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上,真相已然昭然若揭。
满场文武、万民百姓,尽数看清这场跨越二十年的惊天骗局。朝野震怒,人心沸腾,看向赵明远与后宫观礼阁的目光,尽数带着愤懑与寒意。
赵明远彻底无词可辩,颜面尽失,大势已去。
可他身居高位数十年,早已深陷权欲泥潭,身后牵连后宫党羽、朝堂势力无数,一旦认罪,便是满盘皆输、身死族灭。
绝境之下,他眼底骤然生出狠戾。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不如铤而走险,拼死一搏!
赵明远猛地抬头,厉声大喝:“此女妖言惑众!习得旁门左道邪术,篡改天机、伪造星理、颠倒黑白、污蔑朝堂!其心可诛,其罪当死!来人!即刻拿下此妖女,就地正法,以正天道、以肃大典!”
一声令下,早有几名私属于他的亲卫禁军,提刀冲上高台。
刀光凛冽,直逼沈晚棠而去。
场面瞬间失控,百官惊呼,百姓慌乱,南郊大典转瞬变成刀兵相向的凶险战局。
太后珠帘之后,面色阴冷至极。
事到如今,阴谋败露,名声尽毁,再无退路。她眼神狠厉,沉声传下密令——灭口止乱,压制全场。
一时之间,大量后宫直属禁军涌入场地,甲胄林立,刀枪出鞘,团团围堵高台,意图强行镇压、封锁全场。
只要杀了沈晚棠,便可死无对证。
只要镇住百官、稳住场面,便可事后罗织罪名、颠倒黑白、清洗朝堂。
权欲熏心之人,到了绝境,从来只会选择屠戮,不会选择悔改。
刀锋近在咫尺,寒意扑面。
沈晚棠立于高台正中,面色依旧沉静,不见半分慌乱恐惧。
数月刀尖蛰伏,她早已预想过今日绝境。
就在禁军刀锋即将近身之际,一道沉稳凌厉的身影骤然从百官之列踏出。
“谁敢动手!”
顾衍之跨步而出,声色如铁。
紧随其后,数十名暗藏身形的亲信武士、忠于正道的禁军精锐齐齐现身,瞬间护在高台四周,甲刃对峙,挡住所有行凶之人。
暗处蛰伏的力量,此刻尽数浮出水面。
顾衍之直面乱兵,高声喝斥:
“大典当前,天机已明,真相已显!奸臣败露,不思认罪伏法,反倒当众持刀行凶、欲杀证人、搅乱国典、藐视皇权!此等谋逆乱政之举,天地不容,国法难容!”
他手握兵权、身持朝权,一声令下:“所有附逆乱兵,即刻弃刃归位,违者以谋逆论罪,诛连不赦!”
一部分禁军本就不愿附逆作恶,只是奉命行事,此刻看清真相、看清局势,瞬间迟疑,纷纷收刃后退,不敢再动。
唯有赵明远心腹死士、后宫死忠党羽,依旧负隅顽抗,持刀死拼。
高台上下,瞬间形成两军对峙之势。
刀光交错,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到极致。
一边是祸乱朝堂、篡改天道、狗急跳墙的奸党余孽。
一边是守护真相、捍卫国法、扶持正道的忠臣义士。
二十年明暗较量,今日彻底摊牌、生死对决。
沈晚棠立于兵刃交锋的高台正中,目光冷扫全场。
她看着眼前作乱的乱兵,看着珠帘后阴沉的深宫太后,看着崩塌殆尽的虚假天道,心底积压数年的冤屈、隐忍、痛苦,尽数化作坚定。
今日刀兵相向,凶险万分。
但她无所畏惧。
她身后,是含冤而死的父亲。
是牢狱受苦的亲人。
是被蒙蔽二十年的朝野万民。
是被篡改玷污的浩然天道。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亮,压过全场纷乱:
“今日我沈晚棠,以性命立证——伪历必废,奸邪必除,沉冤必雪,天道必归正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