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王府的事,我们管不了。”纪澜奕叹口气,“各人有各人的命数。”
话虽如此,可叶观沁心中还是沉甸甸的。她想起纪棠霓苍白的脸,总觉得要出大事。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梦中总看见韦成蹊那双阴鸷的眼睛,还有他唇角那抹诡异的笑。
而此时的慈山别院,韦成蹊正坐在暖阁里,把玩着一只新得的毒蝎。“公子,”护卫进来禀报,“查清了。纪夫人住在棠梨巷菩园,纪澜奕每日辰时出门,酉时归家。纪夫人平日甚少出门,只在每月初一十五去大相国寺上香,偶尔与宁王妃、嫂子龙乘汐相约出游。”
韦成蹊点点头,指尖轻抚毒蝎的背:“大相国寺……好地方。寺后有一片桃林,此时桃花开得正好。”
“公子的意思是……”护卫打量着韦成蹊的脸色。
“明日就是十五了。”韦成蹊将毒蝎放回笼子,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去准备吧。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许伤了她。”
“是。”护卫退下后,韦成蹊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勾起一抹笑。
次日,四月十五,正是叶观沁去大相国寺上香的日子。她本不想去,可昨夜噩梦连连,心中不安,便想去寺中求个平安符。
纪澜奕本要陪她同去,可今日宁王那里有要事,他脱不开身,只能再三嘱咐:“多带些人,早些回来。”
叶观沁应下,带着玛瑙和两个护卫,乘马车往大相国寺去。
时值暮春,大相国寺内的古槐树上开满了淡黄色的槐花,微风拂过,花瓣簌簌落下,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空气中弥漫着槐花清甜的香气,混合着寺庙特有的檀香味,让人心神宁静。
叶观沁在玛瑙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她今日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襦裙,外罩淡青色薄纱披帛,发髻简单,只插了一对鬓梳。即便如此简朴的装扮,也难掩她的绝色容颜,引得路过的香客频频侧目。
“夫人,今日人不多。”玛瑙小声道。
叶观沁点点头,抬头看向大相国寺的匾额。
这座寺庙已有百年历史,香火不算旺盛,却因环境清幽,成了不少达官贵人家眷常来的地方。她每月都会来此上香,为纪澜弈祈福,也为远在会稽的父母祈福。两人走进寺院,先去大雄宝殿上了香,又捐了些香油钱。主持是熟识,亲自出来接待,引她们去后院的禅房歇息。
“夫人今日气色不错。”主持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僧,慈眉善目,“老衲近日新制了一些平安牌,夫人可带回去交给将军。”
叶观沁微笑道:“多谢大师。”
主持双手合十道:“夫人慈悲仁厚,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