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尘封往事

好不容易东躲西藏,也幸好树林茂密。陈阿娇并没有被发现,她要是遮挡脸在街上行走,那别人就会更好奇了。所以她尽量保持自己镇定,走到小道,左顾右盼并没有望到陈萍,她先是找了一下附近。她找不到陈萍,着急得都要冒汗了。

陈萍才从她身后出来,大叫了一声,“娘!”陈阿娇被吓到,但是见到陈萍一瞬间就心定了下来。找的回来就好,陈萍刚被陈阿娇擦好的手,刚才躲藏的时候,这摸摸那默默,一下子就脏了。“小脏猫。”陈阿娇看到了却不嫌弃,牵着陈萍稚嫩的小手,走向回家的方向。“我们回去了。”

庄户人家本来就有一些农耕工具,陈阿娇尝试拿了起来,那么重,不好带着外出。就和茯苓商量,做一些便手的工具,茯苓点头称好。陈阿娇跟着茯苓去铁匠铺,铸铁的炉子温度很高,张铁匠埋头打铁,并没空接待她们。

陈阿娇和茯苓在一旁等候,一会儿后,张铁匠停了下来,用一块布擦拭自己满头的汗水,陈阿娇讲述自己是用来在花园种花草的铲子,希望能做得趁手一些,需要两个。

在这段时间,茯苓父母与陈阿娇母女相处,茯苓父母很是喜爱陈萍这孩子,他们的平淡生活因为她有了更多的乐趣。茯苓有些感慨,若是若是兄长没把嫂子气走,或许她也已经有陈萍那么大的侄子侄女了。

这日,茯苓与陈阿娇去张铁匠那里拿到了趁手的工具付了钱。她们轻装打扮,像是普通的农妇,就是稍微白皙一点。

她们徒步走到目的地,一早出发到了那里已经是响午了。拿出怀里的炊饼,吃了起来。正值夏日,她们汗流浃背地蹲在地上挖着土,当初茯苓怕掩盖不住痕迹,找的壮丁埋得很深,这下可苦了自己了。

太阳把她们晒得满脸通红,没一会儿就累倒了。陈阿娇靠在树荫底下,“茯苓,我们才挖那么一点,要是地图是准的,我们恐怕今日也能难以挖出。”

“阿姐,不好半途而废啊,要不,你回去把我家人叫来一起挖,他们可是农户,锄地的一把好手。”茯苓停了下来,用手肘擦了一下额头滴落的汗水。

陈阿娇低头一想,确实如此,事不宜迟,“那你在这小心些,我现在回去叫老人家。”

在街道上,陈阿娇远远望到有一列军队进城,为首的人好生眼熟。旁边的老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佝偻着,同陈阿娇一样望向队伍,“是关内侯!关内侯!”

有一位兄弟路过的时候,笑着纠正老人,“老伯,这是长平侯了!陛下封赏食邑三千多户。 ”陈阿娇早在之前就知道卫青屡建奇功,没想到能如此成功。卫青骑着骏马领着亲兵走向皇宫的方向,一愣神的功夫,越来越近的队伍,让陈阿娇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大咧咧地看着,怕被认出来,毕竟当初她可是嫉妒卫青姐姐——卫子夫而愤恨派人去加害卫青。

她低头疾走,躲避人群,走向茯苓家找两位长辈一同拿着工具去挖金子。可惜她没有意识到有人偷偷跟着她,观察着她的一切。

虽然说陈阿娇是半老徐娘了,但是比起整日劳作的人,她是皮肤白皙,肤如凝脂,在人群中额外醒目。这使得卫青的亲兵嘟囔了一句,“也不知哪家娘子倾慕将军,也不带婢女跑出来了。”

这使得卫青侧耳,只瞧见对方的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卫青十几岁时候被刘彻接到宫中教养,外面的人他怎么觉得眼熟呢?怕是搞错了罢。把刚才嘟囔的亲兵叫来,送娘子归去。

亲兵早知道就不多嘴了,啪了自己嘴巴一把,默默领命行事。他见娘子进了一处破败小院就回去复命了。

这边陈阿娇进了屋内,跟茯苓父母说起了此事——但又未全盘托出,只说是先人给自己留下的一些念想埋进了土里,伯伯推着板车盛着工具在车上,他们走着路一同去找茯苓。果然,有了伯伯、婆婆的帮助,挖出了一些酒坛子。

他们掂量着挺沉的,用一些树枝稻草垫着遮盖着,茯苓去了集市买了麻袋和一些麻绳,别人都奇怪怎么买那么多,但是做生意,自然不多言语。在街头巷尾溜达的刘二麻子,见了这娘子古怪,引起了好奇心,一路尾随。

只见两个老人和两个娘子从土里挖了些坛子出来,老人的手颤抖着不慎把一个坛子摔在泥土地上,一时间里面的金灿灿的东西掉落出来。刘二麻子眼睛都直了,他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金子!就这些人不足畏惧!

他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四处观察,再也没旁人了!“大胆!这可是长平侯的田地!你们怎么敢私取他的东西!”

婆婆和伯伯一下子慌了神,他们可不知道这是权贵人家的田地。陈阿娇一时之间被突然的混子惊到,极力镇定起来:“你可混说什么!这可不是长平侯的田地,是窦太主的田地!我们曾在府上干活,这是他们家命我们来前来取物件。”

“窦太主?她后继无人,爵位封地庄子早就被陛下收回了!这已经是长平侯的地了!”刘二麻子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若是前主人家的东西,拿了倒是无妨,但是自己见了怎么也要分一杯羹!反正他们早就是破落户了,自然没人敢追究!“若是要我隐瞒此事,也不是不行...”他把手摊开,“我最近也缺银钱花销。”

陈阿娇咬咬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这打扮,衣服破烂的程度也就比叫花子稍好一些。自然是没什么正经营生了。这是看到她们老弱就欺辱上了,这是要讹钱!但依然好声好气道:“这位兄弟,我们也搬不走那么多,剩下的就归您了。你意下如何?”

刘二麻子一听,看到坑中还有两埕坛子。半信半疑眼前的娘子如此好心,莫不是不是金子吧?他当下就跳了下去,陈阿娇见刘二麻子见钱眼开,赶紧拉着老人家和茯苓拉着车就走了。

刘二麻子打开了坛子,果真里面都是金块。兴奋得他哈哈哈大笑,这么多金子,足够他随意挥霍了!他先是把金子抱着一坛去了当铺,存了进去之后。他再往回走拿了一坛准备放回家中,但是那么破的木门,别人拍一下都怕要倒下,这跟送钱给混混有什么区别?

他就去牙行,买了一栋小院。再去买两个婆娘爽利爽利,他乐滋滋地想,转头路过街道看到娘子们在挥动着手帕,脚不自觉抬起进了怡然院,浸泡在温柔乡中。老鸨平常看他都要驱赶,直到他掏出一枚他找到最小的金子,老鸨就把他当贵客迎了进去,他开口说:“谁伺候老子舒爽,我就给谁赎身!”

本来还是很嫌弃他的娘子,听到他如此说话,有些半信半疑,老鸨在他刘二麻子身后,点了点头,手指举着展示出她收到的打赏金子。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娘子围了过去,但凡可以,她们也想快些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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