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来越浓，新房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殷相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丹雀姬的身影。他想起昨夜见到她的模样，她伏在他怀中，哭得梨花带雨，说愿意等他一辈子。他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悄悄起身，走到外间，看着躺在软榻上的禧和公主。她已经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殷相牧看着她，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他知道，自己欠禧和公主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轻轻带上房门，走到院子里。月光洒在院子里，一片银白。他想起今日婚礼上的热闹，想起宾客们的道贺，想起父亲的警告，想起家族的危机，心中满是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也不知道，殷家的未来会怎样。
而在烟树溪，丹雀姬正坐在那里，看着清溪淙淙。绿萼站在一旁，小声道：“姑娘，咱们也该回去了。”
丹雀姬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我不回去。我要等他，等他来接我。”她知道，殷相牧对她有情，只要她坚持，总有一天，殷相牧会把她接进殷府，给她一个名分。
她抬头望着殷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和野心。她知道，这条路很难走，可她不会放弃。她要跨越阶级，要一辈子荣华富贵，就算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
新房里，禧和公主突然醒了过来。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眼角滑落一颗泪珠，她知道，殷相牧心里装着丹雀姬，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
红烛渐渐燃尽，窗外的天泛起了鱼肚白。殷府外，苏子凌正坐在马车上，手里握着一块早已融化的桂花糖，那是他昨日特意去糖铺买的，和当年禧和递给他的那块仿佛一模一样，终究还是不一样的。他看着殷府门口渐渐熄灭的红灯笼，眼底满是落寞。车夫轻声问道：“公子，咱们回府吗？”
苏子凌沉默了许久，才轻轻点头：“回府吧。”
马车驶离朱雀大街，渐渐消失在晨雾中。没有人知道，他在禧和公主的新婚之夜，独自在府外徘徊了整整一夜，也没有人知道，他藏在心底十年的秘密，终究只能随着晨雾，消散在临安城的空气中。
殷相牧与禧和公主的婚宴散时，临安城的暮色已染透了朱雀大街。宁王牵着齐嫣然的手登上马车，车帘落下的瞬间，齐嫣然忍不住叹了口气：“禧和终究是委屈了。”
宁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殷相牧那浑小子，配不上禧和。若不是看在淑妃与秦国公的面子，今日定要训他几句。”
马车碾过红毡残片，车轮声平稳，“回府后，你早些歇息，我让人备些安神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