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雀姬拿起银鎏金步摇,轻轻晃动着,银铃的响声在阁楼里回荡,她再也不想回到过去那种任人摆布、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了。她要成为人上人,就算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
殷相牧与禧和公主的婚期定在两个月后,临安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这场公主配太尉公子的婚事,却没人知道,殷家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淳安帝身边的四大高手之一的密探谢临已经亲赴凉州查案。御书房里,淳安帝看着谢临递上来的密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陛下,”谢临站在一旁,声音低沉,“据属下调查,殷太尉对此事并非一无所知,去年殷太尉曾派人送了十万两银子到御史台,说是孝敬,实则是让殷太尉在陛下面前隐瞒此事。”
淳安帝猛地把奏折摔在案上,语气带着怒意:“好一个殷家!好一个镇北侯!他们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谢临连忙道:“陛下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镇北侯在凉州经营多年,手握兵权,若是贸然处置,恐引起凉州兵变。禧和公主又即将嫁给殷相牧,若是处置殷家,淑妃娘娘和秦国公那边,怕是会有意见。”
淳安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谢临说得对,凉州是边防重镇,若是镇北侯出事,西域诸国可能会趁机入侵;淑妃和秦国公手握川藏兵权,若是涉及他们,朝堂局势会更加动荡。一昧打压康王一派,只会助长靖王一派的势力。
“传朕的旨意,”淳安帝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紫霄观案暂缓调查,谢临,你继续暗中监视殷家和镇北侯的动向。”
谢临躬身领旨:“臣遵旨。”
鸿鹄台里,丹雀姬正拿着一面铜镜,仔细看着自己的脸。绿萼走进来,笑着道:“姑娘,殷公子来了”
丹雀姬放下铜镜,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绿萼,”丹雀姬笑着说,“去给我备些点心,要殷公子爱吃的芝麻糕。”
绿萼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办。”
孟夏,临安被一场盛大的婚礼搅得沸沸扬扬。殷府门前的朱雀大街,从街口到府门,铺了足足三里的红毡,两侧悬挂着数百盏大红灯笼,朱漆大门上的烫金“囍”字足有门板大小,连街旁的柳树都系上了红绸,风一吹,红浪翻滚,映得半边天都是暖的。今天是殷太尉嫡长子殷相牧与禧和公主的大婚之日。
辰时刚过,迎亲的队伍便从殷府出发。领头的是八匹披红挂彩的汗血宝马,马上骑着身着大红喜服的殷家子弟,紧随其后的是三十六人的鼓乐班子,唢呐、锣鼓声震耳欲聋,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围观。队伍正中,是一顶由八人抬着的鎏金八抬大轿,轿身镶着细碎的珍珠与红宝石,轿顶竖着一支赤金打造的凤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这是淳安帝特意赏赐的公主花轿,比寻常王妃的规制还要尊贵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