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水里弥漫着血腥味，当一切趋于平静后，痛感便袭卷全身，伤口在水里无法凝结，还在向外渗着血，温度一点点流失。
唉，怎么就会忘了带乾坤袋呢？要是有法器在也不至于狼狈至此。
墨舒渊攥着半虚化金簪的手逐渐失了力气。
金簪……
不对！
乾坤袋是与我识海绑定的，何来忘记带这一说?
有人在他脑海里植入了没有带乾坤袋这一意识。
墨舒渊只感觉全身血液倒流，一时间清醒了不少。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晴晴出来的时候?还是更早?
哈哈，原来从一开始踏入金栾巷就错了吗？
墨舒渊这时回想起来，一开始早在他在巷口折纸花的时候就是直接从口袋中掏出的黄纸，而不是从乾坤袋中，自那时起在他潜意识里就认为他此次出行并没有带乾坤袋，而那袋子现在就在……
果然。
墨舒渊一伸手便在腰间摸到了那绣有梅花的袋子，迅速抽出一张符纸便燃烧起来，在水中发着幽幽的绿光。
水里有了些许的光亮，不再是漆黑一片。话说晴晴的鬼蜮有这么大吗？大到在这里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
现在可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刚才那水下低沉的声音怎么听都不像是什么好东西。
墨舒渊给自己贴了好几个方便水下行动的符后就要往上游。
“我会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捧在手里，感受它炽热的温度。”
墨舒渊只感觉有什么东西拉着他，往下一看是一节烧焦了的手，此刻正用力地把他往下拉。
什么？
水底游又传来了低沉的吟唱，墨舒渊当机立断，用几枚铜钱绑成了一柄简易的铜钱剑，向那焦手砍了过去。
水底的声音还在继续吟唱，墨舒渊心里一紧，拼命向上游去。
“呵……”
又一只强有力的手把他给拉了回去，这次他看到的是一具完整的尸体。它的皮肤像是烧化了的蜡一般，面上的五官扭曲融化在一起，看不清面貌。
墨舒渊再次提剑砍了过去，身上的两只断手还在不知疲倦地将他往水下拉去，一时间阻力骤增。
“呵……”
又一只手拉住了墨舒渊的身体，转身，迅速砍断它的双手，谁也不知道这水里究竟有多少只这样的焦尸。
不妙，非常不妙。就算他能毫无失误地一次又一次地砍下它们的双手，可那些留在他身上的断手又该怎么办？
它们像水蛭一样牢牢地扒在墨舒渊身上，毫无余力地将他拖向水底，就算他躲过了哪些焦尸，这些断手也会将他拖进深渊。
这下遭了。
一只，两只，三只。越来越多的焦尸抚上了墨舒渊的身体。剑只有一把，而这里有那么多双手，它们低吼着，聚集在一起，将墨舒渊团团抱住，相触的皮肤融在一起，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将墨舒渊死死锁在里面。
不行，它们融在一起了，用剑砍只是杯水车薪，得来点范围大的伤害，我的爆破符呢？
墨舒渊费力地在肉球中摸索着，它们抱的太紧了，皮肤还在不断融合粘连在一起，留给他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少。
就要摸到了，还差一点。
……他确实摸到了，摸到了那刚刚被皮肤包裹起来的乾坤袋。
剑，剑呢？还有剑。
墨舒渊试着挥动剑柄，很不幸，剑刃深深的嵌进了肉里，无法挪动分毫。
“我会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捧在手里，感受它血管的粗壮。”
声音在耳边炸开，这次他终于听清了。就在他与焦尸周旋的时候，那些尸体早已把他拉向了水底。
一双手轻轻覆上了墨舒渊的双眼，这双是不同的，是饱满的，是湿润的，是没有温度的。
墨舒渊只感觉脑袋一空，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不知身在何处，又该干嘛。
好困……不，我现在要出去。不对，我现在该睡了。
“我会把我的心脏挖出来捧在手里”
噗通噗通，心脏疯狂跳动，它被一双手紧紧地攥住向外拉扯，刺骨的痛感传来，可他脑子告诉他，他睡着了，这一切都是梦。
可在梦里为什么也这么痛呢？我不知道，我在梦里，它本该就是这样的。
“感受它每一次……”
“你不该睡在这里的，你应该睡在我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