然不为所动还诱惑她酒吧新来了个调酒师,正是她们之前去曼哈顿喝过的那家让许陶然恋恋不忘的酒吧的调酒师,许陶然也依然不为所动。

米亚看着许陶然这浑浑噩噩的状态不由的有些奇怪,今天收工也挺早的啊,累着了?还是生病了?许陶然怎么这么不对劲,她转身拿胳膊碰了碰李莉问道:“嘿,李,你知道许今天怎么了吗?”

李莉低头收拾着箱子,摇了摇头,她也是不太明白。

不过她大概是察觉到可能是因为自己,毕竟上午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下午人就焉了,想想好像就是跟自己聊完天以后。不过李莉复盘了一下自己聊天的内容,好像也没有说许陶然什么啊,难道是下午什么时候导演说了她什么吗?李莉和米亚对视一下,双方皆是摇头不解。

一路上许陶然都还是感觉有些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失望,她仿佛觉得她喜欢的人就这么坍塌了,好像她这么些年的喜欢都成了空。

她喜欢她的歌声,但她现在不知道了她的歌声还是她的歌声吗,亦或是后期的,录音师的,调音师的?

那感觉,好像信仰崩塌了一般。

直到她回到了公寓,一开门,一只热情的金毛扑进了她怀里,她才感受到温度,好像重回到了人间一般。

“嘿,许,你回来了?要不要带罗特出去转转?我今晚做了牛排,到时候分你一半。”厨房了传来合租室友的声音,许陶然低下头,看着一脸期待望着她的罗特,伸手狠狠揉了揉它的大脑袋,不由的笑到,对啊,自己干嘛要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忧心,愤怒,失望呢。

转身拿起挂在门上的牵引绳,朝着厨房里的室友扬声喊道:“好,我要七分熟的!”

金毛罗特看见许陶然拿起牵引绳就知道许陶然答应了带自己出去,一个箭步冲出门去,留下许陶然在后面大喊:“罗特,等等我!绳,你的牵引绳还没有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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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想
连载中一只更写故事的知更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