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受到周围女眷们羡慕的目光,也能感受到宁王始终护在她身边的身影,心中满是安稳,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宁王的手,从前在齐家,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有这般光景,若不是宁王在金銮殿上力排众议求娶,她此刻或许还在白家受辱。以前在白家所受的委屈,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宁王看着围在齐嫣然身边的女眷们,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齐嫣然是他的王妃,是他捧在手心里的人,谁也不能轻视她,谁也不能欺负她。宁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当即抬手对身后的亲兵吩咐:“去把我马车上的那盒冰镇荔枝取来,给几位夫人解解暑。”谁和齐嫣然交好,他就尊重谁。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女眷们不敢再多说什么,心中却更加确定,宁王对这位宁王妃,是真的宠爱到了极点。这话一出,周围几位观望的贵妇立刻围了上来,连带着看向齐嫣然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谁都知道,宁王是最潇洒落拓的皇子,如今他这般护着宁王妃,往后谁还敢轻视这位二嫁王妃?
廊下的笑语正浓时,却有人忽然停了话头——众人的目光都顺着长廊望过去,叶观沁和纪澜奕两人并肩走进来,郎才女貌,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叶观沁没穿什么张扬的颜色,只着一件秋香绿暗花缎短襦,缎面光滑,满袖秋菊吐蕊;下装是条雪白软缎百褶裙,百褶动如流水,不见半分冗余的装饰。她鬓边只插了支银鎏金点翠缠枝兰草步摇,翠羽是只挑了最浅的一抹绿,配着三颗圆润的珍珠,风一吹,像溪水流过青石。
“观沁来了!”齐嫣然先起身相迎,她本就生得清婉,此刻穿着云锦霞帔更显华贵,可当叶观沁走到她身边时,众人却忽然觉得,那满廊满目的金翠竟也压不住浅碧衣衫的清雅。叶观沁的肤色是极柔的瓷白,秋香绿衬得她脖颈线条愈发纤细,领口露出的一小截银链细得几乎看不见,却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闪,是纪澜奕送她的生辰礼,坠着一颗白玉茉莉,象征莫离。
她笑着与众人颔首,眼波流转时,眉梢的淡青蛾眉像是远山含雾,没有用黛描得浓重,只轻轻扫了几笔,却衬得那双杏眼愈发清亮。有小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鬓边的金钗,忽然觉得头上的首饰沉得慌,叶观沁连耳坠都没戴,只在耳垂上点了颗极小的银质花钿,却比满耳的赤金更显灵动。
殷相敏看着叶观沁,手指紧紧攥着帕子。今日嫡兄结婚,她特意选了最艳的水红,又戴了三支嵌宝簪子,原想着压过众人,可此刻与叶观沁站在一起,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
叶观沁正低头与齐嫣然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指尖轻轻拂过帕子上的兰草纹,那动作慢而轻柔,连指尖的翡翠冰种手镯都只露了半寸,浅绿的玉色贴着瓷白的手腕,竟比旁人腕上的赤金手镯更引人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