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钱任性

谁知莫惜年被砸了下就倒地不起了,还顺势倒在地下,伸出舌头,闭着眼,一副死人架势。

四个人都沉默了。

这家伙这么能演!

柳淮枳许是深受莫惜年熏陶,瞬间出了歪主意,故意离他很近但就是不拉他起来,还串通另外三个人不要暴露。

程天南蹙着眉抿了口茶,但没制止,还使眼色让弟弟听话。

袁澜玉知道他的小把戏,结果看见柳淮枳眨着眼睛,双手合十祈求的样子,便也笑着接受了。

毕竟他也喜欢坑徒弟的,尤其是某个大逆不道叫他哥的。

接着四个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心有灵犀地耗了他半个时辰。

在太阳下沐浴了很久的莫惜年终于演不下去了,艰难地坐起来,一眼看到“始作俑者”正微笑着看他:“睡醒了师兄?看你在这躺着挺舒服,没好意思打扰你。”

柳淮枳一脸单纯无害,差点以为他真的像说的一样体谅人呢。

莫惜年也不示弱:“小鹿可真贴心。”

结果话没说出来,因为舌头被他作麻了。

“哈哈——”柳淮枳幸灾乐祸。

莫惜年趁其不备拽他耳朵,不轻不重。

“还笑不笑了,嗯?”

耳垂上的那颗痣被拽周围粉粉的,可莫惜年揪着不放了。

“唉唉唉——我错了师兄,别拽了怪疼的——”柳淮枳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调不调皮捣蛋了?”莫惜年松开了手问。

柳淮枳“得救”立马做了个鬼脸,道:“跟你学的!下次还敢!”

然后马上拔腿就跑。

莫惜年没想追,但还是配合性地陪他玩两下:“你别跑!”莫惜年边追边说。

落日余晖散在地上,少年的脚步踩碎了日影,笑声让影子在风里跳舞,他们只珍惜当下,他们只热爱现在,他们认为未来一片美丽。

夕阳无限好。

夕阳真是无限好。

“不好了不好了——”一位师兄气喘吁吁地边跑边喊。

“怎么了?”柳淮枳停下脚步。

程天南闻声赶来,抱着剑,道:“说。”

“云知师姐失踪了!她……她自从早上接了行川令后到现在都没回来。”那位师兄神色慌张,说的很急。

“真闹鬼了?”莫惜年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

那人被莫惜年算过命,结果算出来说他会英年早逝,他不信邪,又撺掇了几个人来算,结果莫惜年千篇一律回答说:“会英年早逝,珍惜时光吧,唉。”

所以大多数人都觉得莫惜年是个骗子,是个疯子,对他不少负面评价。

那人直接装作没看到,继续说:“总之情况紧急,你们快去找找吧。”

莫惜年知道自己声名在外,直接想拉着柳淮枳走,反正这种水平的行川令,柳淮枳去就是作死。

结果柳淮枳就跟脚粘地上一样,愣是杵在那里不走。

莫惜年扶额,得,他这小师弟惯是喜欢没苦硬吃。

“云知师姐到哪里做的行川令?”柳淮枳问道。

“这个……好像是叫什么……什么乐村。”那个人思考着。

程天南接上话:“咏乐村。”

“你去过?”那个人眼里含着希望。

“没去过,背过。”程天南平淡如水。

“背……过?什么意思?”柳淮枳摸了摸脑袋。

“有背地图的习惯。”程天南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上面只贯通了一条路,地名也就只有程天南才懂,比如他在万征宫画了个“枫叶”样式的图案。

也不算是枫叶,不过是有个雏形,大体像是这么个样子。

“画的比较丑,别介意。”程天南见柳淮枳注意力在他画的“枫叶”上提醒他听正事。

他把地图放在石桌上,用手指到一块不起眼的小地方,道:“咏乐村,在这儿,离这里有一段距离但不算远,我去还是……”

“算了,还是我去吧。”程天南惯不信任其他人。

结果柳淮枳对自己的运气总是有种异常的自信,道:“带我一个。”

程天南锤了下他的头,道:“爱作死的鹿,又想被罚?”

柳淮枳摸着自己的头,道:“是师傅让我磨砺磨砺的。”

“那也得有数,先把剑练会了再说。”程天南话音刚落,收起地图就动身去咏乐村。

“小心点啊——”柳淮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喊道。

程天南没回话,只是自顾自往前走。

结果却出乎意料,程天南一去,一直到第二天还未归。

“小师弟叫上几个人,去和我救我哥的!”程明烛一把拉住柳淮枳就跑。

“唉唉唉——慢点啊,我要跟不上了——”柳淮枳在后面喊着。

刚下了山,程明烛的理智才回过神,停下脚步问:“对了,你知道路怎么走吗?”

柳淮枳摇晃着鹿角,一脸微笑:“你知道最不知道路的动物是哪个动物吗?”

二人面面相觑。

莫惜年这时候姗姗来迟:“不是,你俩赶着投胎呢,跑那么快。”

“你来干嘛?你不是不爱出门活动吗?”程明烛问道。

莫惜年孔雀开屏似的:“这不天南出事了吗,我一猜就知道你俩这脑子凑不出半张地图,于是就大发慈悲地下来帮你们了。”

听起来他还挺骄傲?

“疯子,你能帮我们什么啊?”程明烛先吐槽了他一句,又问道。

“我找了帮手啊~这个人啊,可是仅次于天南的,而且游玩经验丰富,虽然爱搞点恶作剧吧——”莫惜年关子还没卖完,就被打断。

“停停停,你别告诉我那个人是口碑倒数第一差的那位。”程天南越听越不对劲,一听到“爱搞点恶作剧”疑虑更甚。

“是,而且——”莫惜年挠了挠自己脸。

“而且什么,我可在这撂下话了,让你这个八百年不出一趟门的去都比他去强。”程明烛说的有些急了。

“额……他在你后面。”莫惜年尴尬地提醒。

……完了。

程天南听见这话脑子一团糟,不知道怎么面对,身体僵硬地回过头来说一句:“哈……喽?”

一位穿着珠紫色袍服,周身气质显然不像个宗门中人,倒是像个名门望族,腰上挂着个翡翠玉佩,看起来就价值不菲。

那人有着张清姿俊逸的脸,看上去善解人意,一点不像爱恶作剧的形象,声音也不那么吊儿郎当,倒是挺一本正经:“我什么都没听到啊,我发誓。”

嗯,只有这个笑符合别人对他的刻板印象。

程明烛脸上赔着笑,眼睛眨了眨,示意柳淮枳快跑。

柳淮枳却以为他在问自己为什么不提醒他,道:“那个……我也不知道这位师兄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完蛋,柳淮枳理解错意思了。

那位师兄把程明烛的动作尽收眼底但没有拆穿,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道:“这位是新来的淮枳弟弟?介绍一下,我叫钱佳木,佳木秀而繁阴的佳木,自然,我知道我很优秀,需要我给你展示下吗?”

如果没听错的话,他最后两句话的语气是非常骄傲甚至带着些不屑的语气说的。

柳淮枳看着他不像是会搞恶作剧的样子,便放松警惕,也介绍道:“师兄好,我是柳淮枳。”

“哈哈,别叫我师兄啊,我可不算是个宗门人。”钱佳木道。

“啊,那叫什么?”柳淮枳问。

钱佳木的真实属性走算是露出了些马脚;“叫我,世界第一大帅哥。”

柳淮枳被整懵了,这个人一直这么自信?

钱佳木看着柳淮枳蒙圈的样子感到意外舒适,道:“开玩笑的,叫我佳木就行。”

柳淮枳重复道:“佳……木……”

可还没说出口,就被程明烛拉到一边小声警告:“小师弟,你别被骗了,他是个坏蛋。”

柳淮枳回头看了看钱佳木,只见他还冲自己招了招手,便回道:“可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害人的样子啊。”

程明烛语气有些着急:“你别看他长得人模人样的,还记得你那次行川令被换掉的事吗?那是他干的!”

“真……的?”柳淮枳不大相信。

“不信你去问问他。”程明烛道。

“嗯?问他他为什么会承认?”柳淮枳疑惑。

程明烛摸了摸鼻子,道:“因为他就是这种人,不仅恶作剧,还恶作剧的理直气壮。”

“那就没有让他离开的吗?”

“呵,你再看看他。”程明烛冷笑了声。

“怎么了?”柳淮枳挠头。

“第一印象是什么?”

柳淮枳想了想,道:“好说话,还挺帅的?”

“还有吗?”程明烛接着问。

柳淮枳又回头瞅他两眼,见那珠紫色袍服在阳光下还发这些许金光,一眼望过去就贵不可得,甚至还在上面刻了个“钱佳木”的名字,于是柳淮枳回答道:“有钱任性?”

“对,就是有钱任性,我们是一个小宗门,之前对于钱的问题烦的头疼,结果他家直接出手十万两,不过前提是把他家的之前惹毛了好几个宗门调皮捣蛋的儿子收了,以后钱的问题不用愁。”程明烛解释道。

“所以就算钱佳木犯再大错,只要没有到达人命关天那个程度,就不会把他赶出去。”

“这样啊……”柳淮枳想了想,又说:“那他除了恶作剧也没什么别的缺点吧。”

程明烛警惕道:“你别告诉我你要跟他交个朋友啊,他会害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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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平安
连载中巫山渡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