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太傅得知后,沉默许久,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动手。”
当夜,慈山深处传来一声惨叫,随即归于寂静。三日后,有人在慈山脚下发现了一具尸体,面目全非,但从衣着和随身物品判断,正是韦成蹊。官府验尸后,说是被野兽所害,此案便不了了之。只有韦家人知道,那“野兽”是谁。
而康王府里,纪棠霓终于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第一件事便是摸向腹部。那里平坦如初,那个小生命,已经不在了。她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康王守在床边,见她醒来,连忙握住她的手:“棠儿,你醒了?感觉如何?”
纪棠霓睁开眼,看着康王,声音沙哑:“孩子,没了?”
康王心中一痛,点头:“我们还会有孩子的,一定会有。”
纪棠霓却摇摇头,眼中一片死寂:“不会有了,再也不会有了……”太医说她伤了根本,此生再难有孕。这句话,她昏迷时隐约听见了。
“棠儿。”康王心如刀绞。纪棠霓却不再看他,转过身,面朝墙壁,不再说话。她的心,已经随着那个孩子一起死了。
康王在床边坐了许久,最终默默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纪棠霓蜷缩在床上,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飘零的落叶。他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韦成蹊意外身亡,韦家赔礼道歉,康王侧妃小产休养,宁王妃和纪夫人平安,表面上,风波似乎就此平息。
五日后,朔日朝会,百里震果然发难。他当庭奏本,弹劾宁王三条大罪:其一,擅动刀兵,私自带兵闯入慈山,滋扰地方;其二,纵容王妃与命妇结交权贵,干预朝政;其三,与纪澜奕勾结,图谋不轨。奏本写得有理有据,尤其第一条,有慈山别院的护卫作证,宁王确实带兵闯入,打伤多人。
满朝哗然。
宁王出列辩驳,说是为了救妻,不得已而为之。纪澜奕也站出来,陈述韦成蹊掳人害人之事。
可百里震早有准备,立刻反问:“韦成蹊已死,死无对证。宁王说他是去救人,可有何证据证明韦成蹊掳了人?便是真掳了人,也该报官处理,岂可私自动兵?这分明是目无法纪,图谋不轨!”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宁王一时竟无法反驳。确实,他救人心切,未来得及报官便带兵去了慈山,这确实是授人以柄。
康王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百里震此举,明着是针对宁王,暗里却是敲打他,若他敢为宁王说话,便连他一起弹劾。
最终,圣上下了旨:宁王罚俸一年,禁足府中三月,闭门思过。纪澜奕罚俸半年,停职反省。
退朝后,宁王面无表情地走出大殿。百里震经过他身边时,低声笑道:“王爷,往后还是管好自己的王妃,少管闲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