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疑难杂症，还是病情严重到一定程度了。迎面过来的医生脸色沉重。
“我们几个都是。”纸袋男替一行人答了，都是出来混的，没点临机应变的本事，也混不到今天。
“医生，他怎么了？”冯惠说，“生了什么病，我们好和班主任请假。”
医生没吭声，打开小绯的病房隔壁的门，那屋里头空的没有人在，他才沉声：“进来说。”
俞冉最后一个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医生示意他们坐下，随后问道边明远送校医室前发生了什么。
冯惠看得真切，含糊解释边明远突然发疯，要把其他同学推下楼，带他来校医室的路上也跟行尸走肉一般，喊他也没有反应。
医生听完足足沉默了一分钟。
轩濯坐在床上打哈欠，正午的阳光透进窗户，落在他头顶，暖洋洋的快要睡过去。
“之前从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医生说，“边明远刚送过来的时候确实没有清醒。后面醒了，他也迷迷糊糊，没有这位同学描述的记忆。”
俞冉听了一会儿，问：“您还记得他醒来说了什么吗？”
医生想了想，复述：“已经早上了吗？”
光这句话，就足以证明边明远认为自己刚睡醒。
医生模仿着边明远的语气继续道：“那东西呢！那东西去哪儿了！？”
生动到诊疗室看原声大碟的医护人员的表情，此时就刻在俞冉他们的脸上，面具都拦不住的那种惊讶。
冯惠叫起来：“真这么夸张？”
医生瞪着他——和你们开玩笑有什么好处？
如果是东西的话……俞冉回忆着，几乎笃定边明远是冲着面具来的，可惜没有直接证据。但看边明远的反应，说是被鬼追了一样也有人信。
面具又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加上轩濯冯惠他们也戴了，没道理只抢一个人的。
不是冲着人，也不是冲着面具……那会是什么触发了边明远的行动？
“可以打断一下吗？”轩濯托着脸，懒散地举高一手。
医生朝他点了点头。
轩濯：“边同学有没有说他记得什么？”如果啥都没印象，也就没必要在他身上下功夫了。
医生责备地眼神投来——年轻人就是心急。
“我们想办法让他去描述那东西的特征，只能说……搞不好是个人。”
人形的东西指示或叫边明远受了惊吓，随后扑向了俞冉？
“其他的呢？”轩濯又问。
“没了。专攻心理学的教授还没回来，具体的治疗手段，还得等教授来判断。”医生起身准备离开，“请假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今天半天就行，反正明后天是校运会，参不参加都无所谓。”
医生已经走到门边。
“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轩濯叫住医生，“这个学校里正在发生的事情，您有头绪吗？”
医生愣了一下，随后摇着脑袋离去。
若是有头绪的话，心理咨询师也不会忙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不过医生的话倒是提醒了俞冉，他和轩濯调换了身份，明天要跑一千米的人，不就是他！？
一千米！在学校里都没跑进过5分钟，居然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露怯……
离开病房后，俞冉果断拉住了轩濯的衣服袖子。
“怎么了？”轩濯回头看他。
俞冉本想直接说跑步的事情，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兜圈子：“要是他们认出我们换了人……发型、声音也不是很像。”
由于没有底气，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冯惠见俩人没跟上，止步等了一下。
轩濯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他们有那么不像吗？最后他没有开口，轻轻笑着撸了一把兔头。
勉强有些安抚的意思在里面吧。
话题被迫不了了之，俞冉不敢再说下去。纸袋男在检查小绯的情况，确认可以下床走动后，冯惠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边明远嘴里蹦不出一个屁，学校里的NPC也装傻。现在知道的只有部分在校生情绪不稳定，以及晚上会做无厘头的噩梦。
俞冉想到个人——黎莉莉，同样是学生，她却拥有另一层身份，是个占卜师。
游戏里会给有记忆点的NPC设置无关紧要的设定吗？
占卜师、占卜师……道士。
俞冉抬眸望向冯惠——难怪这副本是特殊的，还要叫半吊子的道士来闯关。
“去会会黎莉莉。”纸袋男陪着媳妇儿的画面，他觉得灼眼，轩濯拽拽地走在最前面。
“黎莉莉啊。”冯惠一想到那个八字不合的神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能不能不去。”
“你随意？”轩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意思爱去不去。
但要冯惠真一个人，他还是会害怕！赶紧凑近俞冉，试图讨好两人的关系。
后面小绯刚睡醒人有点懵，还没发现有两人换了面具：“吃饭去不？先吃饭再去找黎莉莉。”
众人一听也对，大中午的黎莉莉不一定在教室里。
几个人就去食堂吃了饭，纸袋男趁机给小绯讲她昏睡期间发生的事，返回教室前，轩濯叫住了俞冉，让等一下。
俞冉傻乎乎定在原地，四下张望只有一间小超市，吃完饭来超市消食的人很多，他戴着兔子面具站在大门口太过显眼，而轩濯已经晃进了超市里。
他除了挪到旁边等人，也没有别的办法。
偶尔能听到几道声音在议论戴面具的转校生，以及天台事件，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八卦。
“看校论坛了没？”
“什么呀……”
又听了一耳朵，俞冉已经尴尬地在用脚趾抠地了，冯惠这会儿也折回来问他怎么还不走。
“等人。”有熟悉的人站在旁边，俞冉顿时心里舒服了点。
冯惠伸长脖子往超市里瞄了一眼：“喔，快点。纸袋他们在前面等呢。”
这你得催轩濯去。
俞冉：“对了，我刚刚听说学校还有论坛。”
道士可能和现实世界脱过轨，问：“论坛是啥？”
“一群人网上聊天的地方。”俞冉到底脾气好，心平气和解释道。
“喔。”冯惠有些懂了，他朝着超市门口的方向，见轩濯出来，故意喊了声“小俞”。
真小俞心里咯噔，现小俞一听立马满面春风打招呼：“好。”
你好，我好，大家好。
俞冉平复了下心情才转过去看轩濯，那人已经走到面前了，连指甲盖都修长都指尖捏着帽檐，将帽子扣到脑袋上。
他调整好帽檐的方向，不羁的斜着才满意。
“怎么样？”
轩濯美滋滋地向周围人炫耀他的新帽子。
“好。”冯惠鼓掌，“哥，你就去买这个了？”
“嗯，还有一个。”轩濯说着将另外一个抠在兔头上，耳朵挡了一下，最后只能帽檐反着戴。
俞冉像个摆件，任由他在脑袋上造。等他手上一顿，愠恼地问：“好了吗？”
“挺好的。”轩濯笑眯眯的。
冯惠多看了几眼：“整挺好，情侣款。”
他点评的相当阴阳怪气，特别是情侣款这三字，像是在小刀划玻璃一样刺挠，俞冉捋平嘴角，悄悄看向轩濯的帽子，后者已经改邪归正，将帽檐掰正。
学校超市的样式不多，帽子就是普通的棒球帽，黑底刺着一行英文cooler——凉爽的。
有病……
俞冉看着反而冒火，前额的碎发被箍进了帽子里，没多久头就得闷臭。
虽然知道轩濯买帽子是为了隐藏发色，将两人彻底调换的身份坐实。
但做到这一步的意义是？意义在哪儿？
俞冉看着冯惠和轩濯吵吵嚷嚷，发现他们认识这么久了，对彼此的了解几乎没有，仿佛他们从没坐下来好好闲谈一番。
和纸袋男汇合后，小绯看着他们两个的情侣帽发愁。
“明天运动会，我也要买个帽子。”小绯说。
纸袋男扭头看媳妇儿：“为啥。”
小绯不假思索：“防晒咯。”
对她来说，美白防晒就是最重要的！
之后又零零碎碎聊了几句，他们到了教室。黎莉莉从容的坐在椅子上，身边是排队咨询的学生。
今天她换了套牌，星星点缀的卡背很漂亮。黎莉莉朝他们看了一眼，手上利落地洗牌。小绯说：“派个代表去排队？”
众人便把道士推了过去，道士则抱着俞冉不放。
这一抱，俞冉和轩濯调换面具的事儿就得暴露。还好他们和同班同学的接触少，暂时没人发现。
俞冉正在找萧钰的身影，看他完好无损的坐在教室里，放心了不少。
守护游戏的抽签……应该还算数吧？
俞冉又看向轩濯，掂量要不把原本由他守护的萧钰丢给轩濯。
想了想，也不是什么要紧事，还是算了。
轩濯已经自来熟地坐在了倒数第二排，属于俞冉的位置上。冯惠这边也排到了黎莉莉面前。
“什么事？”黎莉莉的眼睛下三白很重，所以单看长相是生人勿近的类型。
冯惠自然不肯在气质上输她，把俞冉推到前头。
黎莉莉熟练地介绍业务：“前世今生、事业还是姻缘？”
俞冉前不久还是轻度社恐，如今被锻炼地至少不会大脑当场宕机，咬咬牙他问有没有类似预言的活儿。
那糟心的道士没算出玩家的未来，是不是代表玩家……
黎莉莉“嚯”了一声：“没有”
“那咨询都市传说？”纸袋男凑过来，“灵异事件也行。”什么都行，反正他已经穷途末路，需要来套NPC话了。
没想到，黎莉莉十分干脆地说：“给钱。”
“行。”
玩家们麻溜地A了钱，黎莉莉收费一条100。小丫头说，学校最不缺的就是没有来路的灵异事件。
为了省钱和缩小范围，小绯坐在桌角：“就说你近三天听到的事。”
众人听下来，发现黎莉莉业务很广，还负责解梦，和开导学生。
她端着架子想了一会儿：“那必须是电话亭。”
电话亭？这么古早的东西吗？
众人示意她继续说。
黎莉莉一伸手：“这是另外的价钱。”
赶上了！！
感谢阅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1章 付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