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忽然静了些,连风吹过花叶的声音都清晰起来。有位夫人忍不住与身边人低语:“叶家二房这姑娘,真是名不虚传,越看越出挑,穿得素净,却比谁都扎眼。”
另一位夫人点头:“可不是嘛,都道会稽叶氏出美人,尤其是二房的女儿,名动京城。你看她站在那里,谁都没压过她的气质,这才是真绝色呢。”
叶观沁似是没听见这些议论,她抬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盏,银白的茶盏衬得她指尖愈发纤细,盏沿碰到唇瓣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纪澜奕穿着一身银灰锦袍,身姿挺拔,英气逼人,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她身上,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碰到步摇上的珍珠,轻声道:“风大,别站在廊下久了。”
叶观沁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那抹清亮像是揉进了春日的阳光,瞬间让周围的鲜花都失了色。
殷相敏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发堵,她穿得再艳,戴得再多,也没有叶观沁这般,只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点到为止的艳,不可方物的美,看着清淡,却能映出满岸的春色,让人移不开眼。
“澜奕,观沁。”宁王笑着迎上前,“你们可算来了。”
纪澜奕笑着点头:“殿下。”他目光扫过礼堂,见气氛热闹,却也透着几分诡异,心中暗暗警惕,他知道殷家的处境。
叶观沁拉过齐嫣然的手:“嫣然,你今日真美。”齐嫣然娇嗔道:“你才是让人挪不开眼。”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坚实的依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站在彼此身边。
随后,叶行润和龙乘汐也到了。
叶行润穿着一身从六品翰林院编修的官服,龙乘汐穿着一身藕荷色杭绸交领短襦,两人举止端庄,气质文雅。
他们走到宁王和齐嫣然身边,笑着寒暄,礼堂里的气氛愈发热闹起来。
而府门口,秦国公府的马车刚停稳。嫡子苏子冲穿着一身天青色锦袍,先一步下车,转身想去扶嫡母梁氏,却见旁边又赶来一辆马车,车帘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庶长子苏子凌从车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素青襕衫,腰间只系着一块普通的墨玉佩,比起苏子冲的张扬,倒显得有些低调。
“二哥,怎么才来?新人还在前面等着呢。”苏子冲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嫡子对庶出兄弟的轻慢。
苏子凌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却越过人群,落在了殷府正门口那顶缓缓驶来的凤辇上。凤辇的帘幔是浅粉色的,隐约能看到里面端坐的女子身影,那是他藏在心底十年的人,禧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