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墨舒渊将衣服扔在地上,或许不能说是衣服了,晴晴已经将它撕咬成一缕一缕的布条了。
“嚼嚼嚼”
晴晴蹲在地上,双手着地像青蛙一样,双眼无神,一脸呆萌。
“忒!难吃死了”
“……”
这还能说什么?这小丫头胃口真好,把衣服给当成吃的了。墨舒渊默默地在心里比了个大拇指。
“哎?这是什么东西?好玩,嘿嘿,好玩!”
那画有符箓的布条被晴晴拿在手里甩来甩去,甩着甩着竟然……
“掉出来了?”
晴晴蹲在地上,贴近了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个像蚯蚓一样不断扭动着逃离她的符文。晴晴一根手指压住符文的尾部,它不断挣扎着。
“嗯?”
符文再也撑不住了,躺在地上渐渐失去了光泽。
“怎么不动了?”
晴晴扭头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那个漂亮哥哥捂住婆婆的嘴就把她往屋里拖。
“唔!”
“你在干嘛?!放开婆婆!”
“呵呵,没干嘛没干嘛,老太太说累了要我扶她进去休息呢。”
墨舒渊一脸假笑,装出一副尊老爱幼的形象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不由分说地“请”老太太进去。
“可婆婆好像不太愿意呢。”
“怎么会呢?婆婆累了,你看她都累的说不出话了。”
墨舒渊丝毫不提他捂住老太太的嘴的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这样吗?可我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也许是能量散失,也可能是墨舒渊衣服上的符箓起了作用,晴晴脸上的符文好像少了一些,而且她现在的这个状态跟喝了两盅一样,迷迷糊糊的,像是忘了刚才还跟眼前的这个人殊死搏斗。
“嘶~”
“哈,晴晴!三月三,莲花台!”
墨舒渊被她咬了一口手上一时泄了力,想要阻止他发声却也没来及。
“莲花台?莲花台,莲花台……莲花台!”
墨舒渊眉头一紧,一脚把那坏事的老太太踹翻在地上,显然这老太太刚才的一番话刺激到了晴晴,他好不容易哄好的。
……
墨舒渊莫名有一种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着了之后被人恶意吵醒的感觉,他感觉很不好。
“呵呵呵,三月三,莲花台,哼,假的都是假的!”
晴晴大笑着。
“雨啊雨啊,你为什么在哭泣?雨啊雨啊,你为什么躲着不见人?雨啊雨啊,你为什么不下在这里?”
一瞬间大雨倾盆而下,是黑色的,像墨水一样,把这世界染成黑色。无休止的黑暗,哪怕是零星的一点火星在这黑色的幕布下都格外显眼。
墨舒渊迅速结印,这不寻常的雨显然不对劲,他给自己身上设了一层屏障,黑色的雨珠落在屏障上,黏黏的,石油般的质地。
晴晴身上纸糊的吉服粘上这雨后就开始燃烧起来,变成一件浅粉色交领棉麻上衣,下身则是一件青绿色棉布裙,平安锁上的铃铛一响一响的,上面嵌着那块刻有“沈”的玉佩。她的衣服不知为何带上了燃烧过后的灰烬,这样一看她像是一朵枯荷一般。
如果不看晴晴那锋利的牙齿以及整个癫狂的表情,人们大概率会以为她是一个无家可归,身上有些脏兮兮的孩子,让人不由得怜惜她。
“咳咳,哼!后生你本就不该来的。”
“我不来?等着你们去找我吗?再说了,你是觉得这里还能撑多久不被那些世家大族发现?”
墨舒渊把那老太太拖进门里,迅速把晴晴关在门外。
碰碰碰
“开门啊?怎么不开门?”
“哈哈,你别想走了!咳咳——”
墨舒渊掐住那老太太的脖子就往地上砸。
“快说!沈雨霜在哪?”
“哼哼,你那么厉害,都算到这一步了?怎么不直接算出她在哪呢?”
“……”
“是不能?还是不敢?哈哈哈哈!呃——”
“在哪?”
墨舒渊不由分说地提着那老太太的头又往地上砸了下去。
“呵呵,呵呵。”
“……”
任凭墨舒渊怎样那老太太愣是一个字都不说,门外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晴晴。要不是他在这门上贴了张符,这时她早该被晴晴咬的血肉模糊了。
说起这个,这贴在门上的符纸不是别的,正是由先前贴在王老夫人身上的追踪符改来用的,在墨舒渊把那老太太踹翻在地的时候从她身上掉了下来。
王家……不想让墨舒渊找到沈雨霜,或者说王家不想让他拿到美人骨,看来这美人骨不单单只是为了维持住王云枫的阴婚了。
“为什么不开门?”
晴晴一脸哀怨地盯着墨舒渊,门外的砸门声还在响着,那面前的这位又是……?
“开门啊!快开门!求求你们了……”
“怎么不开门?这次还是不开门吗?”
面前的这个晴晴眼睛低垂,一脸落寞。
“都没用了。”
晴晴一挥手,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连同着门框,阿不,一整个院子都不见了,它们被这无端的黑暗给吞噬了。
这是晴晴的鬼蜮。
我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在这老太太进门的一瞬间吗?还是要更早一些?
晴晴一个抬手,漫天的大雨倒流汇聚成波涛汹涌的浪花直奔墨舒渊面门而去。
“这雨终究是来的太迟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