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久觉得,有的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右京结婚也没有必要瞒着。
早在答应右京前来参见婚礼的时候,她便已经做好了准备。
美奈穗或许是冲着她来的,但也更多是冲着手冢国光,或者说她身后的越前龙马来的。
具体是哪一位,奈久不清楚,也不是很在意。
但是,在短暂的职场里,右京实际上也算帮了奈久不少忙,这实际上也是右京在请求她帮忙要签名时,没有拒绝的原因。
奈久有时候很羡慕右京,他好像一直都很温柔,又十分的单纯,他的所有情绪好像都和他在台上拥吻的美奈穗有关。
每一次的交谈奈久都能够听见美奈穗的名字,她有些羡慕。
即使是之前从未见过美奈穗,她也本能的想要守护他们之间的美好。
“是手冢选手?啊!!!!真是是手冢····右~~~呜呜呜”
“嘘······”,见到真人和收到签名照大概还是不一样的,对于美奈穗的下意识惊叫,在狭小的房间里,奈久总感觉要耳鸣了一般,忙伸手捂住了新娘的的嘴,一边示意小声。
对比美奈穗,右京要稍微冷静一些,但也没有想象中的冷静,伸手握住美奈穗上前。
傻白甜的他大概也没有想到这种效果,认真的审视,发现确实是手冢国光本人,才微张着嘴震惊的看向奈久。
奈久眯了眯眼,手冢国光的视线几乎同一时间偏了下来。
她回往过去,深灰色的西装笔直整齐,黑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若隐若现的银色链条搭在白皙的锁骨上。
奈久喉头微动,又转移开视线,对着右京勾了勾嘴唇,又看向美丽精致的新娘子,笑容像是即将盛开的樱花,春风拂面一般的温和。
“美奈穗,新婚快乐”
她的声音也是轻柔,使在一旁冷眼看着的绿子也没忍住抖了抖,没忍住在月太郎面前给了奈久一个白眼。
她从来不知道奈久的声音可以这么矫揉造作。
奈久当然不知道绿子心底的想法,只是如果知道的话大概也是很无奈的,这是依赖平江桥和林佳之后的习惯。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可以是性格,可以是外貌,也可以是说话的习惯。
只是这些都是在潜移默化中形成的,她自己并没有察觉,也就相对无视了绿子投来的怪异眼神。
美奈穗与奈久本不相熟,但对于温柔的新婚祝福心底又是一股暖流,眼睫上的亮片和她的语言一眼,断断续续的,语无伦次。
“我···cili酱···手冢选手····非,非常···哎呀!!!”
“美奈穗,不要紧张”,看着焦急的美奈穗,右京心底其实也是一样的澎湃,他双手圈住妻子,在她背后轻拍,缓解她的激动情绪。
奈久笑,她不追星,其实不太能够理解美奈穗的激动情绪,只是偏头看了看手冢国光。
手冢国光接收到视线,眸子动了动,上前靠近的同时,却是不着痕迹的与奈久错身,又靠得更近了一些。
“右京先生,美奈穗小姐,恭贺新喜,没有邀请前来,还望不要介意,这个是我····”
“没有没有,非常感谢····”
奈久没有想过自己给的礼物是手冢国光这件事会有这样的效果,她笑着退后了些,转头想要去找还没有来得及说上几句话的绿子。
只是一偏头,却不知绿子何时已经走到门外,皱眉与人交谈着什么,在一晃神,却又对上之前凑上前的市川,仰头向她微笑。
奈久微蹙眉,心底觉得有些怪异,却还是礼貌的笑笑点头,以做回应。
“原来,这么多年,木里酱和手冢君还在一起呀”,或许是笑容给了她回应的讯号,还不待奈久更多的反应,她便已经上前又发出了疑问。
或许是绿子的原因,也或许是本能,对于凑上前的市川,奈久下意识的就要拉开距离,身体本是跟随本心,只是这一次奈久瞳孔放大,四肢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
她看着笑容亲切的女人,却一点都没感到亲切。
身体的主导权好像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但和林佳平江桥在一起久了,她大概也是可以梗着脖子强装淡定的。
她微扯了扯嘴角,维持着笑容微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语气和声音似是与平常一般无二,“市川君好像很了解我和手冢选手,也很是关心我们?”
奈久笑得轻松,与市川的交流也像是与普通朋友一样。
“是啊,木里酱大概不知道,当年你自杀的时候有多吓人,我当时就在想,”市川一边讲,一边温柔的伸手整理奈久翻折的领口。
她的语气熟稔而温柔,却让奈久背脊渐渐生出一层冷汗。
手从领口滑向肩膀,一步一步的停在手腕,在触及莹白串珠时,却又像是烫到了,眉头皱起,一下弹开。
“想什么?”,看着被弹开的市川,奈久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重新定了定神,垂眼问她。
市川视线转移,被烫的手指搓了搓,又重新笑起,温柔看向奈久,手指在她后颈点了点,亲密的贴近,拥抱。
声音和视线却穿过了她,热气打在脖颈,激起皮肤上的绒毛,对上了不远处配合与新人合照的手冢国光,“我想,死的为什么不是他”。
“奈久!”
奈久背脊冷汗顺着冷到了心底,手冢国光的呼唤像是一道声音锁,声音一出,身体的主导权又回归到了她。
只是一瞬的回归让她没有准备,脚底一软就要倒下去,她的视线还看着手冢国光,眼底的害怕有些藏不住了。
“手冢!”
虽是再应付美奈穗和周边其他几个粉丝,但是他的注意力却一直在奈久身上。
他对这个女人没有印象,但她是一直笑着与奈久寒暄的,由此,手冢国光一开始并没有觉得不对。
直到她的动作越发的亲近,他才微皱眉,视线朝下,注意到奈久微颤的手指和女人的挑衅。
记忆从大海中被紧急打捞,透过岁月和妆底,手冢国光一瞬间便想起来了,是市川。
他哑声呼唤。
“奈久!”
他出声呼唤,却像是触发到了什么,奈久失重往下跌,隔得并不远,三两步跨过去想要扶住,但却是不及市川贴得更近些,先一步挎在她的双臂下。
但市川毕竟是个女人,比奈久还小巧些,自是没有气力将一下失重的奈久扶起,咚的一声,两人双双跪在地上,拥住。
“木里酱?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脸上也是写满了担忧,但隐在暗处的嘴角却让手冢国光眉头紧皱,本来柔和的气息好想变得锋利起来。
他蹲下身,挽住奈久的肩膀,将人带离市川,“奈久。”
“cili酱?你怎么了没事吧?”
“cili酱,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木里桑,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儿了?”
两对新人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由此被转移过来,奈久面上冷汗直流,嘴唇没有丝毫血色。
她的身体有些抑制不住的颤抖,指节泛白,紧紧的抓住手冢国光的手臂,眼睛也死死的盯着他,像是要将他嵌入眼中漩涡。
“国,国光”,声音艰难的从喉头挤出来,唤了他的名字,却是又被什么堵住里一样,没有办法在继续表达下去。
这种感觉,就像是溺水一般,她拼命的抓住能够握住的横杆,想要翻越上去。
“我在,奈久”。
手冢国光的声音一瞬间给了奈久清明,她呼吸有些沉重,眼中的不安达到里极点。
她像是要求证什么一般,右手胡乱的向上攀,从脖颈到侧脸,最后挑下眼镜,无遮挡的与眼神碰撞和唇印相贴的柔软才让她放下最后一丝恐惧,紧紧的抱着他,平复着呼吸。
手冢国光第一时间的感受到奈久心下的恐惧,她指尖的颤抖似乎也震动到了心脏,他手上力气也加重了些,将力量传递给她。
“妈妈,是奈久姨姨”。
“奈久!怎么回事?”
大概是周围人都被奈久泛白的脸色惊吓住了,一时也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有刚交谈完重新回来的绿子反应过来发声。
只是没人回应她,奈久缓解的也快,她定了定情绪,看着绿子,给了一个安抚的笑,“我没事,绿子,不用担心”。
一边说,一边抓着手冢国光的手臂借力站起来。
她伸手将手腕的白玉手串取下捏在手心,深吸了一口气也完全反应了过来,眼中情绪也彻底稳定了下来。
“cili酱,要不要···”
奈久没有管右京和美奈穗的担心,她转过头,却是松开手冢,拨开这短时间里围上来两人,朝市川离开的方向奔去。
她没有时间想她和市川该是有什么样的渊源,也没有早一步想刚才的窒息感是否还会再度袭来。
她其实也是一个不服输的性子,她和林佳一样,不会被任何人威胁。
她追上前去,只是恰遇拥挤的逆流人群,她行的艰难,短短的距离,却始终无法再追上市川的脚步。
“市川!”
距离越拉越长,公车站与草坪间隔着高差和自然,奈久只能站立在异形花坛的边缘叫住她。
市川转头,视线和目光准确的与奈久对上。
她嘴角勾起,仰头看着奈久,手优雅的拎着手包,没有其他动作,像是在等着奈久的下文。
奈久抿唇,手心里的串珠发烫。
她看着笑意温柔的市川,对比先前的窒息般的恐惧,现下却又是一股奇异的感觉升起,心底个声音告诉她,眼前人先前的杀意是错觉。
她嗫嚅了两下,最后还是归于平静的反击,“我不会死,他也不会”。
“呵呵呵”,奈久的话对她来讲太没有杀伤力了,市川轻笑出了声,看着奈久时,眼中甚至出现了宠溺,她伸出手,像是隔空轻抚了一下奈久的头。
“那你要加油了”,说着,一辆公车应时到达,她偏头与冷漠的公车大叔对视一眼,又仰头,伸手跳了起来,像是一种仪式感一般,笑得不再温柔,而是热烈和绚烂。
再落地时双脚撑开,没有先前的一点优雅和稳重可言,她挥手,声音也是热忱,
她说,“如果是这样,小奈久”。
“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说完,她便踏上了公车,没再回头。
md我要吐槽
我又失业了了
狗公司狗公司
一天骂几百遍都不为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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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