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会幸福的

迈巴赫驶离江氏集团地下车库,穿过繁华城区,最终停在一处隐秘的半山独栋别墅前。

这里远离尘嚣,安保森严,绿植环绕,落地窗映出精致奢华的内部陈设,佣人垂首侍立在门侧,一切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是江淮州为孟瑶置办的居所,锦衣玉食,仆从成群,给足了她孕期该有的体面与安逸。

车子停稳,江淮州缓缓抬眼,方才在车库里的颓废、悔恨与狼狈被他尽数敛去,眼底只剩一层精心雕琢的温和,褪去了戾气,磨平了棱角,看上去竟有几分难得的柔软。他推开车门,步履沉稳地走向别墅大门,周身的压迫感化作了专属于准父亲的沉稳气场。

门刚一打开,孟瑶便挺着三十六周的孕肚快步迎了上来,笨重的身形让她走得有些不稳,脸上却漾着藏不住的欢喜与依赖,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她全然信任地扑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拉住他的手腕,声音软甜得能腻出水来,带着几分小女人的娇嗔与委屈。

“淮州哥哥,我还以为你今天要处理公司的事,不会来看我了呢。”她仰着头,眉眼弯弯,指尖小心翼翼地牵着他的手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放,语气里满是即将为人母的雀跃,“你快来摸摸,宝宝刚刚一直在踢我,力气可大了,好像知道你要来一样。”

江淮州没有拒绝,顺从地俯下身,大掌轻轻覆在她温热的肚皮上。掌心之下,清晰传来胎儿细微的踢动,那是鲜活的生命迹象。他指尖微顿,面上适时流露出几分柔和,眉眼微垂,动作轻缓又温柔,完完全全是一副期待孩子降临的慈父模样。

“很活泼。”他开口,声音低沉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肚皮,眼神专注,仿佛真的在与腹中的孩子互动。

孟瑶被他这副模样彻底打动,心头的不安与忐忑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甜蜜与憧憬。她依偎在江淮州身侧,一手轻轻抚着肚子,一手挽着他的胳膊,慢慢走到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佣人立刻端来温牛奶与安胎的点心,恭敬地退到一旁。

她靠在柔软的靠垫上,目光温柔地落在小腹上,絮絮叨叨地说起对未来的规划,眼底全是对江家少夫人位置的渴望,语气里满是美好幻想。

“淮州哥哥,你看宝宝这么活泼,以后肯定很聪明,等他出生了,长大了我就送他去最好的国际幼儿园,从小学马术学钢琴,像你一样优秀。”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声音甜软,“等孩子再大一点,我们就带他去游乐园,去海边,爷爷肯定也会特别疼他的,毕竟是江家第一个小曾孙……”

她越说越投入,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抱着孩子站在江家主宅,接受所有人的祝福,取代苏晚卿成为名正言顺的江太太。她理所应当地觉得,苏晚卿不能生育,注定留不住江淮州,而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她坐稳位置的最大筹码。她甚至开始盘算着孩子满月酒要办得多盛大,要让整个商圈都知道,她孟瑶才是江淮州真正在意的人。

江淮州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只是指尖依旧轻轻放在她的肚皮上,维持着温柔慈父的姿态。

孟瑶的小手轻轻覆在江淮州的手背上,与他一同贴着肚子,感受着孩子的胎动,声音温柔又满足。

“有你和宝宝在,真的好幸福。”

江淮州垂眸,声音温和得如同暖阳。

“嗯,会幸福的。”

江氏集团顶层,总裁首席秘书办公室。

苏晚卿将自己的工牌,电脑,还有戒指一股脑全放在桌子上,指尖拂过桌面微凉的木纹,每一寸都刻着褪不去的过往。

她抬眼,目光落在大得过分的黑檀木办公桌,喉间猛地一涩——这里曾是她与江淮州最私密的甜蜜角落,如今只剩满目荒凉。

脚步顿在门口,最后一次回望这间承载了她整个青春爱恋的房间。

记忆轰然倒回三年前,阳光正好,爱意正浓。

那时他刚执掌江氏,锋芒毕露,却唯独对她没了半分总裁架子。午后的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泼洒进来,把办公室烘得暖融融的,雪松与她身上栀子香缠在一起,甜得发腻。

他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一身笔挺深灰西装,领带松了半寸,大步走到她工位前,不由分说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直接拽进了他的总裁办公室。

“苏秘书,”他倚着办公桌,居高临下看着她,眉梢挑着几分痞气的笑意,眼底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上午的方案,为什么直接递去爷爷那里,不先问我?”

苏晚卿被他看得心跳发软,却还强撑着镇定,抱着文件往后退了半步,弯眼笑得狡黠:“江总,董事长是集团最高决策人,我自然要先听董事长的。”

“江总?”

江淮州低笑一声,那声线低沉磁性,像羽毛轻轻挠在心尖上。他上前一步,直接将她困在办公桌与胸膛之间,双臂撑在她身侧,把人完完全全圈进自己的领地。温热的呼吸落下来,裹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苏晚卿,你搞清楚,”他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发尾,慢悠悠绕着圈,语气带着十足的拿捏,“到底我是总裁,还是爷爷是总裁?”

“自然是江总。”她乖乖应声,眼尾却弯着藏不住的俏皮,“但我啊,只听董事长的。”

“又拿爷爷压我?”江淮州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力度轻得像吻,“看来苏秘书是忘了,谁才是能天天管着你的人。”

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蹭,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细碎的星光。

“晚卿,有一件事,爷爷的话做不得数。”

苏晚卿睫毛轻颤,仰着脸不解地望着他:“什么事?”

江淮州没答,只是大掌扣住她的腰,微微一用力,便将她轻巧地抱上了宽大的办公桌。文件被扫到一旁,她坐在冰凉的桌面上,瞬间比他矮了半截,只能仰着头任他拿捏,心慌意乱间,脸颊早已染满绯红。

“这里是公司……”她小声抗拒,指尖攥着他的西装衣角。

“我的公司,我的办公室,我的人。”他一字一顿,语气霸道又宠溺,低头吻上她的唇角,轻轻啃咬,“怕什么?”

他的吻温柔又缠人,从唇角一路蔓延到下颌,再到纤细的脖颈,所到之处都燃起滚烫的温度。苏晚卿浑身发软,根本撑不住力气,只能靠着他的胸膛,呼吸都变得凌乱。

“淮州……别……”

他停下动作,抬眼望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笑意更深,带着十足的得逞与占有欲。

“以后不许再叫我江总。”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发烫的下唇,语气强势,却满是独属于她的温柔,“要像现在求饶这般,叫我淮州。”

“我……”苏晚卿咬着唇,羞得说不出话,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可江淮州最会拿捏她的软肋。

他低头,再次覆上她的唇,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缠,大掌稳稳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有半分躲避的余地。温柔的逼迫一点点渗进骨血里,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被他牵着走,浑身都软成了一汪水。

“叫一声。”他贴着她的唇瓣低语,“叫我淮州,我就放过你。”

苏晚卿被逼得无处可逃,眼眶微微泛红,带着哭腔的软糯嗓音终于破口而出,细若蚊蚋,却甜得能化了。

“淮州……”

“没听见。”他故意逗她,指尖轻轻挠着她的腰侧,“大声点。”

“淮州……”

她实在受不住他这般温柔的逼迫,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颈间,求饶的声音带着细碎的喘息,甜得蚀骨。

“淮州,别继续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淮州胸腔震动,低低的笑声裹着满心的宠溺。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得逞的坏笑。

“现在想起来要回去?”

“晚了。”

“我的人,在我的地盘,就得听我的。”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阳光铺满办公桌,百叶窗始终没有被拉开,整个办公室都浸在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甜蜜里。那时的他,眼里心里全是她,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说尽了温柔,藏满了深情。

……

回忆骤然断裂。

苏晚卿猛地回神,眼底的甜意瞬间被冰冷的泪意取代。

咔嚓一声。

锁住的,是过往,也是她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总裁秘书办公室的门彻底合上,苏晚卿拎着那只不算厚重的纸箱,站在长长的走廊里。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敲碎了身后所有的余温。

“苏秘书!”

身后传来几声急促又带着迟疑的呼唤。

苏晚卿脚步微顿,缓缓转过身。

只见几个熟悉的同事快步追了上来,有行政部的小姑娘,也有跟她对接过无数次的项目部经理,甚至还有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法务总监。他们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几分不舍,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

“都交接完了?”项目部的王经理率先开口,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箱上,语气复杂,“真的……不留了?”

苏晚卿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浅笑。那笑容依旧温柔,却比往日里多了一层淡淡的疏离,像蒙着一层薄纱的月亮,清辉尚在,却不再温热。

“嗯,交接单都签好了,手续也办完了。”她语气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后续有任何问题,我的邮箱会开通三个月,随时可以联系我。”

周围渐渐围拢了不少人。

江氏集团上下,没人真正喊过她一声“江太太”,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坐在总裁首席秘书位置上的女人,是江淮州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江家内定的少夫人。

可这几年来,她从未有过半分恃宠而骄。

她记得住全公司三百多名员工的生日,会在节日里提醒行政部准备福利;她审核文件时一丝不苟,哪怕是老员工的疏漏,也会温柔却坚定地指出来;她从不让人叫她“夫人”,谁要是不小心漏了嘴,她只会红着脸摆摆手,认真纠正:“叫我苏秘书就好。”

工作能力出众,行事滴水不漏,相貌更是清丽温婉,像一朵不争不抢却自始至终盛开的栀子花。公司里的单身男同事,私下里都悄悄说,苏晚卿就是他们这辈子做梦都想娶的理想型——温柔、独立、清醒,又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

可这样的人,终究是属于江总的。

如今她突然递交辞呈,毫无预兆地要走,整个集团都炸开了锅。有人猜是夫妻失和,有人猜是她要回归家庭,更有甚者,联想到最近孟瑶的传闻,心里隐隐有了答案,却没人敢说出口。

他们只看到她依旧挺直的脊背,依旧得体的妆容,看不到她眼底深处早已结痂的伤口。

“苏秘书,”她带的秘书小姑娘眼眶微红,走上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就算要走,也该吃顿散伙饭啊。大家都想送送你,就当是……给你践行。”

话音刚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是啊苏秘书,这几年多亏你照顾,无论如何都要聚一次。”

“地方你挑,我们都听你的,就算是简单吃个便饭也好。”

苏晚卿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感激,有不舍,也有隐约的同情。她心里微微一暖,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家都忙,不用为了我特意抽出时间。”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和,“而且,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们说不定还会共事。”

共事。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体面的告别。

她不说永别,不说再见,只留一个模糊的“可能”,既给了别人台阶,也守住了自己最后的尊严。她不想在觥筹交错间,承受那些小心翼翼的试探;更不想在离别的眼泪里,暴露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离开,就该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同事们看着她眼底的坚持,终究是没再强求。他们心里都清楚,苏晚卿向来如此,她要走的路,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

“那……苏秘书,你多保重。”王经理率先开口,朝她微微颔首。

“苏秘书,一路顺风!”

“以后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一声声叮嘱,带着真诚,也带着无奈。

苏晚卿微微躬身,朝众人行了一个礼,动作优雅,依旧是那个得体大方的苏秘书。

“谢谢大家,你们也多保重。”

说完,她不再停留,拎着纸箱,转身朝着电梯口走去。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洒在她的身上,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她走得很慢,却每一步都无比坚定,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

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围拢的人群才渐渐散去,却依旧有人站在原地,望着电梯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们只知道,苏晚卿辞职了。

电梯缓缓下降,失重感一点点袭来。

苏晚卿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守着最后的体面,也亲手,斩断了所有的退路。

写字楼一层大厅的旋转门缓缓转动。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脚步平稳地走向路边等候的网约车。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声响清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背影依旧挺直如松,米白色的裙摆被微风轻轻拂动,看上去从容又体面。

不远处的写字楼侧门,保洁阿姨正蹲在分类垃圾桶旁,整理着被丢弃的杂物。她手里捏着一只还崭新的文件夹,指尖摩挲着光滑的封面,忍不住对着身边的同伴嘟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浪费,你看这些东西——文件袋干干净净,笔记本连字都没写几页,还有这钢笔,看着就贵,怎么好好的全扔了?”

她翻了翻垃圾桶里的东西,大多是办公用的小物件,没有破损,更没有陈旧,全是能继续用的好物。阿姨叹了口气,摇着头把还能用的东西捡出来,打算擦干净留着自己用,嘴里还在小声嘀咕:

“怕是哪家离职的员工吧,走得这么急,连东西都不要了……”

她一边收拾,一边下意识抬头朝大门口望去。

恰好看见苏晚卿最后的身影。

车缓缓驶来,苏晚卿弯腰上车,关车门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黑色轿车平稳驶离,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再看一眼这座矗立在城市中央的摩天大楼。

保洁阿姨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纤细背影,愣了愣,只觉得这女人长得好看,气质也好,可那背影看着……却莫名让人心里发酸。

她不知道,被丢进垃圾桶的不只是办公用品。

还有苏晚卿整整五年的职场荣光,以及一整个,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风轻轻吹过,垃圾桶旁的纸屑微微翻动。

楼上是再也回不去的办公室,车里是决意离开的人。

从此,江氏集团再无苏秘书,再无属于江淮州的苏晚卿。

黑色轿车刚驶离写字楼街区,拐向通往江家别墅的小路,车内还凝着苏晚卿刚脱身的轻空与茫然。

她以为,辞了职,出了江氏,总算能暂时喘一口气。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午后的平静,轮胎在地面擦出焦糊味,车身剧烈一震,猛地停死。

前方,一辆黑色商务横堵路口;后方,另一辆瞬间贴死,将这辆车死死夹在中间,半点动弹不得。

不过几秒,数名黑衣保镖围拢过来,身姿笔挺、面无表情,气场冷硬得像一堵墙,气氛压抑到窒息。

司机脸色惨白,双手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姑娘……你、你到底得罪什么人了?这是要抢人啊!”

苏晚卿心脏骤缩,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猛地冷却。她指尖发抖地摸出手机,指腹慌乱按亮屏幕,刚解开锁,还没来得及点下拨号——

车门,被人从外,狠狠拉开。

一股狂风卷了进来。

逆光里,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弯下腰,彻底吞没了车内所有光线。

是江聿臣。

他没穿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高定西装,而是一身黑色紧身高领针织衫,衬得肩背线条冷硬如刀,腰线收得极窄,下身是同色系暗纹西裤,每一寸都透着紧绷的压迫感。平日里梳得整齐的头发微乱,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一小半眉眼,却更显得那双眸子深黑如寒潭,翻着猩红的疯意。

他的眼尾微微泛红,不是疲惫,是追猎成功后近乎病态的亢奋。

鼻梁高挺,唇线削得极薄,此刻紧紧抿着,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毫无温度的弧度,像死神唇边的笑。

下颌线绷得死紧,每一寸线条都写着“克制到了极点,下一秒就会崩断”。

他身上没有酒气,没有烟味,只有一股冷冽刺骨的雪松香气,混着极强的占有欲,一靠近,就将她整个人裹住,缠得她无法呼吸。

那双眼睛,死死钉在她身上,一瞬不瞬。

像是饿了十几年的野兽,终于堵到了逃了千万里的猎物。

下一秒,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骨头,一字一顿,砸在她耳膜上:

“抓到你了。”

不等她尖叫,他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指节分明,骨相冷硬,力道大得像铁钳,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指腹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甚至懒得看她,另一只手熟练而狠戾地直接抽走她刚解锁的手机,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冷得像冰,随手就丢给车外待命的安保,没有半分犹豫——那动作,像丢掉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小叔!你干什么!”

苏晚卿终于回过神,拼命挣扎,眼泪被逼得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破碎慌乱,

“把手机还给我……小叔,你放手!小叔叔——”

她越挣,他眼底的阴鸷越浓。

那不是生气,是猎物居然敢反抗的疯戾。

江聿臣眉峰狠狠一蹙,显然觉得拖拽、劝说、拉扯全都太过麻烦。

他薄唇轻启,只吐出一个字,冷得像冰:

“吵。”

下一秒,他猛地松开她的手腕。

在她惊慌失措、天旋地转的瞬间,他大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直接将人扛在了肩上。

动作粗暴、强势、不容反抗。

苏晚卿整个人倒扣在他坚硬的肩背之上,胃部被顶得发疼,眼前一片漆黑,长发凌乱垂落,米白色裙摆狼狈地晃荡。她捶打、哭喊、哀求,所有声音都被他无视。

他就这么肩扛着她,大步走向黑色商务车,步伐稳得可怕,仿佛肩上扛的不是一个挣扎的活人,而是一件他势在必得、必须锁起来的所有物。

车门被保镖恭敬拉开。

他弯腰,毫不怜惜地将她直接塞进后座,动作带着近乎残忍的利落。

苏晚卿还没来得及爬起,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紧随其后压了进来,车门“砰”一声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声音、生路。

车内密闭狭小,空气里全是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压迫得她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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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卿难囚
连载中童心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