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嫣然依偎在他怀中,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一直强撑着的坚强外壳终于碎裂,鼻尖一酸,瓮声道:“我只是……只是替妙盈难受,也后怕。若我们今日晚一步,或者你没来……我真不敢想……”
“不会的。”宁王轻轻抚着她的背,语气笃定,“有我在,绝不会让你看着好友陷入绝境而无能为力。”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只是你也要顾惜自己。看你奔波劳神,我心疼。”
齐嫣然心头暖热,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连日来的焦虑、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找到了倚靠,渐渐放松下来。
叶观沁看着对面相拥的两人,眼中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宁王对嫣然的珍视与呵护,她一直看在眼里。今日他肯为嫣然的闺友如此出力,更是难得。
宁王抬眼,与叶观沁目光相触,微微颔首,目光中传递着放心的意味。
叶观沁心中对白妙盈婚后处境的担忧,也稍稍减轻了一些,至少,有宁王府作为潜在的威慑,温舅母日后行事,多少会有些顾忌。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朝着东阳侯府而去。车外夜色渐浓。
回到东阳侯府,将结果告知东阳侯夫妇。侯爷侯夫人又是喜又是忧,喜的是婚事终于有望,忧的是女儿嫁过去后的处境。但事已至此,别无选择,只能立刻开始筹备嫁妆,挑选吉日。
温家那边,温老夫人得知消息后,将温舅母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顿,责怪她治家不严,闹出这等丑事,又心疼外孙女,亲自拍板将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不能再拖了,否则白妙盈的肚子就要显怀了。
仓促的婚礼筹备,在两家各怀心思中展开。会稽与临安城的官宦圈子里,也渐渐有了一些风言风语,但碍于温家和东阳侯府的颜面,以及隐约传闻中宁王府的态度,倒也没有闹得沸沸扬扬。
白妙盈开始安心养胎,叶观沁和齐嫣然时常赶到会稽来看她,带些补品,说些宽心的话。
温启瑞自那日后便被温舅母严加看管,再未露面,只托人悄悄送过一封信,满是愧疚和保证,说他一定好好待她云云。白妙盈看着信,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日子在忐忑中一天天过去。大婚之日,终于还是来了。
大婚的日子定在了腊月十六。
这是个仓促得近乎草率的决定。寻常人家筹备婚事,至少也得三五个月,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周全,方能显出郑重。可温白两家,从议定婚期到成婚,满打满算不到三十日。
一切从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