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韦成蹊笑意更深，“我带来的‘补品’，正要献给她好好享用。”
一行人来到韦乐陵的正院。韦乐陵早已屏退左右，独自在花厅等候。见韦成蹊进来，她立刻起身：“如何？东西可带来了？”
“姐姐何必心急。”韦成蹊挥挥手，身后仆从将药箱和锦盒放在桌上。他亲自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尊巴掌大的白玉童子像，雕工精细，胖娃娃栩栩如生。
“这是？”韦乐陵不解。
“送给纪侧妃的贺礼。”韦成蹊将童子像取出，手指在像底轻轻一按，竟弹出个暗格，“真正的‘心意’，在这里。”
暗格里装着一小包淡黄色的粉末，无色无味。
韦乐陵瞳孔一缩：“这是……”
“西域奇药‘落胎砂’。”韦成蹊轻声道，“混在香炉中点燃，初时令人神清气爽，安胎养神。可连闻三日，便会血脉逆行，胎气大动，最终……便是最厉害的太医，也只会诊出体质虚寒，胎象不稳，绝想不到是这粉末作祟。”
韦乐陵接过童子像，手指微微颤抖：“当真万无一失？”
“姐姐不信我？”韦成蹊挑眉，“这药是我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中得来，在慈山别院试过，次次灵验。”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今日天气。韦乐陵却听得背脊发凉，可一想到纪棠霓受宠的模样，那点寒意立刻被妒火烧尽。
“何时动手？”
“今日便可。”韦成蹊道，“康王入宫，正是好时机。姐姐以王妃身份，关心侧妃孕中寂寞，送这尊童子像祈福，合情合理。只需让她将像供在寝室内，每日焚香叩拜，不出三日，必见成效。”
韦乐陵深吸一口气，将童子像捧在手中：“好，我这就去。”
“姐姐莫急。”韦成蹊拦住她，“还有一事。这药虽好，却需一味‘引子’才能完全发作。”
“什么引子？”
韦成蹊从药箱中取出个瓷瓶：“此乃归尘散。无色无味，混在茶水中饮下，半个时辰后会令人心悸气短，惊恐不安。届时落胎砂药效发作，胎气一动，两相催逼，便是大罗金仙也保不住那孩子。”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我要姐姐亲眼看着，纪棠霓是如何在极致的恐惧中，失去她最珍视的东西。”
韦乐陵接过瓷瓶，掌心全是汗。她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初入王府时，也曾满怀憧憬，想要做个贤良淑德的正妃。可这深宅大院像一口深井，将她所有的良善都吞噬殆尽，只剩下嫉妒与怨恨。
“我……我这就去准备。”她转身欲走，又停住，“成蹊，你且在府中稍候，等我事成，便将那养蜂老奴和牵机引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