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成家立业

“娘子,这样下去,你可怎么受得了?”茯苓扶着在车厢东倒西歪,又拿着桶接着呕吐物的陈阿娇。

“我们可不能离开送行商的队伍。此去千里,恐有波折。”陈阿娇苍白着脸,呕吐完想漱口,但这里不便,只好打开水囊,漱口后咽了。在路上,水也是珍贵的。

这时候马车颠簸在泥土路面的碎石,惊得陈阿娇往后仰倒撞上车厢。惹得她惊呼:“啊!”茯苓赶紧捉住阿娇的手腕,期望稳住她,少受些撞击。

“娘子们,前路颠簸,请坐稳。”马车外传来领队王扈从的提示。茯苓虽然不忍娘子如此,却也知道此行需要处处小心。“谢过王扈从,我们只是坐太久有点不适。”

茯苓等到下一处驿站,就找人把她们马车内里四周都钉上了厚棉被。坐垫也是铺着厚厚一层,这样娘子会好受些。虽然行为有些引人侧目,也顾不得许多了。

“娘子既然不舒适,何必去那么远的地方?”茯苓有些不解。

“高祖不也曾在巴蜀走出来,只是追随先辈的足迹。那里适宜安居乐业。”陈阿娇用手帕细细擦洗嘴唇。一路上虽然跌跌撞撞,但也是平安到达了巴蜀。城门人声鼎沸,陈阿娇撩起马车的门帘,看到了“ 阳城门”三个大字,可算是到了,她心中鼓起一种暖意,以后她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按照原计划,锦官城 到了以后,陈阿娇被茯苓扶起下车,就此拜别商队众人。茯苓命车夫去客栈投宿,茯苓与陈阿娇则是让店小二找牙婆来买小丫鬟和租赁宅院之事。店小二拿了几个赏钱,乐不可支,爽快答应,并去办事了。

等店小二领着牙婆前来,身后跟着六个丫头,衣衫褴褛。茯苓选了两个半大不小的豆蔻年华的丫头,虽然长得不算美貌,却是穷苦人家的女儿,手掌都粗糙,是有干活的痕迹。陈阿娇好不容易到了客栈可以好好休息,就全由茯苓做主了。

茯苓拿了卖身契与牙婆钱财两清,再去官府备案,至于地址,还是得定下宅子才好写。她去大城中心的官府问官府牙人,领着去看现在可以购置的宅子,她倾向那种读书人家做邻居,这样的人家比较明白事理,但是又不用太大,左右不过她们几个人住而已。

这几日看了好几家,她回去后又与娘子细细斟酌。最后定了一个邻里多是读书人的小宅子,陈阿娇撑在床上,轻声跟茯苓道谢:“这段时间我身体不适,辛苦你忙前忙后了。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你以后就是我的妹妹。”

陈阿娇又想起什么,跟茯苓说:“等我们安置好了,就把车夫解雇了。”我们一屋子女眷,“不知这怎么立女户,就说我寡居多年,我之前找人做了两份户籍。一份是我的,一份是你的。你的卖身契,我给你自己撕碎。”

茯苓本就眼中含泪,这时已经忍不住落泪了,与娘子对视后点点头,颤抖着接过了陈阿娇从枕头底下拿出来的泛黄纸张,小心翼翼地打开看了一眼,“真的撕碎吗?”她当时年幼,只知道被卖,按了手印,并未瞧上一眼卖身契,原来她卖身契就是个样子的。

“真的。你从此就是自由身。我们要开始新的生活。”陈阿娇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头还不错,宽慰着茯苓。

“娘子...我明日去...办户籍,你是女户主。你仔细养胎...”茯苓哽咽着说完,撕了这份卖身契,将碎片丢进火盆。

“茯苓,唤我阿姐就好。若是旁人问起就说是同宗姐妹,毕竟我们的姓氏不一样。”

“阿姐。”茯苓有些呆呆地喃喃自语,她一直把娘子当作是主子,那么高不可攀的主子,现在说认她做妹妹,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恩。”陈阿娇温柔的应了一声。自从有了孩子,她整个人的心肠都柔软起来,看不得别人落泪。

茯苓第二日寻了里正,递交了陈阿娇事先准备好的两人路引、身份文件。说是阿姐新寡,十分喜爱这里,就在这落籍,承担赋税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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