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无限灵根体与金光法相

声音浩浩荡荡,传遍四方,就连很远处偌大的湖水都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李政只觉得头顶上方突然间犹如背负苍山,重压之下的他从匍匐姿态硬生生被按压着趴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力量?”

他此刻只觉得自己犹如蚍蜉撼大树般,尽管用尽全身力气仍无济于事,只能堪堪瞥出一道目光,没有目的地扫来扫去。

终于,视线中,最远处依然有一道靓丽而熟悉的身影,不过,此刻竟也不敢妄动分毫,其眉眼上挑,虽戴着面纱,但可以瞧见,其内心定是震撼不已。

他还想多看一眼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视线已经被另一双坚定而沉稳的双腿挡住,这双腿迈着稳健的步伐,越走越近,直到他近前。

“一切该结束了!”

南星此刻走到井边,不顾看台山众人虔诚的模样,低下头,看了眼脚底之人,既可怜又可悲!

她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沉入井中,井中的雾气仿佛已经等了千百年一般,开始不断旋转起来。

长渊见状,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一块石头即将落地,他悄然挥手,广场上方那股遮天蔽日般的威压立刻散去。

“呼”众人纷纷起身,有的慌忙擦拭脸颊,有的仍不敢起身,甚至浑身颤抖。

李政此刻也恢复了力气,挣扎着爬起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心中暗道,这就是仙尊的力量吗,还好我也觉醒了极品灵根,只要我借此广收门人,收够足够灵石就可以购买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假以时日我也能参破仙师位,位列半仙之列!

然而,他的思索被一股哗啦啦的水流声打断了。

而感受最真切的南星,此刻也面露意外之色,她好奇地探出身子,向井中望去。

灵韵井中雾气旋转剧烈,其中心流水声不绝于耳,但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水流声越来越大,最终犹如大江大河般震耳欲聋。

终于,一股奔腾的水柱,丈许粗,轰的一下,自井内喷涌而出!

“这是?”

“这是中品还是极品水灵根?”

“比兮儿的更纯粹,至少在中品中也是极好的那种。”风坤表情严肃,风兮儿也是罕见地收起了嬉笑模样,小眼睛眨巴眨巴地。

“不对,还有,你们看!”

话音刚落,只见水柱不断攀升后,终于停了下来,紧接着最上端竟升出一圆明镜来,且镜子中浮现出一朵银色的冰花,晶莹透亮,并逐渐发出冰冷的光,这些光如水银泻地般,坠落在水柱上,慢慢地,水柱壁上出现一枚银色的月亮,弯弯的,两头尖尖,正从水柱根部向上一边盘绕一边跃升。

最终,明月跃出水柱,在花镜前圆满,并与圆镜合二为一,月中有花,花中见月明!

“这是何等异相,前所未见啊!”

“这哪是中品灵根,就是极品灵根都无法与之抗衡吧?”

众人均被惊呆了,一时间竟没有人说出此异相来历。

“镜花水月!”终于,不知是谁喊道。

“这是传说中超脱极品灵根的异相之一?”

“怎么可能,她就是一个杂役仆从,这烈山宗想干什么?”

“不对,还没完,有变化了。”

场边话音刚落,只见水柱逐渐变色,由透明变为深棕色,且开始长出长长的枝条来!

“什么,居然身具两种灵根么?”

再次见到这熟悉的异相,李政恨得咬牙切齿。

再看南星,她并未过多关注异相,而是望向场边仆从队伍,隐蔽角落里,长渊正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神情激动,溢于言表。

她失望地摇了摇头,就要转身。

“不对,你们看,是铁树开花!”

只见那些细长的枝条开始如虬龙般交错盘绕,最终于树干黑如铁棍,树顶编织出一个底座来,眨眼间,底座上方盛开出一朵洁白的花朵,就像雪山之巅般的纯净无瑕。

“真是不虚此行,能见证此景,老夫此生也无憾了。”风坤身子差点没站稳,还是风兮儿赶忙搀扶了一下。

“结束吧,快点结束吧,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家伙!”李政看向身边的这位仆从。

一开始是不经意的打量,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又多看了两眼,一时间内心居然有种后怕感,这种感觉很不舒服,让他有些慌张,踉跄着后退,差点没摔倒。

“怎么,少宗主,你是怕了吗?是怕这异相,还是坏事做多了,心底发慌啊!”

南星早已注意李政的异常,此刻也步步紧逼,她从容不迫,纵使自身修仙气息全无,也无惧眼前人!

“你是谁,我认识你吗?为何你很像一位故人?”李政边说边退,眼前之人越来越像那个他记忆里最看不起的小角色,他使劲甩了甩头,努力劝自己,眼前的一切都是假象,包括之前的异相,大典早在他觉醒灵根后就结束了,他开始左顾右盼,疑神疑鬼,动作时而细微时而夸张,并不断地抓挠头发。

叮的一声,灵韵的异相再次来临。

自洁白的花朵中,一道寒光溅出,化成一柄金色巨剑矗立苍穹!

这把剑宽大笔直,如刑法般大气而威严。

李政眼中,只觉得此物不断在眼前放大,并且向其倾倒而来,且剑刃所向,直逼其眉心。

“不要,不要过来!我是极品灵根,半仙之资!”他已全然不顾形象,在地上爬过来滚过去。

看台上,众人唏嘘不已,看来李家少主已经有些不正常了,鹤云和百朽对了一下眼神,早已有退堂之意,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南星见李政已然如此,她也静下心来,再看长渊,依然是眼神炙热,投向空中的异相。

异相还未停,看台上的众人早已麻木,均虔诚地看着。

金色巨剑持续许久,慢慢地金光散开,并不断盘旋,于中心形成一个燃烧的紫色火人!

“三源紫火!竟生成了这等异相!”风坤声音嘶哑。

“不错,据说太虚真人就是拥有此等灵根。”

“不管如何,这位姑娘今后要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了,而且仙尊在场,估计以后烈山宗要崛起了!”

“也不知道她什么身世,怎么不显山不露水的,之前从来没听说过啊。”

“这还得问李政,他今天给我们的惊喜太多了。”

“李政,你们看他怎么了?为何凭空挥舞?”

“他估计是急火攻心,哎,只是可惜了,老宗主失踪,大小姐本就无灵根,根本无法修炼,现在李政也变成这般境地,这烈山宗正统一脉怕是要断了。”

李政此刻对看台上的声音全然不知,因为他身后一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就在南星身旁。

“李政,是你害死了宗主!”这道熟悉的声音勾住了他的魂儿。

李政害怕转身,但又不得不转身,他要强迫自己将可能变为不可能。

转身,撩开自己杂乱的头发,哆嗦着瞟那么一眼。

这一眼,让他赶忙挥舞手臂,在虚空中胡乱地拍,“不可能,你怎么在此,你不是疯了吗,怎么如此精神焕发!”

眼前之人是位衣着干净,面容矍铄的老妇,正是虹姨!

“这都是幻觉,对,是幻觉,哪里出的幻觉呢?”他开始慌不择路,走路都是东倒西歪的。

“对了,是这里!”他看向灵韵井,并疯狂地向井边跑去。

南星见此,大喝一声,“李政,你看上面,那是什么,那是能焚尽你一切过往的东西。”

李政猛地抬头,这不看还好,一看向天空,只见那紫色火人仿佛就要来捉它一样,直奔他来,并且嘴中振振有词,最后猛地一扑,李政上下其手,满身拍打自己,疼得满地打滚。

然而,在外界看来,那紫色火人并未欺身,只是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一轮厚厚的石碾,散发着古朴而沧桑的气息。

“这是什么?”

“不知道,但已然聚齐水、木、金、火、土五种灵根了,且都是超脱极品灵根的存在,这叫什么,前所未闻啊!”

“这难道是?不可能,传说这种体质不存于世的!”

“你们是说无限灵根体?有人要打破九州桎梏,成就真仙了吗?”

“不可能,这种体质只存于书中,就是有,也不在本界!”

“那这怎么解释?”

众说纷纭,而场边的长渊却无半点大意,仍灌注全部精力,似是等待着什么。

果然,那巨大的石碾慢慢被压扁,展开,铺平,就像大地被盖上一层巨大而厚重的布一样。

再看李政,眼中最后一丝清明似乎在努力看向一个角落,然而那里之前还有的靓丽身影此刻已然不在,他大叫一声,眼皮垂下,眼前一片昏暗,感觉这层巨布就要将其埋葬。

很快,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巨布盖住了广场这一方天空,天顿时暗了下来。

一时间看台上惊叫声不绝于耳,没有一丝光亮,给人一种极度的压抑,像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胸口,就连呼吸都变得吃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虚空中突兀地传来嘶的一声,黑暗中似是有一道光打破了沉寂,这道光并未一闪而逝,而是越积越多,最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横立虚空。

“给我开!”冥冥中似乎有道女子的呼喊声在每个人耳中响起,这声音像救命符般,让人呼吸都顺畅了,接着这道光幕开始向两边打开,从中间慢慢浮现出一具高大的虚影,与此同时黑暗彻底消失。

“法相,是天地法相!”看台上有老者惊呼,遥指那巨大的虚影!

“不错,是无限灵根体无疑了,只有它的终极形态才会触发天地法相!”

“还愣着干什么,法相蕴含天地规则,诸位抓紧时间!”一位宗门老道说完,开始盘膝而坐,双眼紧闭。

“对对,抓紧感悟,这是天赐良机,可比那草木之灵强上百倍!”

一时间已有十数人纷纷效仿,屏气凝神,用心感悟。

这道虚影高二十余丈,浑身散发着金光,且一闪一闪地,但不难看出是位女子模样,容貌端庄秀丽,不卑不亢,席地而坐,两手呈起手式卧于两腿旁,眉心更是一点金光四溢,伴随着阵阵威压,其气势竟完全不输刚刚的仙尊之资,美中不足的是,其双眼紧闭。

南星抬头仰望,她从法相刚出现的时候,就觉得浑身不舒服,特别是那眉心处,每多看一眼,就觉得脑中如万箭穿心般刺痛,让其不得不收起目光。

不仅如此,她觉得自己意识有些模糊,似乎也想像法相那般坐下来,闭眼凝神。

其他人虽无异常,但也早已被其威压所震慑。

细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法相的光影亮度和气势已达顶峰,而且正要逐渐变淡,似乎再过几个呼吸,就将消散于天地间。

“就是现在!”下方一道身影终于动了,正是长渊,他不再驻守,腾空而起,飞至法相身后,同时两手金色光芒大盛,全力向其后背轰去。

“给我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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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生:破晓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