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嫣然看着她,勉强扯出一丝笑:“沁儿,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想不想好的?外祖母指望我,我不能再任性了。”
白妙盈站在一旁,手中攥着一方素色帕子,声音带着怒意:“那个白瑕烈还是我族兄,我总觉得他不是好人!中举后便尾巴翘上天,前日我来会稽,还看到他在酒楼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对店小二呼来喝去摆官架子,这样的人,怎配得上你!”
“妙盈,别说了。”齐嫣然打断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嫁都嫁了,多说无益。我只盼他日后能收敛些,别让家人再操心。”
叶观沁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她抱住齐嫣然:“若是遇到难处,随时找我。”
齐嫣然知道她们都在担心她会受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强忍着没掉下来:“沁儿,妙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叶观沁与白妙盈反而更加担心,往日的齐嫣然是多么潇洒□□的少女,自定亲后便满目哀愁,仿佛老去了一般。
“吉时到——”外面传来喜婆的吆喝声,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院中的寂静。
老夫人拄着拐杖走进来,看着齐嫣然,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嫣然,该上轿了。到了白家,要谨守妇道,孝敬族中长辈,照顾好夫君,别丢了齐家的脸面。”
齐嫣然站起身,叶观沁和白妙盈一齐为她盖上红盖头。红色的绸缎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她眼底的泪水。她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出院门,脚下的红毡像一条漫长的路,通往她未知的未来。
叶观沁和白妙盈跟在后面,看着她被扶上花轿。轿帘落下的瞬间,她们仿佛看到齐嫣然在轿内微微颤抖的肩膀。喜婆一声令下,花轿抬起,锣鼓声响起,热闹的声响却掩盖不住空气中的悲伤。
“观沁,你说嫣然这一去,会好吗?”白妙盈看着花轿渐渐远去,声音带着担忧。
叶观沁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忧虑:“我不知道。但我会派人盯着白家,若是白瑕烈敢欺负她,我定不会放过他。”
花轿在锣鼓声中驶离会稽城,齐嫣然坐在轿内,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中满是茫然。她摸着手腕上的银镯,想起宁王在会稽深夜说的“我定护你一生安稳”,想起他眼中的深情,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浸湿了红盖头。
花轿前的高头大马,坐着的是夫君,不是最爱的人。
煌威的冬天来得很早,十月便下了第一场雪。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军营的帐篷上,覆盖了辽阔的草原,远处的雪山在雪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巍峨。
宁王站在营帐外,望着漫天飞雪,让他想起了会稽的那个夜晚,想起了齐嫣然在灯光下惊讶的模样。