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相牧骑在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上,身着大红织金喜服,腰间系着玉带,头上戴着嵌宝金冠,面容俊朗,却难掩眼底的落寞。他时不时勒住缰绳,目光不自觉地望向鸿鹄台的方向,脑海里全是丹雀姬哽咽的模样。
“公子,快到宫门了。”贴身小厮轻声提醒,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他知道自家公子心里装着鸿鹄台的丹雀姬,也知道这场婚礼对殷家的重要性,生怕公子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悔事。
殷相牧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策马往前走去。他知道,从今日起,他是禧和公主的丈夫,是殷家的继承人,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了。可越是这样告诫自己,丹雀姬的身影就越是清晰,她泪水的冰凉触感,仿佛还在指尖萦绕。
皇宫门前,早已备好送亲的仪仗。淑妃穿着一身正红织金褙子,亲自将禧和公主送上花轿。禧和公主身着大红蹙金宫装,裙摆绣着百鸟朝凤纹,头上戴着凤冠,凤冠上的珍珠与宝石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只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没有哭嫁,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花轿里。
“禧和,到了殷家,要好好过日子,照顾好自己。”淑妃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她轻轻拍了拍花轿的轿帘,“母妃唯愿你一生幸福。”
花轿里传来禧和公主轻柔的声音:“女儿知道了,母妃保重。”
随着一声“起轿”,迎亲队伍调转方向,朝着殷府的方向走去。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鼓掌喝彩,议论着这场美满姻缘,却没人知道,马上的新郎心中装着另一个人。
与此同时,鸿鹄台的羽雀阁里,丹雀姬正站在窗边,望着迎亲队伍远去的方向。
她穿着一身水红纱裙,头上插着殷相牧送她的银鎏金步摇,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的戒指。绿萼站在一旁,小声道:“姑娘,殷公子已经娶亲了,咱们……”
“我知道。”丹雀姬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他娶他的公主,我等我的机会。我就不信,他会真的忘了我。”
她转身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螺子黛,细细地描着眉,“绿萼,备车,我们去殷府附近看看。”
绿萼愣了一下,连忙道:“姑娘,殷府现在肯定守卫森严,咱们进不去的。”
“我不用进去。”丹雀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婚礼,是不是真的那么风光。”
她知道,今日是她最危险的时刻,也是最有可能的机会。若是殷相牧真的对她有情,定会在婚礼后想办法见她。
若是他真的忘了她,那她也只能另寻出路。但她赌的是,殷相牧对她的情意,赌的是殷家不敢让这场婚礼出任何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