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下唐突了。”韦成蹊也不强求,只微笑着目送她们上马车。
马车驶离康王府,齐嫣然立刻沉下脸:“观沁,你觉得那韦成蹊如何?”
“有问题。”叶观沁握紧手中的帕子,“他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
“我也觉得。”齐嫣然蹙眉,“他那番说辞太过巧合。香是韦乐陵送的,有问题的是香,他却正好略通医理识破了,还随身带着对症的药。这一切,像是早就算计好的。”
“王妃是说……”叶观沁蹙眉。
“纪侧妃这一胎,怕是要出事。”齐嫣然握住叶观沁的手,“观沁,这事我们管不了,也不能管。康王府的水太深,牵扯到韦家,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叶观沁明白齐嫣然的意思。宁王虽得圣心,若是她们贸然插手,只会给宁王惹麻烦。可一想到纪棠霓苍白的脸,还有那尊童子像,叶观沁心头便沉甸甸的。
“我只盼是自己多心了。”她轻声道。
韦乐陵站在亭中,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浑身发冷。樱花簌簌落下,落在她肩头,她却毫无知觉。这一刻,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嫁入王府时,韦老妇人对她说的话:“乐陵,王府深似海,你要步步为营,莫要行差踏错。”可如今,她已经错了。而且,再也回不了头了。
送走齐嫣然和叶观沁后,韦成蹊回到韦乐陵的正院。韦乐陵屏退左右,急问:“如何?”
韦成蹊在太师椅上坐下,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归尘散无色无味,混在安神丸中,她察觉不出。今夜子时,药效便会发作。届时她会心悸气短,噩梦连连,以为是孕期不适。明日我再来诊脉,再给她开些‘安胎药’,连服三日,落胎砂的药效便会彻底催发。”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日晚饭吃什么。
韦乐陵却听得心惊肉跳:“三日……三日后她便会小产?”
“是,且会伤及根本,从此再难有孕。”韦成蹊饮了口茶,挑眉抬眼看向韦乐陵,“姐姐可满意?”
韦乐陵攥紧衣袖,指尖泛白:“会不会……会不会太狠了?”
“狠?”韦成蹊轻笑,“姐姐当初找我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要她失去孩子,要她生不如死,要王爷厌弃她。如今事到临头,姐姐倒心软了?”
韦乐陵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我没有心软!她夺我夫君,活该有此下场!”
“这就对了。”韦成蹊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异光,“说起来,今日那位纪夫人,倒真是个妙人。”
韦乐陵一愣:“叶观沁?你提她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