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放心,录着呢!海带头你把背挺直了,别抖,耳机给我戴好了!往里面塞塞,哪有人求婚像条哈士奇一样原地打转!”
“可是···”真的很紧张嘛!切原赤也有些委屈,但还是听话的伸手在耳朵上点了点,只是辩解的话还没有说完,在摊贩前的朝仓静有些好奇偏头,
“怎么了,赤也?你是在和我说话吗?抱歉,我····”
切原赤也猛的偏过头,身体僵直,心虚的摇头,“没,没事,阿静,”
“没事?切原赤也,你看着我!”
奈久躲在另一条横街上看着脊背挺直,目视前方,明显一脸心虚的切原赤也,没忍住暗骂了一句,“蠢货”,有什么好紧张的。
奈久挑眉又对着耳机问林佳,“佳佳,你们那边好了吗?”
林佳的声音带着些喘息,似是有些累,“好了”
奈久听到回答,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越发热闹的街市,手中抓紧了些摄像机,与小秘密咬着章鱼小丸子的星月对视一眼。
星月舔了舔嘴角的木鱼花,默默的退开些来。
“赤也,可以了,你还有十分钟”。
“好”
嗯?朝仓静大概也没有明白切原赤也突然中气十足的一句好是什么意思,一瞬间也懵住了,还没有开口问,便被切原赤也拽着往前跑。
奈久在说完之后便也扛着摄影机预备起来,只是刚起身便和星月两人不约而同的抽了下嘴角。
奈久咬牙拍了拍额头,“蠢货,跑错方向了,回来!”
怎么比她还路痴。
“……”
“阿静,可不可以嫁给我!”
一个晚上的奔波和辛苦,虽然也有几分曲折,奈久看着小屏幕里盛大烟火前的两个人,嘴角不知不觉翘起,有些得意,手指在下巴上摸了摸,这可是她的脚本,她的杰作。
奈久看着靠近的两人,眼睛几乎都要粘上去了,只是下一秒,朝仓静理智的一把将还撅着嘴的海带头扇开,从他的衣领里将隐藏麦扯了出来,“别笑了,滚出来吧!”
诶呀,被发现了。
奈久笑笑,略微有些遗憾,最想拍的没有拍到。
她站起身来,看了看从民宿后门出来的林佳和星月几人,扣了扣,毫不犹豫的将摄像机丢给林佳,“嘿嘿,佳佳,你得保护我。”
林佳挑眉,看了一眼脸色通红的蹲在地上委屈画圈的切原赤也,又看了看口红都被啃掉了的朝仓静,微勾了勾嘴角,将摄像机接过,然后才一起朝外走去。
奈久笑嘻嘻的躲在林佳身后,亦步亦趋的朝两人走去。
烟火的味道并没有散去,满地的花瓣也还在沙滩上,收拾完海滩上制造的这些残局,奈久和星月像是小孩子一般躲在后方,笑眯眯的无视朝仓静投射过来的威胁目光,吐了吐舌头。
“切原,你最好给我保证这个视频不会在任何公众场合出现”。
切原赤也微抖了抖,有些可怜巴巴的看着奈久,“阿静····”
奈久顺手从餐桌上拿起一瓶酒,无视切原赤也的眼神,一打开便往嘴里灌。
“嘻嘻嘻,阿静,你放心,我保证它会在该出现的地方出现。”
奈久完全无视朝仓静的威胁,笑嘻嘻的做没有任何可信度的保证,余光却又瞥见了不远处穿着和服的小孩子坐在沙滩上像是在对待艺术品一样,珍视的看着堆好的精美城堡。
她眯了眯眼睛,顺手拿着相机便跑了过去,蹲坐在旁。
“这是你堆的吗?”
奈久看着深色和服男孩,笑眯眯的。
男孩抬起头来,看着奈久却一点也不认生,黝黑的眼珠像极了南田大婶家的葡萄珠子,皮肤白白的,嘴唇是娇弱的粉色。
“是呀”。
脸上肉乎乎的,有些像是刚出锅的大白馒头,和那个时候的小罗伯特一摸一样,让人想掐。
“厉不厉害!”
还有些自豪呐。
奈久笑笑,又晃了晃手里的相机,诱哄,“那,我夸你厉害你可以做我都模特吗?”
“模特?”小男孩看着奈久,眼睛确实亮晶晶的,“是拍照吗?姐姐你是摄影师吗?你是不是会拍好多好多的照片,如果我让你拍了的话是会给我的吗?”
“当然”,奈久还没有说话,不知何时凑上前的星月笑着动手做了奈久一直想做的动作,替她回答。
奈久有些恨恨的盯着星月的手,瘪嘴,明明是她先盯上的,却被她先得了手。
想着,又伸手轻轻捏了捏男孩的另一半脸颊,软软的,有些凉,和小罗伯特有些不一样,他要热一些。
“是的”,奈久笑,收回手,调了调相机的参数,退后了些,“来看着镜头,7”.
或许是听说奈久会将照片给他,男孩有些兴奋,配合着和星月照了好几张,又眼巴巴的看着奈久。
奈久笑笑,又蹲下些,将男孩和他伟大的作品记录下来,然后和星月并排笑着看男孩一边碎碎念,一边继续他伟大的工程。
“看来,勇太你以后将会是一位了不起的建筑师呢?”,星月笑笑,或许是已经当了母亲的原因,奈久看着和她一样顽皮的星月,总觉得她的笑容里多了些看自家儿子的味道。
奈久偏头,拍掉星月又朝男孩伸出的魔爪取而代之,“回家捏你自己儿子去”。
星月撅嘴,嘴里的糖果换里一边,“这不是不在吗?”
不在?奈久这倒是想起来了,“诶,你和幸村前辈都来这边了,阿肇呢?不会丢给你家那堆小妖怪吧?”
奈久想想都觉得惊恐,如果是这样的话,幸村肇大概算是第一个被妖怪带大的娃娃了吧。
想着,奈久看来一眼星月,摇了摇头。
不,是第二个。
“不是呀,精市说江庆祖父想阿肇了,所以就接过去了。”
“是吗?”,奈久不以为然,远远的瞟了一眼在民宿院墙外正接电话的幸村精市,又看了看星月的肚子,又看着湖面仔细回想。
“可是想想,好像好久都没有见到阿肇了”
上一次的话,好像都快半年了。
奈久疑惑的看向星月,伸手接过星月又刚从后方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
星月眯了眯眼睛,满足的喝了一口好不容易顺出来的冰镇果汁,渍了一声才回答,
“哦,精市生日的时候我们回家了,精市说爸爸妈妈无聊,想让阿肇陪他们一段时间,久留下了”
“·····”,奈久抽了抽嘴角,“就让幸村妈妈照顾了半年?”。
“当然不是,后来我想阿肇了就接回来了,”
“那为什么我在咖啡店没看见?”,奈久有些疑惑,接回来的话肯定是会在咖啡店的,毕竟她是咖啡店老板,羽宫学姐也只是偶尔帮忙照看。
“后来,精市又说妈妈和中岛叔叔想阿肇了,就又给送过去了”
“···”
奈久抽了抽嘴角,转头看无语的看来一眼后方正在与海带赤也说话的幸村精市,又赶忙在他回视前转了回来。
奈久又喝了一口酒,无奈的拍了拍小星月天真的脑袋,“星月,你就没觉得不对么?”
星月睁着亮晶晶的猫眼看着奈久,有些不解,“有什么不对吗?”
奈久笑,看着星月的小腹,还没有干净利落的揭穿幸村精市的阴谋,又被星月简单又坚定的声音打断,将话咽了回去。
“精市不会骗我的”。
奈久看着星月,杏仁猫眼在黑夜中发着幽暗的光,细沙从手掌的空隙渐渐洒下,脚在沙子中间时而左右摇摆。
她大概从来都没有想过怀疑幸村精市吧。
奈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笑,将手里的酒瓶凑过去与星月的菠萝汁碰了碰,“当然”,说完便将手里的酒喝完,转身又回去拿了几瓶过去。
轰鸣的响声,本该是寂静无声的夜晚再一次被散落的烟火照亮,奈久手里抱着酒和饮料,还未走到星月身边。
她站在沙滩边上仰头,烟花绽放的声音掩盖住海浪的呼啸,脸上也被照得一会红一会绿的,头发顺着风擦着纤细的手臂朝后飘扬。
奈久只看了几秒便重新起步坐回了两人身边,她低头,看向同样被烟火吸引男孩,将拿的果汁放在城堡的中央,又拍了拍他的小手,忽悠道,“还不闭眼,许愿”。
男孩愣了愣,又学着像是祈祷的样子,闭着眼睛,两只奶呼呼的小手甚至没有对齐,中间还有肉乎乎的空隙。
星月本来是在安静的看烟火,察觉到男孩的动作,不解的看了奈久一眼,奈久笑笑,没有回应,便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也学着男孩的样子,双掌合拢,笑着闭眼,嘴里还念着什么。
奈久笑,看着两人,手在男孩的头发上摇了摇,过滤掉头上的散沙。
和小罗伯特一样,真好骗。
直到烟花散落的,夜空重新归于寂静,耳边只剩海浪拍打暗礁的声音,男孩才睁开眼,偏头看向奈久,漆黑的眼珠无比的认真。
“我的愿望会实现吗?”
奈久停顿了一下,还没有回答,便听到身后传来寻找男孩的声音。
“勇太!”
“勇太”
“妈妈!爸爸!”
男孩开心的迎上前去,萝卜一样的小腿吭哧吭哧的踩在沙滩上,冲进母亲的怀里。
奈久手撑在沙滩上,等几人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迎了过去,与男孩的父母打招呼,然后又靠近了些小男孩,“只要你相信,就会实现”。
大概是因为奈久和星月都是女孩,两人又都是纯良无害的样子,男孩的父母并没有在意奈久拍下来的照片,反而有些惊喜,开心的留下了联系方式,两边都客气的攀谈没多久,便打招呼先走了。
男孩被父母带走之后,奈久颇有些感慨,坐在沙滩上与星月肩靠着肩,安静的听着潮落,手中也没有停止,将抱过来的酒一一送进嘴里。
大概是夜色实在是安静,海浪在拍打暗礁的交流声中,将海风送到岸上,即使没有说话,奈久觉得,好像并不是很无聊。
星月与奈久都是话多的人,难得安静的看着漆黑的海景,也并不尴尬,只是时而偏头又看向奈久,有些不解,却又渐渐转开。
奈久笑,手里刚搬过来的酒好像又被她喝完了,她斜看了一眼星月小猫,将空酒瓶稳稳的停在堆好的城堡之上,才用手拍了拍星月的头发,问
“怎么了,星月?是冷吗?”,说这,奈久双手按在地上,想要起身,但或许是喝多了些,一时间手上也没有多少力气,只好将手竖起,看都没有看一眼,便大声呼唤了一声“幸村”。
“没有”,奈久的手刚放下来就又对上了星月的眼神,水汪汪的,双唇抿着,却没有先前可爱的笑。
“奈久,你不开心”。
奈久愣了一下,脸上的热意似乎都被冷风吹散了些,裸露的臂膀也浮起一层小疙瘩。
奈久笑,刚想说,小孩子懂什么反驳,星月天真的声音又随风入耳,砸进心底。
“是因为手冢选手吗?”
“没有,小星月,我没有不开心”,奈久笑着反驳,想要再喝酒,却才又反应过来先前抱过来的都已经喝光了,只能舔了舔唇,觉得嘴里有点干。
“只是有点想吃冰淇淋了”。
“之前没有记起来,但是觉得眼熟”,星月抓了抓耳边的发丝,又抠了抠脸,看着奈久认真的回答,
“但是,看到精市我想起来了。u17世界赛上,他代表德国出战,和精市对上过”。
星月情绪一下又低了些。
她很单纯,什么情绪都藏不住,奈久只瞥一眼,便好像也回想起来了。
黑色正装好像格外称他。
奈久笑,咽下口中灼热,“就是想吃冰淇淋了,抹茶味的”。
“是吗?”
“当···”然。
奈久的话才说完,幸村精市便也走了过来,他似乎也是感应到奈久的意思了一眼,拿了一张毛毯盖在自己妻子身上,然后将人拦腰抱起,温和的对奈久表示歉意。
“星月,木里酱”
“抱歉,木里酱,星月现在不能受冷,我先带走了”。
虽然是这样讲,奈久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幸村精市的歉意,仰头将刚才不小心沾在脸上的沙子抹下来,又朝两人挥了挥手,
“慢走,不送!”
奈久没有抬头,她大概和朝仓静一样的,一直将星月小猫当自己家的闺女一样,所以对一毕业把她拐回家的幸村精市不太待见。
当然,也不是她们不想星月开心,只是,对象是幸村精市的话,她们总会觉得小猫是被幸村精市拐骗的。
幸村精市看着圈着他脖颈左右蹭蹭的星月,她的嘴角还有些湿润,该是菠萝汁还没有干,低头撷了一下,才抱着她慢慢踩着沙子离开。
他自然也是了解奈久和朝仓静的想法的,只是对他来讲,不是那么重要,小猫是自愿被他骗的。
临了,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视线看向公路边缓缓划过的车灯,眸子动了动,又继续前行。
“精市?怎么了吗?”
星月小猫并不总是迟钝的,敏锐的察觉到了幸村精市的停顿,软软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痒痒的。
幸村精市看着小猫摇摇头,“没事,乖,睡一会儿”。
“可是,我不困”。
“可是小小星月困了”
“enmmm,好吧”。
“精市”
“嗯?”
“我想阿肇了,我们明天去看看妈妈和中岛叔叔好不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